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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女孩心事

雨乡 《相思的困惑》 言情小说 2011-11-17 19:2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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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文没有跟碧草她们去天远家,而是回了单位,碧草和雅芹俩人去往天远家。天远家离火车站不远,雅芹要上铁轨上玩玩,于是二人提前下了车,跟那些淘气的孩子们一起,钻过铁栅栏,踏上了冰冷、坚硬的铁轨。因为是车站附近,所以铁轨排列得很多,纵横交错、蜿蜒前伸、望不尽头。夕阳中,刚硬的铁轨上反射着冰冷、刚毅的光芒,透射出一种坚强的力量,和威武不屈的意志。此时刚有一列火车驶过而远去,一切是那样的宁静,只有那些玩耍的孩子们不时传来嘻笑的声音。

“真好!”雅芹望着远处延伸的铁轨,喜悦而感慨地说,“看见铁轨跟看见大海一样,让人心里豁然开朗。”

碧草笑了,说:“没想到你还会玩浪漫呢!”

“浪漫不好吗?她让人心里总是充满着幻想,让人有一种新的希望。”雅芹说,“其实人生是很悲凉的,面对着分离,面对着死亡;只有心存浪漫,人才有活着的信心和勇气。”

“嗬,还蛮有哲理的呢!”碧草笑着说。

雅芹的目光依然望着远方,似乎对未来充满着憧憬,但也看透着现实的残酷和悲凉。许久,她转过脸来,望着碧草问:“碧草,你对爱情是怎么看的?”

碧草“嗤”了一下,说:“你可真是,一个女孩家,谈什么爱情,臊不臊啊?”

“这有什么?”雅芹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之常情。实话告诉你,原先我一直挺爱天远哥的。”

碧草惊讶地抬起眼睛直视着她。

雅芹继续说:“他身上有男人的那种风度,胸怀大志,不拘小节,待人又那么和谒可亲。特别是他说话时的样子,特别有大干部的那种气势。那种样子,特别让我着迷。”

碧草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和慌乱,仿佛雅芹正在透视着她的心胸,把她心底一直隐藏的东西毫不留情地曝现出来。

“……哦……是吗?他真的有那么好吗?”碧草慌乱地说。

“我一直是这么感觉的。”雅芹说,“可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人家已经结婚了。再说,人家也是城里人,怎么可能娶乡下妹子呢?”

碧草没有说话,只低着头走着,看着铁轨的枕木不断地从脚上跨过去。走了一阵,忽而觉得身边没有了雅芹,一惊,回头看时,却见雅芹在不远在站住,瞪视着她。

“哎?你怎么不走啊?”碧草叫道。

雅芹忿忿地说:“戈碧草,你还行不行?能不能在意一下别人?”

“我?我怎么啦?”碧草莫名其妙地问。

“刚才我跟你说啥了?你听见了吗?”雅芹嗔怒地说。

“你?你刚才说啥啦?”

雅芹抢步到她跟前,冲她挥了挥拳头,“我真想把你的鼻子打歪了。”

碧草笑了,说:“我真没注意你刚才说啥了。你说啥啦?”

雅芹叹了口气,说:“我刚才说啥并不重要,但是碧草,你的心事,我早就知道了。”

“我的心事?我有什么心事?”碧草嘴里虽然说,但心下却真有一点虚。

雅芹没有立刻说,而是盯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说:

“你已经爱上天远哥了!”

碧草笑了,说:“你胡说些什么啊?……哪有那种事儿?……你这人可真肉麻!”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爱上他了?”雅芹追问着。

“没有啦……怎么可能?……我……我……嗨,你想羞死我啊?”

碧草嘴上分辨着,但脸却红得不行,她不敢看雅芹那直视着她的目光。

“我跟你说碧草,”雅芹严肃地说,“爱上一个人,不是说你想爱或者不爱就可以的,那不是你想控制的――我爱这个人,或者我不爱这个人――那是在你无意识当中真爱上的。就象你走夜路,不慎掉到了水里一样,那不是你想掉进去的。可是掉进去了,往往就身不由已了,只能听天由命了。如果你命好,会遇到一条清水河,那你就是幸福的;反过来,你如果掉进的是一条浑水河,那你就倒霉了,你浑身是泥,洗不清。”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谁听得懂?”

“你别跟我装了。”雅芹说,“你不懂?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当然,也许你是当局者迷,或许你真没有意识到。那么我点醒你吧,你爱上了天远哥,而且很久了;可是,彭韦杰也爱上了你。这就是真相。怎么样?我说中了吧?碧草,我跟你从小长到大,你的心思我不清楚么?跟我坦白吧。”

碧草不肯承认自己会有这样的事,可是雅芹说出的却都是她心里所困绕着的纠结。她停下脚步,有点怨怒地对雅芹说:“你胡说些什么啊?我哪有那样的事儿?这话你跟我说说也就算了,可千万别上外边乱说去,这要是让别人说出什么闲话来,我还有脸活吗?”

雅芹不屑地撇了她一眼,说:“你就是犟,死不认帐。但我告诉你,天远哥已经结婚了,你是不可能了,而彭韦杰真是很难得的人,你要是错过了,后悔可别找我。”

“你说彭韦杰?”碧草冷笑着说,“你可真是的,你觉得我跟他怎么可能呢?笑话!”

雅芹也生气了,说:“行!行!算我没说。真是好心不得好报,我不管你了!”说完,便竟自往前走了。

见雅芹真的生气了,碧草也很后悔。她追上雅芹,拽住她的手说:“看你呀,说说怎么还生气了?”

雅芹无奈地叹了口气。

碧草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其实,我现在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都是小说看多了,把自己困住了。”她沉了一下,继续说,“我现在只想好好地写点小说,感情的事儿,现在真不想谈。”

雅芹说:“你呀,真是一根筋,人总是要生活的,写小说能是你的生活么?一个女人,必竟是要结婚过日子的,那才是现实生活。你不要把自己困在梦境里喽。”

碧草笑了笑,说:“管他呢,以后再说,现在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咱们还是快走吧,天都快黑了。”

原计划两人要去天远哥家里找凌冰的,可是走着走着,碧草突然改变了主意,她让雅芹去接凌冰,自己想去郑直哥哥家。

雅芹从小就看小说,特别是爱情小说,因为她爸爸有许多书,她曾偷偷地看了许多爸爸藏起来的手抄本,因此,她对人间的情事早就懂得了。此刻碧草不肯去天远哥家,想必是刚才她说的话触动了她的心思,有些隐在心里的东西,一但掲开就不好面对了,想必她现在是怕见到天远哥了。因此,她会意地答应了。

和雅芹在铁轨上的这段谈话,对碧草的内心触动很大,或者说,雅芹犀利的剖析,涤清了碧草心头的迷雾。原来,长期以来,她一直沉迷在对天远哥的痴迷之中。她所以写小说,是因为天远哥的希望,天远哥希望她的成功,希望她的小说能够真实地变成铅字,那时,天远哥会多么高兴啊?因此,不管怎样,她都要写小说,一定要把小说写成功。对于彭韦杰,碧草对他已不是先时那样的反感了,正如雅芹说的,他确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豁达、开朗,而且多才多艺。学校里的许多活动,往往都是他主力支撑着。他能写文章,英语又好,不但能唱歌,而且会很多种乐器,这不是一个普通男人所能做得到的。虽然他一直被一些不好的传闻笼罩着,而实际来讲,谁也没有真正看到他做了哪些出格的事情。虽然他一再纠缠自己,行为也很大胆,但实际上并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

尽管碧草对彭韦杰的好感加强了很多,但仍没有改变她不接受他的初衷。彭韦杰一直很耐心地在她身心不时地出现,不断地讨好着她。

然而,突然出了一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