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二次拒绝求爱
凌冰因为身体不舒服,天远哥要文娟带她回家休息一下。碧草以为天远哥能跟她们一同去书店买书,不料天远说因为单位有个会要开,所以不能陪她们一起去了,但他安排了一个人带她们一起去。碧草有些失望。天远不时地看着手表,并向路口焦急地张望着。这时,一个人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了。近前看时,却是宇佩文。
“你怎么才来?”天远哥有些急燥。
“半道上车带扎了,刚补完,我就赶过来了。”宇佩文边擦汗边解释着。
见到宇佩文,碧草很高兴,“佩文?是你带我们去书店么?”碧草兴奋地说。
佩文的脸红了,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他不敢正眼看碧草,只是很快地看了一眼,便把头腼腆地低下了,说:“是,碧草姐。”
碧草笑着说:“瞧你呀,怎么还象个大姑娘似的呢?”又问了些最近的情况,也说了一些小海的情况,把彭韦杰也介绍给他认识了一下。
天远要去开会,说尽快赶回到书店,便骑上佩文的自行车走了。宇佩文带他们坐上公交车,去往书店。在车上的时候,佩文就感觉到彭韦杰对碧草的态度有些特别,他总是不避嫌地对她表示着关心,为她挤地方,又用身体挡着别人,怕别人挤了她;又为她抢占座位,也不顾别人对他的反感,抢到了座位后,就拼命地向碧草挥手;还用手绢将座位擦了又擦,然后招呼碧草就座。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碧草感到十分的难堪,心中又十分的生气,她索性让雅芹过去坐。雅芹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坐了,并对彭韦杰说:“谢谢你啊,彭哥!”彭韦杰只能是笑笑,再去看碧草时,她故意不看他,只看着窗外。
这一切,佩文都看在了眼里,他心中产生了一种忧虑和隐痛。
车到站后,他们下了车,佩文领着他们往书店方向走。走着走着,却不见了彭韦杰。在四下寻找时,只见他拎着几瓶汽水追了上来,并分给大家喝。佩文的心又是一紧,心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为什么不会象他那样做呢?想必碧草姐对他的印象一定非常好。”果然碧草接过汽水说:真的很渴了。
佩文很想在碧草的面前表现得出色一点,希望能引起她对自己更多的好感。可是没想到,同她一起来的这个人却出尽了风头。而到了书店时,佩文有了一些自信,因为这里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他很希望他能在这里,呈现给碧草一个极好的印象。他知道碧草是来买琼瑶的书的,他就想一定要为她找到琼瑶的书。
进了书店,他就快速地在书架上搜索着琼瑶的名字。而碧草一进书店,眼睛就发出了喜悦的光芒,惊叹着那琳琅满目的书藉,然后就翻看起来,而彭韦杰就在她旁边为她一一讲解着。佩文暗自高兴,正是他寻找琼瑶的机会。偏偏天不作美,今天的书架上竟一本琼瑶的书都没有,问店员时,店员说“书架上没有,就是卖完了,琼瑶的小说十分抢手。”
佩文非常非常地失望,他不情愿地在书架上一遍遍地查找着,希望能有被遗漏的琼瑶小说,可是没有,真的没有。到最后,他不得不把这个消息告诉碧草。
碧草轻叹了口气,说:“今天算是白来了。”
佩文心里十分难受,他真不希望碧草这样失望,于是他想方设法地为她推荐各种小说,希望她能不虚此行。可是,为好推荐了好多本,她都是看看就放下了。佩文心里真是急,可是急也没有办法。最后,碧草只是随便地选了一本诗集,去了交款处。佩文急忙跟了过去,他要抢着付钱。而彭韦杰早在那里等候着。
碧草问彭韦杰:“你都选了什么书啊?”
彭韦杰先是笑笑,然后把手里的几本书扬了起来。碧草一见,险些惊呼起来:“琼瑶!!你找到了琼瑶?”
原来,彭韦杰看到一位男生手上拿了好多的琼瑶,这书店里最后的几本琼瑶都让他包揽了。他在付款时,彭韦杰跟他说尽了好话,终于打动了他,匀了他几本。
碧草兴奋极了,恨不能欢呼雀跃起来。
而宇佩文则非常的失落和懊恼。他厌恶这个彭韦杰,他知道他是虚伪的讨好,他是矫揉造作,令人气愤的是,他的矫揉造作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碧草十分的高兴。
碧草期望着天远哥的到来,但天远终是没有来,她心里有一些失落。然而已是午后了,想必是不能来了。彭韦杰说:“咱们去吃点饭吧,我已经很饿了。”
雅芹打趣他道:“是不是你请客呀?你要是请客我就吃点好的。”
碧草不愿意和他去吃饭,她尽量减少与他接触的机会。于是说:“请什么客呀?随便吃点面条就行了。”
宇佩文忙接上去说:“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四季面条店,味道很好,去那里吧?”
碧草说:“好啊。”
几个人便跟着佩文走。正走时,路过一家冷面店,彭韦杰忙说:“喂,咱们吃冷面好不好?大热的天,谁吃什么面条啊?”
本来雅芹就不乐意去吃面条,只是不情愿地跟着碧草走,听到彭韦杰这样一说,便兴奋地应和道:“是呀?吃冷面多好啊?我也要吃冷面!”
他二人不断地怂恿,使碧草也没有了坚持的理由,只得跟着进了冷面店。
落坐,彭韦杰拿了菜单,刷刷地点了好多菜,碧草挡了几次,都没有打消他那高涨的热情。一时间,酒菜都上来了,他伸着筷子张罗着让大家吃。雅芹高兴坏了,夹了这个又夹那个,嘴里还没有嚼完,另一筷子菜已到了嘴边,并不住地称赞“好吃好吃!”
佩文吃的很不舒服,他兜里的钱不多,他算计着这一桌子的菜要用多少钱。他不是怕花钱,而是怕钱不够用。彭韦杰很尽兴,不断地邀他干杯。虽然是啤酒,但一杯一杯地干下去,他还是有些丁不住的。而彭韦杰显然很是能喝,几瓶酒喝下去,脸色几乎都没有变,而佩文已是个关公脸了。
碧草没有喝酒,她要保持着少女的矜持;而雅芹却没有顾忌,不但喝酒,而且和他们干了好几杯。佩文感觉到自己喝的有些过量,但他不肯输给彭韦杰,因此,只要跟他干,他就一饮而尽,使彭韦杰不住地赞赏“好痛快!”但碧草看他们喝酒简直发晕,并不时劝慰他们慢点喝,特别是佩文;但喝酒的情绪一旦上来了,就什么也不顾了。结果一出饭店,佩文晃到墙角就吐了起来。碧草忙过来照顾他,一边为他捶背,一边不住地埋怨着彭韦杰给他喝了那么多的酒。彭韦杰却笑着说:“这个人值得交朋友,实在!”
佩文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他感觉自己今天丢尽了脸,一次次地输给了彭韦杰。吃饭结帐的时候,他抢着要付帐,可一算价钱,他兜里只差五块钱,结果还是彭韦杰付的帐。佩文的心里别提多窝火了,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多带一些钱呢?”
吐完之后,他好多了。碧草关切地问:“怎么样?能不能行?”他说:“没事了,酒吐出去就好了。”又说:“今天出丑了,让你们见笑了。”碧草说:“自己人有什么客气的?但姐要告诉你,这是在自己人跟前,若是在外面,千万不能这样子,那会误事的,甚至可能遇到危险,知道吗?”佩文说:“知道了。”话虽如此平淡,但他的心里却是再次容积了浓浓的情意,他再一次感受着碧草的亲切和温柔,让他的心里越发的亲爱,而心也就越发的疼痛。
因为凌冰还在天远哥的家里,所以她们不能马上回家,要去接凌冰。这一折腾下来,时间要会很晚,于是雅芹跟碧草说:不如就住下一晚,明天再回去。碧草想想:也好。但彭韦杰必须要回去,一方面他不可能住在这里,另一方面他也好回去往她们家里报个信儿。但他要求碧草能送他去车站。碧草让雅芹带佩文找个地方歇一下,她则同彭韦杰一起往公交车站走去。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话说,这与平时不大一样,在平时,彭韦杰的嘴是闲不下来的,他知道的东西也多,总是滔滔不绝地说这讲那,卖弄他的聪明才智;而现在忽然没了声响,这让碧草反倒忐忑起来,她猜不透他又再打什么主意。她也不想说什么,这样孤男寡女的,很容易说一些由衷的话,弄不好,真的会产生什么感情,而她不想和他产生什么感情。
彭韦杰几次回头想跟她说话,但见她没有搭话的意思,也只得罢了。
到了车站,彭韦杰站住了,直望着碧草说:“谢谢你送我到这儿,不过,你总得跟我说点什么吧?”
碧草自知理亏,被他一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无声地笑着。
彭韦杰说:“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今天的这次行程完全是为你安排的。”
碧草一愣,道:“为我?怎么说是为我?”
彭韦杰说:“老实说,是小海告诉我说你们今天约好去书店的,其实我根本就不休息,我是请了假出来的。我是希望增加一个能和你相处的机会。我希望我今天的表现不会让你失望,反正我自己觉得我做的是相当到位的。”
碧草不肯领他的情,又没人逼你这样做,是你自己自愿的,与别人无干。心里这样想,但话可不能这样说,她说:“那么谢谢你这么费心了。”
“那你该怎么谢我呢?”彭韦杰说。
“我只能说谢谢你。”碧草说。
“这未免太简单了吧?”彭韦杰说。
碧草感觉到他下面要有别的动机,索性不给他机会,便说:“我只能是这样了。”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彭韦杰没有可接的话茬儿了,一时也窘住了。静了片刻,说:“我干脆跟你直说了吧,碧草,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碧草不想与他相处,但也不想伤了他,便说道:“我们不谈这个行吗?车来了,快上车吧?”
公交车真的来了,人们纷纷往车上蹬去。而彭韦杰并没有动。碧草用手去推他,他仍是不肯动。
碧草急了:“你不上车啦?”
“不上!”彭韦杰说,“你不答应我,我就不上车。”
碧草哭笑不得:“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耍小孩子脾气呢?你跟谁叫劲儿呢?”
彭韦杰伸手抓住碧草的一只胳膊,说:“碧草,我是真心的,这么长时间你也能感觉到了,我是那么的喜你。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碧草被她抓着胳膊,怎么也甩不开,她无心听他说什么,她只感觉到周围的人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她只觉得自己的脸象在火中烧烤一样。她恨眼前的这个人,却又不敢大声喊,只低低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放开我,听见没有?”她见他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便咬着牙,用另一只手去掐他的抓着她的那只手。她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他的肉里了,她看他时,他只是紧皱了眉头,却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
碧草不敢再掐了,转为哀求道:“我求求你放开我行吗?这么多人在看着我,你想让我怎么样?”
彭韦杰放手了,不然,她实在是难堪死了。
“我真是很着急啊,你为什么就不答应我呢?到底我有什么地方不好?”他说。
在他二人僵持的时候,那辆车早就开走了。碧草生气了,甩了一句“我不管你了”,转身就走了。不回头地走了,一边走,一边喘着粗气。
她找到了雅芹和佩文,二人正在路边的休闲椅上坐着吃雪糕。雅芹问:“怎么这么半天?你跟他干什么了?”
她的问话把碧草噎个半死,这话问得充满了是非,让她无从回答。“什么叫我跟他干什么?你怎么说话呢?”
雅芹见她急了,便笑道:“我就是随便一问,你急什么呀?”
碧草所以急,是被她问到了要害;雅芹所以问,是她早就料到他们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这种事情不好明说罢了。
碧草也不便解释,只叉开话道:“咱们快走吧,凌冰不知道等得多着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