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邀玉宫。
“席儿,最近冷少将都在忙什么?”
问话的,是个稚嫩柔软的女声,烛光下的她眉宇之间有着银妃的影子,正是银妃的女儿,雏玉公主。
此时的雏玉,完全不是白日御花园里的那个活泼可爱天真无邪的公主。稚嫩的脸庞上爬满了警惕和心计。
“回公主的话,皇上吩咐冷少将这段时间要守在鸢宫。”垂手立于一旁答话的,是个清丽的宫女。她是雏玉的贴身宫女,叫席儿。
“鸢宫?那是什么地方?本宫怎么不知道?”她蹙眉。
“回公主,是皇上近日找到的公主的寝宫。”席儿如实答道。
“哦,那个公主啊。她到底什么来头?”
“她是十年前去世的岑妃娘娘的女儿,是公主您同父异母的皇姐。”
“哦?竟有这种事?”她挑眉。原来不是皇帝哥哥的情人。
她对当年岑妃的事情也略有耳闻,没想到那个犯下滔天大罪的妃子居然还留下个女儿。
“奴婢听说,最先还是冷少将找到那位公主的。”席儿小心翼翼地透露道,不时地望了望雏玉的脸色。
果然,雏玉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
“今日冷少将护送那位公主去御书房面圣时,御书房的小太监说他亲眼看到冷少将是抱着那位公主下鸾轿的,气氛十分暧昧。”
“抱?你是说,冷少将抱了那女人?”她的脸色更加难看,稚气明亮的双眼闪过一丝恨意。
“奴婢不敢欺瞒公主。奴婢还听说,那位公主是个瞎子。”席儿又怎么会错过雏玉眼中的怨恨和杀气?看来,那位公主要遭殃了。
“瞎子?你的意思是说,她什么都看不见?”雏玉质疑。
“是的。”
“那位公主的名号是什么?”
“回公主的话,听说叫‘阮颜’。”
“阮颜……”轻声念着陌生的名字,一丝冷笑爬上她的嘴角。
千错万错,错在你勾引我的铭柏。我又怎么会放过你?
夜,尚未央。
冷铭柏心惊。
只能活到二十岁?
为什么,只能活到二十岁?
阮颜摇摇头,从花圃里走出来,拍了拍鞋上的尘土,寻找着冷铭柏的气息,不着痕迹地正好与他擦身而过,却被他突然抬起来的手抓住了胳膊。
“你又干嘛啊?”忍不住火大。一个晚上他想来几次?!
“为什么?理由是什么?”他的声音里有点颤抖,气息不稳。
“我怎么知道?!”冷不防甩开他的手。废话!如果她知道缘由,说不定早就有救了!
“不知道?那你是听谁说你只能活到二十岁的?”哪个混蛋敢这么诅咒她?!他撕烂那个人的嘴!
他那过于凌厉的目光又回来了。这么近的距离,阮颜当然会觉得不舒服。她活到多少岁关他什么事?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叹了口气,答道:“是我的母妃。”
冷铭柏一惊,怎么是岑妃?
没有母亲会诅咒女儿只能活到二十岁。她撒谎的技巧退步了?
“很小的时候,母妃就告诉我,我的命捱不过二十。虽然没有告诉我原因,但是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会不知道吗?小的时候还好,可随着年龄的增长,症状也就越来越明显,按现在这个状况看,能不能捱到二十岁都很难说了。”知道他不相信,只能老实交待。她只剩下四年的残命,就让她耳根清静地享受人生最后的时光吧。她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你刚才说症状,到底是什么样的症状?昨天太医来了为什么不说?”他急切地扳过她的肩膀,在心里不断咒骂这个一点都不懂得珍惜生命的愚蠢女人。
“这症状你也知道,就是体寒嘛!尤其是这两年,更加明显了,经常半夜被冷醒。明明是夏天,却要盖很厚的被子,才能睡着觉。即便睡着了,稍微一点动静,就会被吵醒。”
她说话的口气就好像不关她事似的,这让冷铭柏更加火大。
“那为什么不告诉太医?”他质问道。
“我确实什么也没说,可太医不是什么病因也没查出来嘛?”她抬起头,没有神气的眼睛却闪着智慧的光。
冷铭柏明白了。太医连病因都查不到,又怎么能治好?
突然,灵光一现,他甩手将阮颜转过身去,让她背对着自己,发功运气,一掌拍在阮颜的背脊上。
阮颜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招,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掌间便传来温暖的真气,原本有点阴寒的身体稍微暖和起来。
冷铭柏是练武之人,内力修为上乘,且他练的,都是偏重阳刚的武功,内力也属阳性。如果阮颜真的是极寒体质,且体内存在可以夺命的寒气,必定会在他运功之际出来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