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打架帮谁
这种事情我能推波助澜吗？我嘿嘿一笑对老婆道：“你不是进来了吗，我不是也进来了？”老婆将头扭向我要抢白几句，我对小姨子道：“娟娟，去把窗子都全打开。”我自己走过去将门拉开，又搬来台扇放在门口。我又问小姨子：“娟娟，家里的那台落地扇呢？还在不在？”
小姨子开完窗子过来，说：“我记得在里屋。”忙去找那台落地扇.
这是一台老式电扇，笨重，光底座就有二三十斤，闲了好几年；但风量特别大，也就是因为风大，吹人受不了，又不好挪动，才没有人用它。岳母在时就几次想把它卖给收旧家电的，但是，收旧家电的只给20块钱，当废铁卖也能值15块，岳母没有舍得，不想今天倒派上用场了。
小姨子两手没有提动，就要去抱。我忙说：“上面尽是灰，我来。”
我把落地扇提到门口，放在台扇后面。小姨子已找来一个带线的插座，我接过来通了电一起向外吹。
小姨子又站在电视边，低着头不说话。我本要说几句安慰她的话，刚张嘴却止住了。我知道她此时心里肯定即委屈又难受，一听安慰的话，说不定会哭起来，这反而会更让老婆生气，说不定还要训她一通。于是，我对娟娟说：“娟娟，去买二斤热干面，本大人还有一招绝手艺一直没有机会试过干炒热干面。”我来回度了两步：“三年学一面，未成付锅碗，今日与君尝，谁还有气烦？”我自笑道，“不是学了三年，而是三年前就会了。”
小姨子一听，忙下楼去了。
我走过去坐在老婆身旁，捋一捋她额头的头发：“你生的不是气不？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别说娟娟没有做过饭，我还经常烧糊饭呢。我也知道你不是为这事，还是因为娟娟退学的事对吧？既然学已退了，再因这事生气岂不自找气受。娟娟回来别再说她了，她不也是想让你回来吃现成的吗？”我轻轻拍拍老婆的脸，打开电视说：“生气可是会长皱纹的，小心你这位校花变成枯花哟。你看电视，今天让你尝尝我的干炒热干面怎样的棒。”
“算了吧。”老婆站起来，“尝你的热干面？你还在我面前弄斧子呢。我不给你做，你吃过吗？”
老婆进了厨房。
我笑了，泡了一杯茶，看着电视。小姨子买热干面回来了，欲拿进厨房。我叫住她，站起来接过热干面说：“你看电视吧。”
这天，我中午加班没有回家，下午就提前下班了。开了门，见小姨子娟娟坐在沙发上看《红楼梦》，我笑道：“呵，娟娟啃起名著来了。”
小姨子道：“我能看懂这东西？瞎翻呗。”
再过几天是本市的石榴节，市诗词学会决定举办一次诗词汇展，向全市诗词作者征稿，以配合政府部门的宣传，我有幸在被邀之列。市诗词学会给我打来几次电话催了，这几天单位里的事多，我一直没有静下心来写，再不把稿交上，我自己就感觉没有意思了。我进了书房坐在书桌旁，铺开稿纸，进行构思。
小姨子手拿着《红楼梦》悄悄走进来，将书放在桌上，然后趴在上面，说：“姐夫，我回来有十来天了吧？”
“是啊，想回去上学啦？”我问。
“不是想上学，”小姨子摇摇头，“上学时老是想退学，现在回来了，却也感觉无聊得很。我是不是得找一个事做？”
“你现在不是再干活吗？”我说，“你姐不是对你讲了，你现在是家政服务员吗？当然啦，工钱是一月一付，平时也不再给你零花钱，如真需要钱，要从工钱里扣。你姐是想让你体验一下生活，以后好进入社会。”
“可我老感觉。”小姨子摇头说，“我现在怕我姐。”
“嘿嘿。”我笑道：“是你姐怕你吧？”
“不是。以前，我姐说我一句我要顶她两句，但现在，我姐一说我，我就没有话说了。”
我向后靠在椅子上：“是你没有走出退学的阴影，老想是你退了学对不起你姐。其实，学已不上了，你还去想它干啥？关键是你现在干好你想要干的事。”
“我想出去找活干。”
“行啊。”我说，“你要真想出去干，我给你联系一下，看有什么活适合你，但不许自己偷偷找工作。”
我又问她：“你想干哪一类的工作？”
小姨子想了想：“你多联系几个，我挑选一下。”
“嗯，好吧。”我说，“我明天就给你问问，”
“好，好。”小姨子用《红楼梦》砸在我肩上，“还是姐夫爱护我。”
“去吧，去吧。”我挥挥手，"去啃你的《红楼梦》吧。”
“对了，你一说《红楼梦》我想起来了，”小姨子用两手将书一弯，从前呼呼翻到最后，又从后面呼呼翻到前面说，“有人讲《红楼梦》是黄书，到底是不是？”
一本好书总会有争议的。记得我上初中时候就听大人们说过这样的顺口溜：看了《西游记》说话如放屁，读了《红楼梦》裤裆顶个洞等。
小姨子催促道：“说话呀？”
我因为要写稿，懒得与她磨嘴了，就说，“中学课本上不是选的也有吗？你肯定能看，要不，你看了两遍后再有啥问题，我再给你讲？”
“好吧。”小姨子蹦跳两下走了。
石榴节。唐诗：“眉睫夺将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我苦苦思考着。“桃树花开红艳艳，石榴果熟滑溜溜。”这是谁的诗句？
“姐夫。”小姨子拿着书又进来趴在书桌上。“我再问你。”
我望着她，她却不说话了。
“说呀。”
她站起来，腰直挺挺，它将书背在身后说：“我问你，要是我和我姐打架，你帮谁？”
“嗯？”我稍微打量她一下，“怎么突然问这话？”
小姨子胸又一挺：“别问为啥，你只回答。”
我笑道：“当然帮你姐啦，她是我妻子吗。”
“哼。”小姨子扭头走了，并甩下一句，“没良心。”
嘿。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