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声号角
吩咐小顾好好安排了代维的房间，把基本上已经“死醉死醉”的代维拖了下去，金鸽子回身去扶歪倒在桌子上的云端。
她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俏唇微嘟，顺着金鸽子的胳膊半倚在他怀里：“怎么样？小金哥～～我很厉害吧？这个老酒鬼也被撂倒了～～～哈哈……秘方还不是被套出来了～～～哈哈……”
金鸽子勾勾嘴角，笑得有些无奈却也非常宠溺：“是是是～～就你最厉害！～～～云、大、楼、主～～～～”很自然的把她搂在怀里，一把横抱起，往外走。
“嘿嘿，对！我最厉害了……”
“云儿先在这休息一下吧，我去叫人打些水伺候。”
断断续续的酒话间，金鸽子已经把她抱到她常住的一个房间，将她放在床上，但是她撒娇的揽着他的脖子：“小金哥别再走了～这阵子都不见你人影，休要再哄我了！”
金鸽子弯弯嘴角，淡淡的宠溺的笑，缓缓拍拍她的发，声音很柔软：“云儿，我……”
“我啊，只是想让你再陪陪我～～我还想和你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看看我们走过玩过吃过的大江南北，我在你身上有过很多不该有的想法，甚至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就像是父亲母亲没有完成的那样的承诺，永远在一起，可以像凡人一样结婚生子，白头偕老，我……呵呵……可是，我的时间不多了……”她似乎也是听不见什么别的了，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喃喃自语，脑袋也垂下去，靠在他胸口，不再张着迷茫的大眼睛。
金鸽子刀削般的面庞不再淡笑，很复杂，很纠结的一个表情，他是无奈的。
叹口气，不舍得望着怀里睡得有些伤心的人儿：“如果我们不是相遇在这里，该多好……”
他放她休息在床铺上，拉着她的手，疲惫的靠在床前。
也没有戴面具，就是干干净净，有些惨白的脸。不自觉的歪着脑袋，望着窗外，淡淡的月光斜斜的照进来，在身边的人儿脸上映出朦胧。
他就这样一直坐着，吩咐月送来解酒的汤药，亲手喂她服下，安安静静的坐在她身边，望望窗外，望望她绝美的睡颜。
金鸽子那一夜甚至想过，如果一辈子都停在这个时候就好了，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就是牵着她的手，没有任何企图和居心的，干干净净的留在她身边，陪她走遍大江南北，陪她游戏人间，陪她笑，陪她难过，陪她一直走一直走……干干净净的，走下去。后来，或许累了，老了，找个干净的地方住下去……
可以什么都不想，不用想师傅，不用想师妹，不用想什么江湖恩怨生老病死，不用想什么长生不老。
那些尘世的权利欲望，生存法则，那些在云端面前都是浮云的东西，统统不必想，就这样为了爱情为了自己因该珍惜的人，安静的留在这里。
可是，再怎么想，也是逃不过已经发生的事实。
比如说他已经出卖过她，他已经永远褪去了‘干净’这个词的形容。
从最开始的相遇和相识，都是阴谋的开始而已，是深山里的那个老人，神机妙算，千里之外的算计的一环。
师傅他，他想成仙。
这个他很清楚，很小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有的人活着为了报恩，有的人为了报仇。
而自己，只不过是一枚棋子，再怎么关键，也是一枚棋子。
迷离的月色，失神的夜……
“呵呵……”梁上传来一声轻笑。
金鸽子马上反应过来，不愧是如今江湖上青年一代其中翘楚，不知何时已经握着金边的山河扇，侧身瞬间已经做出防御的姿势：“谁？！”声音冷冽犀利。
“师弟，春宵一刻值千金啊，身前睡着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你都无动于衷？你啊～～～是不是男人？”言语轻佻，身子却矫健凌厉的很。
梁上跳下来一个蓝色长衫的年轻人，个子不算很高，眼睛很小很长，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市侩和圆滑。
“哼，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金鸽子剑眉一挑，显得不耐烦，这是个极其难缠的人，叫史玉，江湖人称地老鼠，贪财好色偷东西，偏偏这个人的功夫也相当不错，尤其是梁上功夫，是有名的难缠鬼，贼不走空，此番动作自然是有目的的。
“做生意做到帝盟古楼来了？”金鸽子不是很喜欢和这个人打交道，史玉很小心眼，记仇，真就是那种打不死的蟑螂。
“呵呵，师弟没有必要这样对我，哥哥也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原本是来这儿取完东西就走的，这不是看见师弟便下来打个招呼嘛～～～”史玉挤挤眼睛，笑的很憨。还自顾自的坐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水，轻抿一口：“恩～～明明就只是茉莉花茶，怎么这儿的就这么好喝呢～～～”
“来帝盟古楼偷东西，还顺便跟我打招呼？这是存心奚落我帝盟古楼没有能人嘛？！”金鸽子的语气很犀利，云端还在身后昏睡，这个地老鼠虽然来意不明，但是定然是没有安什么好心。
一时间，剑拔弩张，金鸽子就要动手赶人。
地老鼠史玉细眉一动，金鸽子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吟，竟是云端醉梦间悠悠醒来。
“月，水……”声音有些嘶哑，但是更显魅惑。
史玉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儿，贼兮兮的笑着：“哈，想来师弟也是翩翩公子一个，果然是艳福不浅嘛，让哥哥好生嫉妒！～～～不过，反正你是不可能跟她有什么好结果的，师傅有句话说得很对，有的时候啊，人就得认命～～你已经背叛……”话没说完，史玉只觉眼前一花，多年的摸爬滚打的经验给了他最直接最敏捷的反应，身子一矮，一把金边山河扇飞旋回来，眼前一黑，金鸽子已经扑将上来，为了不弄出太大的动静声响，他选择近身搏斗。
一瞬间拳花刀手，衣袂飘飞，金鸽子面目冰冷，一脸寒霜，出拳又准又狠，招招毙命。史玉尽管也是功夫不俗，但也不是金鸽子的对手，不敢硬接，只能使着巧劲儿躲闪，看准机会就偷袭。
也就是那么几个吞吐，两人已经下了几十招，
尽管二人都是能人，拳脚上有长有短各有千秋，几十招下来，也都尝了甜头讨了苦。
“咻……咻……”窗外远远的响起几声貌似短促其实有规律暗号的哨声，史玉眉峰一挑，眉眼弯弯笑着，眼睛里精光闪动蓄敛待发：“师弟，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改天师兄再陪你拆招便是，权当今日师兄说话鲁莽得罪了师弟，看在师门情谊上，咱不计较了吧！”也没等金鸽子回话，蓝衫一闪，已经遁走。
不愧是轻功一流的地老鼠史玉，若是想走，纵然是金鸽子想拦也是不容易的。更何况，现在还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
金鸽子收住手急忙转身，看见床上的人儿已经醒来，半倚着床帘，慵懒的眯缝着眼睛，脸上仍带着酒后的红晕，却没有了之前的迷蒙娇媚。
“是谁？”她有些嘶哑的问了一句。
“地老鼠史玉，恐怕是楼里丢了东西。”说话间已经麻利的倒了杯清水递过去。
喝了水，云端轻声咳了咳，秀眉微皱，百般心思齐聚心头。这样的醉酒让她马上想到自己的身体，真是像医仙谷里那帮老头儿说的，越来越像个凡人了。这倒是应了子陵的话，真是要聘用他当做专用医生了，又要麻烦他们了。
顿了顿，唤道：“月。”
门被轻轻推开，一身黑衣的月悄无声息的出现，又好像是一直站在门口看热闹一样，又好像突然出现的夜魅。
金鸽子并不担心刚才的事情是不是被月听到，世上最复杂最难捋清的就是人和人的关系，月是个聪明的人，她懂得什么样的话该说，什么样的话不该说，什么样的事情该怎么处理，该怎么为她的主人分忧或者提供最有效的帮助。
“主子。”月走进来了几步，停在桌前。
“你马上回去古楼一趟，牧桓那里可能出事了。叮嘱各分堂和分属的堂主和管事，最近都江湖上不太平，剑拔弩张，各方势力都有针对我们的趋势，都盯紧点机灵点，保持彼此之间的联系和信任，都得活着等主子我给你们一个和谐盛世。”
顿了顿，她喝了口水接着说：“去把楼里所有的赤红玉币都发出去，按照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人，都请到楼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咱们进入备战。就等那些人来了……”
云端的眼神并没有落在金鸽子身上，透过窗，看了很远很远。
这是很离奇的一件事情，但是当时的气氛其实很严肃很凄迷，云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她就算再怎么儿女情长也要顾及属下几千人的性命和幸福。
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全天下的小百姓们都等着过好日子呢。他们不在乎是谁当政，只在乎谁能免了他们的苛捐杂税，能让他们免了兵役，不会饿死故乡，不会骨肉分离，能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就好了吧。
那就，让我来给你们吧，在我生命的最后的时间，能够让所有人幸福。
月轻轻应了一声，缓缓退出房间，一瞬间，门外已经消失了她的气息。
PS：果果好久没更文了，跪求大家原谅！我迷茫了很久，因为渐渐地让我觉得写东西和当初的感觉和意义都不一样了，这让我苦恼，我没有动力，但是在好心情里写东西真的很开心，没有人逼我，没有压力，就是写自己喜欢的东西，这让我觉得快乐！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