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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大连游记——圣灵转世(二)

龙笑飞 《燕赤霞游记之血封印》 惊悚小说 2008-11-17 11:33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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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准赛仙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干的事情都一样——将散落在墓碑附近的尸骸重新装入棺椁,堆好坟头,再磕个响头。被毁坏的坟很多,我俩忙碌了几个时辰,没说上几句话,终于赶在天明前收拾得当,那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于是又商定,结伴下山。

“我是新来的,”我先表明自己的身份,接着提出疑问:“为什么有人毁坏坟墓,这办的可是缺德事!。”

“咋不是呢!”准赛仙气愤说道:“坟场是观测帝星的气场之地,有人因此在这里隐藏了一个月,甚至还有来得更早的,前几日,终于和这里的鬼爆发了一场恶战。结果我们胜了,占领了坟场,把鬼都赶走。有些人口口声声要帮助圣人,拯救苍生,却连逝去的先者都不放过他那些糊涂脑袋,非说圣人会诞生在西南方,虽说天象显示如此,可从古至今帝星下凡时总会使用障眼法,达到混淆视听的目的,来保护自己。古有武则天、努尔哈赤,今天也不例外,所以我说,圣人会降生在相反的方向,也就是东北方。刚提出这个说法,就被他们踢了出来。东北方向有什么不好,淘生个东北小伙儿贼帅……”

他滔滔不绝地说道,张口闭口都是鬼,圣人……

我终于忍不住插话道:“鬼,这世界上哪里有鬼?圣人又是什么!我见过得撞客的人,那倒是件奇事!”

准赛仙停止脚步,瞪大了眼睛,开始仔细地打量我,直到将我看得浑身不舒服,才问道:“

“兄弟贵姓,来这里办事呀?

“姓杨名乐,来大连找一位朋友!”

“原来是杨兄弟,”准赛仙客气地说道,一改刚才的亲热,态度不冷不热。

一路上,准赛仙闭口不言,我跟在他身后,同样一言不发。顺着一条小河走了几里路,来到一个村落,路边一棵快枯死的槐树,树上捆着一块破落的牌匾,上有三个模糊的黑字:乘龙村。

“就是这里了!”准赛仙激动的自言自语:“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依山傍海,乘龙乘龙,四面是水,盛着一条龙,就是它了!”

他围着捆牌匾的大树连绕几圈,得意洋洋地卖弄道:“大榆树呀,大榆树,我一眼就看穿你的心思,你是百年前风水师种下的,种在村口,就像顶在圣人头上的一把刀,逼着他老人家不敢出生,永远憋在天地里。可你如今要枯了,也管不了这些闲事喽!”

说完,他自个呵呵地笑了起来:“我准赛仙果然不是一般的聪明,料事如神!”

“准赛仙兄弟,”我打断他的自恋,道:“我饿了,想进村找个人家休息……”

“好好,我也正有此意,”准赛仙连连点头:“不过,我刚才自算一卦,不好意思,杨兄,卦上显示,我俩的缘分已尽,不如就在这里分手吧,你去西家,我要去东家!”

这是故意要和我分开,我也没什么意见,客气几句。我脱掉破烂的西服,洗洗脖子上的伤,准赛仙也对着小河整整衣装,我俩随后道别,各奔东西。

山里的人很淳朴,轻易找到一家肯接纳我的人家,男主人憨憨厚厚,给我送来稀饭,还一个劲地道歉:“盖房上大梁,屋里血乱了,只能在院里,招待不好,歹饭,歹饭……”

我道声谢,端起饭碗,正要吃,却听‘哎呦’一声,透过篱笆,我看到邻家有一个人被扔了出来。

“组囊(可恨)的骗子,血坏了,大彪子!”紧接着是噼里啪啦踹人的声音和一阵阵的惨叫。

不一会儿,准赛仙推开篱笆,全身是泥,灰头土脸地走进我这户人家。

“杨兄,我第三次被人踢了,卦灵了!”他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欲哭无泪:“你问问东家,还有稀饭吗?”

“稀饭有,不过我俩缘分已尽,我不能替你张这个口。”

准赛仙不好意思地笑笑,脸红了。

稀饭端来,准赛仙肚里有了食,话儿又多了起来。

“老乡,你这村子里风水血好了,怎么那么有福!

男主人乐了,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方言,刚才语速慢,我还能听懂几句,现在,快得一句也不懂了。

准赛仙频频点头,替我翻译:“他说,乘龙村的风水好,自古有名,整村的人都知道,连邻村都嫉妒他们,找茬跟他们打架。清朝的时候要出皇帝,雍正爷知道了,赶紧派人来破坏他们的风水,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压住了龙脉,结果只出了一个披着戏服唱戏的假皇上。邻村倒是生出了许多奇能异士,都是辅佐未来皇帝的,只可惜……”

“只可惜皇帝变成了戏子,能人异士没有了用武之地,”我笑着搭话道。

准赛仙没有笑,继续追问道:“老乡,最近村里有啥血好玩的事作哈?”

男主人想了想,说了一堆话。慢慢地,我也听出了门道,他大致讲了这样一件事:

村里有个人叫做张二头,出了名的好吃懒做,一辈子不肯种田,竟稀罕些周易算卦、奇门遁甲的邪门事,人魔障了。家里穷得响当当,全村人都看不起他。两周前,张二头要死了,死前把儿子媳妇招到眼前,千叮咛万嘱咐:“待我死后,把我埋在村后头的坟地里,记住,在子时两刻下葬,不要给我穿衣服,我要光溜溜赤条条地入土。切记,切记呀!说完,老张咽了气。儿子儿媳完全按照张二头说的做,唯独这下葬不穿衣服的事情,两人有些犹豫。再穷也不能让老爹爹光屁股下葬呀,儿子媳妇一商量,还是给老头穿上衣服入了土,埋在了村后头。张二头死时,儿媳妇已经怀了八个月的身孕,没能看见亲孙子……

听着听着,准赛仙的眉头渐渐皱成一个疙瘩,表情格外地严肃,尤其听到张二头儿媳妇怀孕的事时,他张开嘴‘啊’了一声……

“怎么了?”我问道。

“没什么?”他装作若无其事地伸伸懒腰:“我有点累了。忙碌一个晚上,我想休息休息,重要的事…去村后头坟场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