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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似水年华的追忆

宋西西 《我和你是一个人》 言情小说 2008-11-15 13:09 责任编辑:星梦孤城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432 · CHAPTER-00005180

(我想告诉你那时候我听到并且转述给很多人的一个故事。我不知道这个故事是不是值得为很多人讲述,我甚至不知道这个故事是否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精彩,但是我总是在自己犹疑不决的时候已经做了自己琢磨不定的事情。大致的故事情节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是模模糊糊地觉得好像是有一个作家遇到了一个妓女,那个妓女天亮的时候向作家要过夜费,作家说身上除了几个正在构思的故事连半毛钱都没有,那个妓女就呵呵呵呵地笑着说她只要一个很长很好听的故事就够了,于是作家就给她讲了一个故事。我那时候将要给你讲的故事就是从那个作家那里听到的,可是这句话我在那个漫长的晚上一直没有勇气告诉你,我想让你知道让你一直认为这个故事时从我这里出发的。我把作家的那个故事稍微改动了一些,就是下面的那个你将要看到的故事。在我即将开始讲述的时候你问我故事的主人公叫什么名字,我那时候没有准备用某个名字来牵引我的故事,我想仅仅你我他就可以让这个故事演绎得十分完满,但是你的问题使我一下子对于一个人或者某个人的名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我把关于名字的说法也引入了故事。我想起从前看到的金刚经里的一个故事。老和尚问小和尚面前的碗是什么,小和尚回答老和尚说时碗,老和尚说碗只是那个东西的名字而那个东西仅仅是个盛装东西的器皿。所以在我的故事里我说名字仅仅是个名字而那些人却是真正演绎了一段故事的人。于是在似明似灭的烟蒂的闪烁中我开始了一段关于故事演绎的讲述。)

杨林的故事开始于一个迷离的午后。杨林那时候漫无目的地从我们学校的一栋公寓楼走到另一栋公寓楼,然后在那栋公寓楼背后的影子里面踱来踱去。很多从公寓里出来和很多正在进入公寓的路人们在自己的不经意间不知不觉地瞥见他念念有词的唇角。在那些甚至属于任何方向的过客的脑海和眼神的深渊里,杨林的存在不过匆匆一瞬。在杨林从路人甲乙丙丁的一瞥中彻底烟消云散之后,一股气息从他的唇角歪斜着身子喷薄而出,随之而来的是公寓楼在初夏旖旎的微风中打了个寒战忍不住摇晃良久。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一片法国梧桐叶子从树枝上疼痛难忍地离别之后缓缓拉伸时空的节奏在或许流动或许不流动的气流中天花乱坠地招摇良久自然而然地摔到地面之后,男生某某右胳膊把一瓶喝了五毛钱还剩两块钱的百事可乐夹在腰际跌跌撞撞从楼上跌撞下来,左手依旧无休无止地梳理着一头学府四道街一样的头发。不久杨林和男生某某就忘乎所以地滔滔不绝了。这时寻常时候出现的保洁员被夹杂在一片浑浊的语气中毋庸置疑地出现了。或许是借助于无心插柳柳成荫的缘故,一阵莫名的清风和保洁员同时被杨林的一阵叱咤撞翻之后在不经意间从杨林的口中得知男生某某就是或许存在于传说之中或者是传说之外的某一个人。

那所居住在那个城市西南角的大学文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2006级二班蜗居在西南角的公寓不上不下位置的406室西南角可以仰望东南角云天一隅的杨林,一直以来怀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踽踽独行,生怕某一天一觉醒来被一阵莫名其妙的玩火自焚折磨得万劫不复。杨林幻想之中使他自己魂牵梦萦爱不释手像草一样无法自拔地自我沉溺的故事的开头就是这个样子。杨林在很多认识的人面前危言耸听自己甚至并未想过的一部小说,当然在陌生人面前更是喋喋不休。终于有一天,杨林觉得自己的叙述已经完全度过了保质期之后,开始呕心沥血地面对一卷空白的白纸娓娓地叙述自己的话语的时候,上帝开了个玩笑,玩笑的口吻和从前有个放了个屁然后死掉了的鬼相差无几。杨林在杨柳生日酒会回来之后从406的阳台上无意间像一架将要坠落的飞机向着即将拥抱他的大地义无反顾地俯冲下去,曾经在睡梦中辗转反侧的某某(我们暂且称呼资料来源)在梦中和杨林对话的时候不经意间记下了那句话。在无数无动于衷无视杨林流逝而对缘由情有独钟的人们迫不及待地追根溯源的时候,资料来源简洁地叙述了那天晚上天空之中嵌着的那枚最璀璨夺目杨柳最迫不及待想要得到杨林最亟不可待想要借花献佛的星辰。资料来源在叙述的结尾如此陈述,资料来源谈及那枚在醉眼迷蒙的杨林看来触手可及唾手可得的星辰或许从几千年前蹒跚走来或许从几个时辰之前从山的另一面站起来摇摇晃晃跳跃在天空中,这些都无关紧要,至于在它陪伴几许在夜的幽静中扛着自己万籁俱寂的灵魂孤独地行走在若干阡陌之间若隐若现的时候时而送出的一线步履更加无关痛痒,最值得关切的是那枚星辰那天晚上从所有的目光中升起并且悬浮在人的头顶和遥不可及的距离之间,仅仅如此,如此而已。资料来源的叙述的轻描淡写在某一瞬间使得周遭无数的某某鸦雀无声。资料来源告诉杨柳之后的一切都不足以使杨林起死回生,资料来源之后的呆滞使得面前那个楚楚可怜的女人一片黯然。之后资料来源泪流满面。从身临其境和恍然若梦中把自己生硬拉扯出来,我可能会想我就是那个始终隐藏在谜底之后的男人,可是我不是,任何人都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资料来源是一份报纸上的一篇报道里的居住在前引号和后引号之间的一段话,所以可能是你,又可能是任何人。

杨林留下来的除了一个装着他自己的精致的小盒子,还有一页不久之前贴在对面墙上的凌乱的文字,人去楼依然不空,物是人非之后的那页文字依旧凌乱如昔。如果有并且必定会有那么一天,无所事事的某某(我们暂且称呼资料编辑)在百无聊赖之中莫名其妙飘到406室,不可遏止的好奇心使他从墙上摘下文字凌乱几乎称为碎屑的纸。在他的眼神之中出现的一些文字被无由的一阵风吹散在各个角落的很多人的眼睛里。杨林,杨过,杨柳,杨鱼,杨扬,杨渔还有杨梅,他想象着代表着名字的这些文字的内涵和象征,一无所获之后他想起除了杨林之外的所有人自己并不认识,而名字之间凌乱的勾画和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箭头以及更多影影绰绰的已经褪淡的似乎意味着注释的文字,显而易见,充斥其间的是一种作者意图刻意去勾勒的错综复杂的关系。如果一个人的死可以唤醒一些东西的话,那他希望是什么,无论是什么都已无济于事并且无关痛痒,依旧活着的人把那些曾经活跃在时空中的痕迹拓印在自己的指纹深处依旧休眠的宿命中借助于流逝的灵魂使很久很久之前已经荡然无存的烙印重现天日。所以,某个有心的资料编辑把自己融化在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错综复杂之中去叙述杨林曾经试图去陈述的那个以他的名字开头的故事。资料编辑叙述的时候用笔触抚摸第一人称的叙述角度和口吻,资料编辑后来思量良久,义无反顾地反对着自己曾经的坚持,开始斩钉截铁地以杨林的第三人称角度来继续一个若隐若现的故事,之前资料编辑已经毅然决然地放弃了难以言明那种若即若离关系并且始终摆脱不掉第一人称阴影的第二人称。最后,在一场不谋而合的期待中,一场关于故事演绎的故事在关于预谋的想象中如同一抹妩媚的帘幕徐徐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