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如此局势,妖孽出世
最近帝盟古楼陷入了一种完全戒备的紧张状态。
所以江湖上,或者可以说是以帝都为中心四散状扩散的范围内,都进入了神经质的状态,一有点儿风吹草动,不论是江湖人士小帮小派、还是商贾大户权臣地主,都随时准备抓狂反抗或者迁徙逃命。
江湖不太平。
先是医仙谷遭难,江湖一些叫得上名的中性大型门派,连带着些附属的小帮派,得瑟得瑟的齐聚医仙谷,一路猖獗的比贼匪还霸道夸张,逼得医仙谷的几个老医仙差点暴走,当时还是滅攞王爷出手,还有几个江湖上很有威信的几个人示意,这才免了一劫,谷里种植药材的蔓萝园,大部分珍奇花草都被偷被毁,而且还非常恶劣的盗走了两个医仙谷的镇谷之宝,虽然人们不知道那所谓的镇谷之宝是什么,但是绝对是很有价值很有价值,值得那几位老医仙当场暴走,托帝盟古楼发通缉令追回。
这些个传闻其实背后也是有心人士故意传播的,为的是给自己创造声势和活动背景,当然,不同版本的也有,言辞犀利帮着哪一方说话的都有,但是政治意义不一样,所以背后的势力就有不同,各大势力的实力更是参差有别,这样的说法还是占了大多数,因为帝盟古楼在造闻生事方面还是很有招数的,旗下明里暗里如此那么多的娱乐休闲餐饮住宿场所,都是散播舆论的大好地段。
也就是说,云端向来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去打下伏笔或者渲染气氛,她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自己的属下,这些做法和恶劣的恶搞思想,也都深入骨髓的被属下们学到了,大家做事差不多都一个风格,很好玩不是么?
帝盟古楼的那些个高层,其实都是这么爱玩,都是这么恶劣的。
话说另一边,帝盟古楼里气氛有些压抑,真的挺压抑的。
前天夜里楼里好像来了人,竟然对牧桓下了毒,而后打伤了他,现在牧公子还在养伤。
具体情况大家不怎么知道,就是那个毒很厉害就是了,虽然没有人向外泄露这样的消息,但是江湖上还是很快传开了,牧家的上一代管事的人坐不住了,有意来接牧桓回家族里。
当然,来的人都被某女派人捉弄走了,但是那群牧家的老太太也是明白的,牧桓如果真的身中剧毒,那么呆在帝盟古楼才是最安全的,反正无所不能的云大楼主也会救他。
云端啥也没说,这事儿不用解释,也不能解释,平时楼里医术最高明的牧桓牧大公子都倒下了,哪还有人能救得了他啊。
看着一直昏迷不醒噩梦连连的牧桓,云端一直皱着眉头叹着气,她派人找了滅攞,找了子陵,甚至找了医仙谷里那几个老家伙,子陵说这毒是三种毒配在一起生效的,暂且叫它乱心散,因为这三种毒在一起会让中毒的人昏迷产生幻觉,心乱不安宁,但是一旦不按照正确的顺序,不用很快的速度解毒,那就会让毒性发生变化,轻则让中毒的人内力尽失,失心疯狂,产生幻觉,从此生不如死,又或者,直接毙命。
别说不知道解毒的顺序,就算是知道也没办法,解毒的药材里有一味药叫做“迷情仙草”,之所以称之为“仙草”,原因就在于它非常的稀少,在现世里只有医仙谷的有两株,是那几个老家伙的镇谷之宝,也就是前阵子被盗走的那两个镇谷之宝……
总之纵观这一系列的事情,大家都嗅到了一丝丝阴谋的味道。
“主子,你该吃点东西了。”月的声音很轻,好像生怕惊醒了床上安静熟睡的牧桓似的。
云端想事情有些出神,感觉到月的关心和体贴,她回过神淡淡的笑了笑:“恩。”
说话的时候月走到门口,接过丫鬟送过来的炭火,又走进来,手脚麻利的拨弄了几下,炭火的微光映出她姣好的面容,表情平淡。
云端坐到桌前,拿过桌上原本就摆放整齐的白玉杯子,倒了两杯清酒,放到牧桓的位置:“你这个死家伙,看看他们多卑鄙,又用这招!不过这次倒下的是你啊!你呀没出息,还号称圣手的!怎么还能被下了毒呢!~~~~”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真是好想在跟牧桓开玩笑一样自然放纵,一杯一杯的喝着酒,觉得胃里烧得难受,眼睛也酸酸的,心里的烦闷无处发泄:“我们又要有一场恶战了,这次你们没有陪在我身边,我要是输了多没面子啊!好好地打下一个帝盟古楼的传奇帝国,结果输给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手上,我多丢人啊!……”
月就安静的站在她身边,看她絮絮叨叨的说话,也不插嘴,不迎合,只是安静的陪着她,那个强大的妖孽的敌人她是知道的,上一世,就是死在他手里了。
那个人真的很强大,因为他的信念,那种想要成仙的欲念,不惜一切手段的要成仙,让所有真正了解人感到震惊和恐惧。
“呵呵,这一世,就来个了断吧,我想我有负于母亲的期冀,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感情是真爱,我没有找到那个留给她血泪的男人,没能找到那个最爱她的人。我也没能找到能够相伴一生的人,就这样吧……呵呵,用我的血去祭献,还你一个盛世……”
月身形未动,眼中精光一闪,低声打断,即便是知道云端会察觉但是仍然提醒道:“主子,金公子过来了。”
“恩……”云端有些迷醉,却很清亮的眸子缓缓抬起来,正巧遇上金鸽子敲门进来的时候,金鸽子一身棉衣长袍,披了一件斗篷,好像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的样子,扑面而来一阵冷风,云端眨眨眼睛,看到他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
一直以来云端都觉得自己是深深迷恋这个冰冷的样子的。
刚遇到金鸽子的时候她带着云天云翔兄弟两个刚刚稳住脚,还没有什么很大的成就,只是寄居在一家妓院,那个时候云端个子小小的,还不到云翔的肩膀,金鸽子就是为了他做歌姬却遭强暴的姐姐跟镖局的几个镖师打架,砸坏了很多东西,那时候他的拳脚功夫还很一般,对手是三四个成年的横行霸道的镖师,当时被打得很狼狈。
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报仇的表情,冷冷冰冰的,长得很好看的一张脸,没有表情,连仇恨、甚至厌恶,全都看不到。
云端在二楼愣愣的看了一会儿,然后叫云翔下去处理。
那时候她没有直接出手,甚至让云翔也是去劝架拉架,没有插手报复谁,因为她总是觉得,自己的仇恨俗务,别人插手了就没有意义了。
又过了三五年,好像是五年,她和云翔云天已经回到帝盟古楼了,而且已经小有成就,每月楼下各大分属都会有情报的汇总和互相交流,还是那家妓院,妓院的老鸨和天下楼的掌柜,还有好多全国的老资历人送上来的情报,差不多都有一部分情报是相同的,而且是着重标志了的,就是关于金鸽子的,那个时候他刚刚在北方崭露头角,大家都有些关注这个低调的戴着面具的年青一代翘楚。
功夫很好,而且很有招数,号称“金口玉言”,星象罗盘乾坤八卦,周易之术,神医圣手,几乎是越传越夸张。
然后正打算招揽人才的时候,便前去北方探究一下。那次不光是对金鸽子一见钟情了,还一不小心认识了滅攞王爷,还有那个因为家族的事情被扔到北方历练的牧桓,还有刚刚走出医仙谷的子陵小少爷……
一瞬间想到很多有关牧桓有关金鸽子,有关他们一群人的事情,相遇,过往,可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真的不能喝酒,都有些醉了。
看着金鸽子薄薄的嘴巴一张一合,云端突然觉得他特别可爱,至少在自己迷茫无助的时候,还有他们陪在身边不是么……
金鸽子皱皱眉,云端纤纤玉指轻轻扣住羊脂玉杯,里面的清酒芬芳醉人,他注意到云端明显的走神,心底浮出了一丝丝的宠溺,他淡淡的说:“代维离开了,他解了水家那个女子的毒,现在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她?”
云端笑的很放肆:“呵呵哈哈哈哈……”她就好像是突然看透什么一样,一口饮尽杯中清酒,深深的舒了口气,很灵活的跳起来:“水家的女子,呵呵,那个叫水烟的美女嘛……”她几步走到门口,倏地回头:“月,找细心的丫头好好看着牧桓,好好看着炭火什么的。”
月应了一声,眼眉低垂。
又简单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杯盘,回身看了看床上牧桓还算稳定的样子,然后出了门吩咐了一下两个机灵的丫头照看,这才顺着主子的方向跟上去,主子小时候就要求过身边的人每个都要有随叫随到的神奇本领。
云端觉得眼前的楼兰亭宇有些模糊,视野好像蒙了一层纱一样,鼻子有些酸酸涩涩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流泪了。
她走在前面,大步流星,好像每一步都和往常一样豪迈。但是看着她的人都知道她的不同以往。
走在后庭的时候,金鸽子歪歪一直平视前方的头,不经意的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他很久没有这样仔细的看看天空了,乾国的冬天,阴沉寒冷的冬天。
“云……楼,楼主……”金鸽子讷讷的开口,刚一开口又有种想要咬舌自尽的囧意,这个时候才觉得平时机灵淡定,风姿倜傥的金鸽子偶尔也会非常没用。
“恩?”云端的速度稍稍慢下来,她眼神随意一瞥,猛地注意到天上乌云密布的恐怖样子。只见分明是中午,却黑云压城,隐隐的竟有股毁天灭地的阴霾样子,乌云还在扩散,原本就灰蒙蒙的天际渐渐暗下来。
她突然停下脚步,心中惊骇溢于言表:“这……这……”
金鸽子也莫名其妙的望望她看的那个方向,心里格楞一下。
是东边。
云端心思瞬间百转,下意识的抬起手指虚空拨弄两下,竟然是掐指算计的样子。
越算越心惊!
不过两个吞吐的瞬间,她已经脸色惨白,眼睛张得很大,紧紧地咬着贝齿,忍不住口中低喃:“他……他出山了……劫,劫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