第五章 分配疤痕

“到了，这间就是。”萧可掏出了钥匙，对面的门开了。

一个小伙儿光着膀子走了出来，“可姐你···你···可回来了！”他打了个大哈欠，“我说你不能搬走吗，我欠你的钱还没还完呢。”说着递过二十元钱，他冲我笑笑。

萧可接过钱苦笑：“小丁我真服你了，有你这么还钱的吗？一回还二十，一回还二十，我都记不清你还多少了。”

“我记着呢！”小丁拍着胸脯说：“清明节我朝你借了五百块钱，算这二十我还你四百了。昨天晚上我又给你交了一百块钱话费。可姐，我终于把欠你的钱全部还完了。”

“你给我交话费干嘛？”

“咋的了？我寻思反正一样还。”

“唉呀，我手机丢了。”

“妈呀！啥时候的事？”

“就昨天晚上。”

“可姐，千万别上火，摊上这事儿就得往开想。从哪丢的？有监控没？要不报警吧，没准能找着。”

萧可叹口气：“上哪找去呀，认倒霉吧。”

“可姐你放心！我挺大个老爷们不占小便宜。”小丁大手一挥：“这一百块钱话费不算了，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凑钱去，一会儿保证还你一百块钱现款。”

“好啦。”萧可笑笑：“有你这话就行了，那钱不用还了。你挣钱也不容易，别有钱就乱花。把钱能攒就攒下，等过年带回家让你妈妈也高兴高兴。别像去年似的明明没钱回去，还骗你妈妈说春节加班回不去，她一个人在家多冷清啊。”

我心猛的一颤，我看见小丁的眼圈红了。

我和萧可进了屋。虽然外面的天亮了，但屋里一片漆黑。萧可忙开灯，她住处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这倒使分外狭小的房间显得有些宽敞。

我问：“你要搬走吗？”

“没···没有，别听他们的。你觉得这屋里缺什么，我明天就买去。”

“不用买，够多了。”

“坐吧。”

“坐哪？”

“坐床上呀。”

我坐在了床上。萧可把挎包放在了床头挨着我坐下。

她问：“你饿了吗？咱们出去吃饭吧。”

“我一点也不饿。”

“那咱们先洗澡吧，这地下室里有个小浴室，水还挺热的。”

“怎么收费？”

“半小时十元，超时再加钱。”

“别洗了。”我向后一仰、倒在床上，“还是睡吧。”我拉过毛巾被、盖在身上。

萧可摸摸被又摸摸褥子，皱着眉说：“你别睡快起来！”

“为啥？”

“被和褥子太潮了，容易睡出病来。我得把房东姐的吸潮机借来吸吸，你快起来呀！”她伸手拉我。

管灯在我正上方射出雪亮的光，四周的白墙像挂满了寒霜，萧可雪白的胳膊来回晃动。我脑海迷茫一片，灵魂全无方向。我觉得自己是个幻影，她只是个幻像。我扑向了她。

“咣！咣！咣！······”

我从熟睡中惊醒。

“萧可快开门！我给你们送好东西来了。”

萧可也醒了，她在我耳边小声说：“是小敏，你不用起来、把被盖严了，我不让她进来了我俩在门口说。”

萧可迅速的穿好衣服，她把我扔在地上的衣裤捡起来塞进被里。小敏在门外叫的越发起劲了，萧可赶忙去开门。我看见床头闹钟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半。

“呀！你这是干什么？”萧可在门外惊叹。

“小意思，送给你和大哥了。”小敏语带得意。

“这也太多了吧？”

“多什么？你就拿着吧。都是我相好送我的，送的忒多分你们一半。”

萧可笑着说：“你敢有相好？我非告诉你老公去。”

“告诉更好，我巴不得快跟他拉倒呢。”

“你嘴又没把门的了。”

“唉，不说这儿个。你说咱地下室新搬来的小丹，她咋那么膈应人，她是哪个村来的？昨天我在水池那儿洗葡萄偏巧她也打那儿过，我出于客套叫她尝一粒，她可好拿一大串就走，怪不外的。我刚才一路挤公交车回来浑身是汗，想去洗个澡，嘿！浴室又教她占了。你说我俩是不是犯相？她是什么托生的这么恶心！我看她···”

“行啦！”萧可打断了她，“你呀，谁得罪你一点都不行，又怪人家占浴室，你早点回来不就好了。”

“早点回来？”小敏嚷道：“我这速度就够快了！我又没车，裤裆里也没安飞轮！妈呀！我咋忘了大哥在屋呢，我得注意点自己形象。”小敏干咳了一声，深沉的说：“小萧啊，总之就这么个情况。由于一、缺乏资金买车。二、我裤子无法安装飞轮。所以才姗姗来迟请多关照，礼物你收着我这就撤了。拜拜，快进屋去千万别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