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那天夜里张大风走近在溪边洗衣裳的那位浑身散发出紫罗兰香味的小姑娘，告诉她地球自转、公转以及地球是球体的事情，那位小姑娘出人意料地听明白了。如上所述，她叫大雨，而不叫小雨。这是因为：明代末年，张小风住在夜郎县酿溪村。他住在小竹棚里，竹棚旁边有一些竹竿搭成的架子，上面有一些葡萄树，还有一些丝瓜。它们的藤纠结在一起，果实沉甸甸的，错落有致。春季和夏季，这儿是一片绿色。秋季，则夹杂了一些紫色。这些色泽的傍边又有一个小竹棚，里面住着一个名叫小雨的小姑娘。她的身上散发出百合花的香味，她的裙裳是白色的，镶着浅黄的边，也像一朵百合花。我们知道，明镜先生已经聪明了许多，他完全明白：历史要为现实让路。于是，那位百合花一般的小姑娘仍然叫小雨，而那位紫罗兰一般的小姑娘只好改名叫大雨，和大禹治水的大禹发音完全一样。

那天张小风读完了张大风是科学家的故事，觉得有些疲倦，便满意的回屋睡觉去了。从那之后，他每天都去明镜先生那读有关张大风的故事，直到有一天他和小雨逃进了深山。那天烈日当空，户外像是个蒸笼，张小风在山上放牛，躲在树丛里乘凉。这时鸭毛来换他的班，于是他折了一些叶子宽大的树枝遮在头上，匆匆忙忙往家里赶，因为他觉得竹棚里应该凉快些。在半山腰，他遥遥望见村口的大池塘边围了不少人。当时他口干舌燥，也无心关心这些，只顾低着头赶路，一边气喘吁吁。他心里想：一帮笨蛋，准是又干什么傻事了。后来他随意瞥了一眼，发现那一大帮人似乎抬着一团什么白色的东西往池塘里抛，甚至还听到了咚了一声响。这时他便擦擦汗，心底纳闷：大热天的不闲在屋里避暑，往池塘里抛什么东西呢。后来他走到了村口，发现水里有什么东西一动一动，搅得水面一荡又一荡。他心里想：那是水牛在洗澡。可他仔细瞧了瞧，发现自己的判断并不正确。水牛躺在水里也该看到个牛头，可他看到的却是一团白色，顶端却是黑色的，像是一丛秀发。这使得他觉得里面应该是一个小姑娘。后来水里浮出了小雨的半个脑袋，使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小雨的脸是惨白的，双目无力地半合着，似开未开，头发杂乱地散开了，荡在水中。周围的水是浑浊的，水底的泥都给搅了上来。这样的景象让他毫不犹豫地萌生了一个想法：他必须跳下去救她。

张小风看到落在水里的小雨之前，酿溪村已经发生了好些怪事，比如说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下雨。那时候酿溪的水已经干了，深的地方也不过刚好没过脚踝。山上的草也枯死了不少，那些日子张小风去山上放牛，其实不过是把牛赶过去晒太阳，因为山上的草已经不多。这就是说，村民们面临着旱灾的威胁。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会和一个小姑娘落水有关。而事实上却是：这个小姑娘的落水，确实与村民们面临旱灾的威胁有关。

那一天张小风去山上晒牛，村长则召集村民开了一个大会。会上说，近三个月天上没有掉下来一滴雨，这是河神发了怒。为此，俺们应该送一个小姑娘给河神，河神一高兴，就会下雨了。这个小姑娘，一要漂亮，这就是说，脸蛋要长得好。二要年轻，这就是说，岁数不能大。三要丰满，这就是说，腰要细，乳房要大，屁股要圆。村民们一听，纷纷说，就小雨了。那个小姑娘，才十六岁，但乳房可大着呢。于是大家便一窝蜂涌进那小竹棚里，把小雨绑了起来。这一招，张小风就算是撞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而村民们想都不用想就想出来了。这表明村民们很聪明，而张小风很愚蠢。于是村民们便把小雨抛进池塘里去了。这一招，张小风就算是脑袋没撞破也想不出来。按一般人的逻辑，既然是送给河神的小姑娘，应该丢到河里去。但当时的情况上文已经提及，那就是酿溪的水差不多已经干了，淹不死人。所以村民们把小雨丢进池塘里。那时候池塘里的水也不过是及腰深，但小雨既然已经给绑了，那肯定淹得死。于是村民们一听到那一声“咚”，就相互点点头说：这小姑娘死定了，俺们回去吧。这样在村口聚集的村民都满意地回去了。至于淹死在池塘里的小姑娘河神能不能收到，没有人想过。

张小风驻足于村口的时候，小雨侧着身子在水里挣扎，脚却老触不了水底。那件白色的衣裙倒是掀开了一部分，露出了她那又白又胖的乳房。水本是绿色的，如今荡起了一些淤泥，便显得有些黄，使得她的乳房看得不太清，像是一幅抽象画。她的身体不停地动，乳房也就不停地摆，反映在张小风的眼里就有些模糊。那白裳给水一浸，紧紧贴住身体，透明度大大提高，而且完全勾勒出她那迷人的曲线。这时的每一个瞬间，在张小风眼里都是一幅静态的画。而这时所有的瞬间的集合，就是一部美丽的动画片。这样，在他的眼里，不是一位落在水里挣扎的小姑娘，而是一位半裸着身子戏水的丰满女郎。于是他飞快地跳下水游过去，把她抱了起来。

张小风下水之前，曾有片刻的犹豫。他心里想：无缘无故的，这小姑娘肯定不会自己跳下去找死，失足落水也不可能，因为没有谁一失足掉到塘心里去的。而且水也不深，完全不会给呛着。所以她肯定是给村民绑住丢下去的，这就是说，她应该死。应该死的人不应该去救。于是他几乎要转过头，一声不吭地走掉。可是他终究于心不忍。因为他一眼瞟过去，又看到了她那裸露的乳房。她的双手双脚都给藤条密密麻麻绑住了，白色的上衣却完全解开了，裹住了她的双手。她的乳头是新鲜的草莓色，周围还有一圈浅浅的红晕，即使隔得很远也看得很清楚。她那镶了黄边的白裙裹住了她那圆圆的屁股，一扭一扭，像一只美人鱼。他心里想：这么美丽的一个小姑娘就这么淹死了，实在可惜。于是他把上衣一脱，咚地一声跳进了水里。

救人一事，对张小风而言十分简单。仰泳蛙泳狗爬水他都会，而且池塘里的水也不深，完全可以走过去。但他还是游过去了，因为游比走快得多。他把小雨抱进岸边的芦苇丛里，看到她那雪白的肌肤淌着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肚皮胀鼓鼓的，像是随时会撑爆，嘴里也含着水，正慢慢地往外流。张小风觉得，这时应该先帮她把水挤出来。于是他按住她的肚皮往下压。她的肚皮又白又滑，两个乳房像装了水的透明塑料袋，涣散开去。她的头侧向一边，嘴里有节奏地出水，像个水龙头。后来她的肚子终于瘪了下去，恢复了苗条的体态。可她依然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沾满了水，呼吸也若有若无。张小风伸指一探，觉得应当倾向于“无”这一方面。这使得他觉得应当给她做个人工呼吸。于是他蹑手蹑脚地爬到她的身上，吻住她的嘴唇。她的嘴唇是湿润的，因为刚从水里捞出来。后来他便按住她的乳房，帮她控制胸腔的体积。她的乳头又柔又嫩，挠得他的手心直痒痒。后来她便终于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