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鹤湾(六)
(六)
陌上百年约前侣,华表千年鹤一归。
楚爸爸、楚妈妈是远近有名的好人家。
农户人家,平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来往并不很多,可是谁家有个为难着窄的,乡亲邻里总是互相照应。楚爸爸夏日摆渡,冬天编苇席,和左邻右舍接触多,谁家有困难都乐于出手相助,自然是乡亲们公认的好人。
黑丫嫁到楚家,白白净净的大姑娘,人们怎么也不能把她和黑联系在一起。再说,她为人质朴,总是锦衣素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给人们留下的是洁白如玉的仙姑模样。
心灵手巧的她,忙时帮助丈夫织网,梳理芦苇,有时帮助给轮渡的过客烧开水,碰上打到活鱼,即兴做个鲜疏煮活鱼,香飘十里迷醉八方,人们都传送:仙姑酿鱼汤,闻味入梦乡,赶巧摆轮渡,神仙来帮忙。
楚楚做了妈妈,是个闲不住的女人,每天除了照料凡儿,喂养仙鹤,闲下来帮助丈夫梳理芦苇,粗壮的苇秆编织檩席,土坯房里冬暖夏凉;芦花尖用来做扫帚,楚家蒲扫帚远近闻名。楚妈妈把芦花絮装到枕头里送给老人,软绵舒适,清热活络,甚是受人喜欢。最神奇的是,楚妈妈收集仙鹤翎羽编制出3把雪白的仙鹤扇,传说其中一把传给了张少帅,少帅每当拿起这领仙鹤扇,就念念自语,惦记啥时打回老家去,老来摇起那把洁白的羽扇,梦里都想魂归故里。
楚妈妈编织仙鹤扇的事,不知从哪个汉奸嘴里传给了日本鬼子,日本人察觉后,专门派来巡逻艇,在芦苇荡里寻扇。当然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了。
传说:有一天远远的看见一名仙女在岸边摇扇戏水,赶紧派兵上岸,企图抢走仙女和仙鹤扇。派出的鬼子刚踏上河滩,就被尖尖的芦根扎的血肉模糊,眼看扇子就要到手了,突然凌空飞来许多笤帚疙瘩,打的鬼子兵满脸冒金星,等他们回过神来,两只仙鹤早已叼着扇子飞远了。鬼子兵只捡到几只扫帚疙瘩回去交差。
楚妈生相俊俏,心地刚强,从不为富贵荣华所动,好多浪荡公子想方设法来勾引,仙姑总是见到生人,深深地把头低下,不论是奉承、还是物质诱惑她都无动于衷。只有见到他熟悉的乡里渔民,才露出活泼可人的笑容。因此当地人也把她称作苇女。
苇女“幽秘、羞涩、平凡、脆弱、忧郁……单薄得像一支风中邂逅苦雨的芦花,没有了宁静恢弘的美丽,没有了欣欣向荣的喜悦,也没有了浪漫快乐的执著追求……可是无论如何,在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宇宙空间,高贵的人总是比芦花多了一点思想和灵魂的光辉”法——帕斯卡尔。
这里的人们把楚楚爱称苇女,不是看了卡尔笔下的芦花,才赋予楚楚雅称,而是因为楚楚太像一朵盛开的芦花,那样娇小可爱,那样淳朴善良,那样刚正不阿,那样睡凤娇妹,渔民们把她当做自己的保护神,生命草一样爱惜。
这的渔民不比城里人,想啥就有啥,可是他们有两件宝是城里人没有的,那就是用的芦苇吃的咸蓬草。
芦苇,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生活必需品,人们砍来好的编苇席,差的当柴烧,几乎铺的、用的、盖的都是芦苇,处处帮助人们学会了许多编织手艺家家几乎都用楚楚编制的芦苇席和生活用品你说能不喜欢她吗?
咸蓬草刚生出嫩芽就当菜甚至主食吃,据说:至今辽河湾一代的渔民,很少有三高人群,不是他们会保养,也不是他们不喜欢鸡鸭鱼肉,而是他们吃不起那些垃圾食品,他们有的就是满滩遍野的咸蓬草,嫩芽当小菜,成草做主食,餐餐离不开,你说能不爱护她吗?
难能可贵的是楚妈的菩萨心肠。她经常搬一盆咸蓬草,熬制一锅芦茎汤免费送给摆渡出行的人们,大多数渔民没出过远门,少不了晕船呕吐,喝了楚妈熬制的汤,不晕不吐。芦茎是个好东西,生津、解毒、止吐、去火,人们不去探求芦茎药理,都把它称作菩萨汤,少不了好多千里迢迢寻汤的过客。据说:一个王爷家的千金得了疑难杂症,下身溃烂、口鼻生疮,找遍名医神药,没人敢接诊,寻到梦家18湾,被楚妈收留不到3个月,竟如出水的芙蓉那班。因此当地至今盛传——“千金芦茎菩萨汤”。不管这汤是不是美女楚楚发明的,楚楚妈的勤劳善良确实这一代很有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