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万水千山总是情
黄志刚,二十五,刚好比谢梦夕大两岁。他本来是城里的一名老师,家里条件也很好,有大好的前途。谢梦夕跟他在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她从大山里出来后,就一直努力勤奋着,最后谢梦夕如愿以偿当上了老师,留在在城里的学校教书。黄志刚喜欢上了她,每天上下课都等着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谢梦夕。就当谢梦夕也要陷入这个自由恋爱的甜蜜中,黄志刚的母亲找到了她。黄志刚的母亲是一个老教授,略微发白的短发精神抖擞着,脸上总是板着一副严肃的表情。
“你就是谢梦夕?”谢梦夕刚下课就被叫到办公室,黄志刚的母亲坐在着里面,带上了厚重的棕色老花眼镜。“我是志刚的母亲,今天来这想跟你谈谈。”看着谢梦夕茫然的眼睛,告诉了自己的来意。
“阿姨好,我叫谢梦夕。我听志刚说起过你……”谢梦夕像个孩子一样站着,仿佛做错了坏事被大人们发现了,等着受罚。
“你和志刚是不可能的,他已经有未婚妻了。”黄志刚的母亲把话直接挑明了,果断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话无疑不是给谢梦夕的心口来了个重重一击,丝毫没有给谢梦夕任何辩解的余地。黄志刚的未婚妻是城里的一名高干的女儿,是黄志刚母亲一手操办的,黄志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母亲连聘礼都已经送出去了。黄志刚对于母亲的做法自己硬是把一肚子的怨气吐了下去,他不想跟母亲闹翻。毕竟,黄志刚很小的时候父亲就过世,是母亲一手拉扯大的,他很了解母亲的艰辛,也知道母亲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他。
本来,谢梦夕和黄志刚划清了界限,断绝了来往后,可以继续在城里教书。没几日,谢梦夕就收拾行李走了,离开了那个城市,没有跟任何人辞行。可能谢梦夕还是喜欢大山的情怀,也可能是躲避着自己的感情,只身一个人来到了李家村,做起了小学老师。
对于谢梦夕的到来,左屋右村的大人们都非常感激她。在这一块贫瘠的土地上,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让有文化的人留守在这里,教一大群灰土的娃子们念书写字。村里人不知道怎么谢人,就从家里提了一篮子鸡蛋挑着个鸡鸭送给谢梦夕。村里人都很淳朴,专门挑拣家里好的东西往谢梦夕的屋里送。碰到下雨天的时候,谢梦夕的屋子里滴滴答答地下雨水,大伙儿就抢着上屋顶整修着。谢梦夕看着大伙儿不停地忙活给自己送这添那的,这种情仿佛让成了屋后山的一个孩子,忘记了往日的城市。
黄志刚住在了谢梦夕旁边的一个屋子,早晨的阳光一起打在两个屋子后面的稻草上。屋子挨得很近,就像很多个早晨王小力和王梓烟一样,坐在后山的空地上,被光线直直地照在他们的后背上,给清晨的凉意裹上一层温暖。阳光慢慢裹着王小力和王梓烟,然后走下山把所有的屋舍用热度团团包围着。
黄志刚最后和母亲谈妥了,拒绝了那门亲事,母亲看着儿子近乎乞求的眼神终于答应了,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黄志刚的母亲万万没有想到,黄志刚却私自辞去了教师职位,也来到了这里。黄志刚对安慰着母亲说,自己好累,想去外面到处走走,好了就回来了。临走时,黄志刚的母亲非常难过,仿佛失去了骨肉一般的伤痛。一句“母亲,保重”,在送别的街道上迟迟不肯散去,一直游荡着,像是在山间的回音一样。
后山下的村子,人们总是在山水蒸发出来的白雾中忙碌着,乐此不疲。
谢梦夕提着一篮子的衣服走到小溪边,跟村里的妇女一样用木棍敲打着石头,将洗好的衣服用力拧干放好到木桶。谢梦夕出门的时候,去黄志刚屋里随手把他的脏衣服也放进了木桶里,卷起袖口就朝后山下的小溪边走去。溪水在清晨的太阳下有着波光粼粼的水纹,反射出来的光线明晃晃地照耀在谢梦夕的脸上,她用手腕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完全沉浸于这种祥和中。拧干最后一个衣服的时候,起身转头才看见黄志刚站在那看着她。
“来,我帮你提。”黄志刚提着满满的木桶,谢梦夕用衣服擦干着手,走在旁边。
“你这次来,准备呆多久啊?”谢梦夕边把干净衣服拧出水边晾晒在竹竿上,她的动作一次比一次娴熟,用很轻和的语气问着。
“你呆多久我就呆多久,一直陪着你。”黄志刚笑嘻嘻地看着她,谢梦夕也突然停了一下瞟了他一眼,又继续将衣服拧出一地的水。
那你母亲怎么办,谢梦夕没有说出口,将衣服全部晾完后,对着黄志刚的脸笑了笑,身后的后山也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