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夜西湖

雷老师下面讲的，都是些比较枯燥的东西，听着很没劲，比学校的专业课还乏味，什么电销流程了，又是接洽客户，又是生成保单，反正怎么看，都像是一种挑战，与其昏昏欲睡倒不如……

只见，肖雯与蒋沈强攀谈了起来，问他西湖怎么去近些，怎么游好些，附近还有没什么好玩的。只听，蒋沈强细细地说，该坐哪路公车直达曲院风荷；如果可以骑辆单车，景可以自剪自裁，半天也就游完了；哦，对了，再过一段时间，钱塘江观潮也不错，诸如此类的。至于后面的话，可就多了，咱吃完了午饭再说吧。反正雷老师讲的这些职场法则，肖雯是听得有些累了，其间，还差些昏昏入睡，与梦纠缠在一起。但余梦倒听得津津有味，无疑，她也是一位出众的女孩子。

这个午觉肖雯没有怎么歇，毕竟第一次到杭州来，在这江南胜地似乎也没有什么景致可以与西湖媲美的了，颇有兴致地继续问着蒋沈强，“那你说，是白天的景好些，还是夜西湖更加美丽？”肖雯一心等着他的回答，这时余梦也慢慢苏醒了过来，也不住地盯着蒋沈强。

“这个，要我看的话，夜西湖或许更美些吧！”他倒没有说假话，每次陪老婆去的时候，非玩个天黑不回，四处的霓虹闪烁着，如果可以在岛上观景，人纵算白天忙忙碌碌着，在这夜间哪还有什么烦恼。

余梦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这个回答。可肖雯不觉得，他总觉得夜游西湖都市的况味太过浓烈，而他还是比较喜欢静的，在农村老家的时候，也老爱跑到坝口，那可是他心中的西湖，曾陪着一位女孩子在那附近留下了串串的脚印，至今说不定多年过去，尚未风洗。

“我不觉得，我要去的话，宁愿在细雨，在白昼，在薄雾，也不要熬到黑夜。”肖雯如此说着，心底倒有几分感触，不知当年的那位女孩现在在哪里，是否还记得他们曾经执手走过的地方。

余梦看了肖雯一眼，似乎在心里摸索着一些词，想和他唱反调，忽开口道，“老师上午那个故事，我听后挺怕的，有点毛骨悚然，你们当初就没想到吗？”

肖雯整个上午都稀里糊涂的，都听他们在说，自己是一点主意也没有。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他想得到，比朱民伟先讲出来又有什么了呢，反正积分是加上来了。没有回答余梦，继续沉思着他的昼西湖。

蒋沈强也不再说话，余梦见没人理她了，看时间离上课还早，又伏在桌面上，去一心一意做起了夜西湖的美梦。

整个下午，几乎在消磨时光一般，自签好一纸合同后，就再也不见有老师过来。这张合同真的不会把自己给卖了吧，又是保密协议，又是什么的，生怕被人看穿，当年的海外华工不知有没有这份待遇？肖雯这样想着。

他和余梦签的都是实习合同，队里只蒋沈强签的是劳动合同，待遇从纸上就可以看的出来，－－肖雯的，明显是普普通通自己打印出来的；而蒋沈强的，却甚为华丽，也厚了几分。实习生和毕业生的差别，一眼就可以看出。见大家都写完后，肖雯一张张收了起来，统统交给了许枫，他才不管这么多呢，起码现在不必多虑。

傍晚，出了“福馨”的时候，外面依旧闷热。可他们，实在不想在这个天去挤什么公车，这样起码也可以省出一瓶水的钱。可真的开始一个弯一个弯在街道上走着的时候，戴悦民却不乐意了，双手搭在肖雯的肩膀上，声声说着“好累好累”，又嗔道：“肖雯，你出的馊生意，你可得背我回去。”说完，在肖雯的背上多使了几分力。

肖雯人本来就比他消瘦，经他这么一压，背又弯了几分，动了动嘴皮说道：“怎么还是这么胖？”

戴悦民最恨人家说他胖，其实他只不过壮了那么一点点。偏生肖雯在校时，就说个不停，叨着他减肥减肥，也没见有什么明显的效果。索性狠狠地往下压了一下，搞得肖雯差点被他压趴下，声声说着“想死了”，一面挣脱了他，走快了几步，赶上了前面走着的王舒化和张致远，把他远远地落在后面。身后却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呼唤，“谁来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