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到最后你要收回你的温柔,那最初就不该让我陷入你的眼眸。
不了解的。
你了解我,我不了解你,其实你也未必了解我。就好比,每个人都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虽然同在一个地球,共同拥有一片天空,一个太阳,和同样一个月亮,但是空气,温度,环境,人种,语种等等都不同。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也可以说:子非我,焉知我不知鱼之乐。
亲爱的Simon,齐一来看你了。
第一次把齐一带到Simon的墓前,我以为我会很内疚,内疚自己放弃了对Simon的那种坚守。和齐一的幸福生活,就像是偷吃到了奶油蛋糕的老鼠一般,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攥在齐一手心的我,没有任何负担,我很开心,开心的不是我现在有齐一,而是以前有Simon,而他也知道现在的我又延续幸福了。其实我心里还是有小九九的,Simon,你会放心把我交给齐一吗?我真的不爱Simon了吗?而我如果真的不爱Simon,那我是真的爱上齐一了吗?如果我真的爱齐一的话,那他会介意Simon的存在吗?
这些我没有对齐一说,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感情有时候经不起猜忌,无关爱的深浅。所以我不说,因为你不问。
况且我也不知道一个男人的肚量到底有多大,如果可以我喜欢他可以肚子撑船,似乎又自私了。齐一完全没有察觉我开的小差,或许一个男人此刻正专注于假设情敌上,如果一段感情败给的不是时间,败给的不是真实的第三者,而是败给了留在心底美好的从前,我想这段感情真的是消失的可悲。
齐一在Simon的墓前,不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的样子,反而一本正经的只说了一句话,“somnus交给我了,你放心。”Simon,我想齐一应该是爱我的,我的决定没错,至少现在,对吗?美好的猜想总是在心里滋滋蔓延,继而成为盛大的晚宴,于是就想着,我应该是晚宴上那位灰姑娘变成的公主,而Simon应该是我的骑士,他带着我找到了王子齐一。只是童话终究只是童话,灰姑娘变成的公主,最后还是要落魄的丢下水晶鞋钻进南瓜马车回家去打扫卫生。
不得不在热恋之中放开手,冷静的看待旁若无人的温柔,在Simon离开我之后,我对待感情的态度就冷淡了很多,那些留在心底最真挚挂念的,不是到最后相互吵闹着说分手,是还没来得及说分手,彼此还在细细计划着两个人的将来,却被一些外力的不可抗拒的因素分开了。这样的痛心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能忘却的。你总说,有一天,如果我们还有缘,走一圈还是会回到对方的身边。以前听起满江的我们之间,总是会有点隐隐的作痛,如果说有缘,那为何遇见之后还要分开,然后兜兜转转一圈再回来。所以就惧怕不是所有的分别都会迎来再次的重逢。我很怕,我慢慢的去熟悉一样东西,熟悉一个人,习惯某种生活方式,突然间一切都变得陌生,不是没有能力去承担瞬息万变的生活,而是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百变的四周。记得有句话说: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是这个世界一直在变。
所以齐一,如果有一天,千万不要不告而别,如果你真的要走,对我说真话好过无言。
说心里话,和齐一交往的数十日,相处的算是开心的了。天天变着法的给我惊喜,其实齐一可以不必这么累的,可是他固执的认为这是因为他爱我,所以才会这样做。只是有时候我觉得齐一很像Simon,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在作祟,还是因为我真的过去太留恋Simon了。不去想不去想,一生没多长。心想着也差不多是时候朋友们一起聚聚了,说说大家的近况,顺便再说说恋爱的八卦,这是小班聚会的主要乐趣。
早上9点多星巴克,又是约在星巴克,我发现我们几个对于星巴克有着浓厚的说不清的感情。第一对到的是那位研究量子物理的小船同学,还带着他的小小女友,之所以叫小小女友,是因为真的很小巧,身高XXcm,但是要知道人家是研究天文学的,两个人物理天文的,火花搽来搽去就有感情了。那时候坚持着去继续绘画生涯的牛奶还是以艺术家独有的单身状态出现。在广告公司做策划的小班,现在也已经开了一个广告公司,名字很奇特,叫:有形有色,据说效益不错,真的蛮有形也有色的。而我最担心的小四,真的成了我最担心的了,他没来这次聚会,听爱八卦的小班说小四在一次帮助村民开垦荒山地的时候不慎跌进了捕捉动物的陷阱,查不出是谁挖的陷阱,组织上只有给钱了事,善良的小四也只有笑笑接受了看似补助的同情,其实那些钱完全不够他再拥有一双完美的脚,或者说那些钱直接了却了他的梦想,我想如果我在场的话,看着小四的那笑应该是很凄惨吧。
现实的残酷不知道击败了多少个迎接或者准备迎接梦想的人。况且这样的意外属于无法控制。一个不太唯美,但是很确切的比方是:写了几千字后,心满意足的按下提交键,结果却是网页无法显示,或者请重新连接。当然,再也没有力气去重新再写一遍,虽然那些话语依然留在心底,但是累了,已经做不到和原来一模一样,片片段段,点点滴滴,真是碎。我想小四应该是这样的心情,想要重新开始,但是已经无力。我想内心深处我是很同情小四的,但是告诉我,同情要是能使他重新站起来,我就拼上老命。同情值几个钱?
什么皮笑肉不笑的说辞都假的很,只有你心里很清楚的明白,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站起来做什么的时候,当自己无所谓接不接受钱,却被接受着钱,还被冠上好听的说辞的时候,其实那笑才是可怕的。几近绝望的笑,在政治家或者那些高层的组织者看来那也许是希望,但在那人心里,估计已经永远都笑不出来了。
最后到的是我和齐一,一向行动比较迅速的我,在认识齐一之后慢慢的放慢了自己的步调。这就是大家常说的:和某类人呆在一起久了,不知不觉就会有点那个人的习惯,不知道这是不是潜移默化。反正,我觉得,我是被齐一潜移默化了。
——“嘿,somnus你来了啊。刚刚大家都在说你呢。”小船一直是闲不住的。“somnus,这是我家那位,你叫她兰姐就行了。”兰姐,原来比我大啊,没想到啊没想到,所以啊,生活,不要以为长着一张稚嫩的脸就隐瞒了你的阅历,可惜我长着一张成熟的脸,却没有相应的阅历。在大学里上课去找老师,却被隔壁的教授说:这位老师,你有没有某某教室的钥匙。想想觉得好笑,老相就老相吧,至少我倚老卖老毕竟容易先。
“呵呵,不好意思啊,来晚了,这顿我请客好了。”是不是以为这话是我说的,事实是齐一抢走了我的台词,应该是我和我的挚友们,却在这次聚会上变成了齐一的挚友和我了。
“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了呀,一点风声雨声都没有的。”牛奶偷偷的问我。那一双双欲求真知的眼神渴望的看着我,于此我得出一个结论:八卦不是随着年纪的增长而减弱的,身体里充满着隐性或显性八卦的人们,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探索那些深层的未知。“牛奶,我想了很久,在Simon走后很久很久的不开心,现在也是时候幸福一下了吧。”“哈哈,是性福一下吧。”我笑笑了之,大家都成年人了,但是我和齐一还是始终没有跨越那一步,他不提我不说。
我们就像是高中生一样的恋爱,牵手吃饭,接吻。甚至有时候身边的朋友都怀疑我们是不是暗渡陈仓又或者是我们之间的谁不是正常人。不是齐一没提过,只是我很直接的拒绝了。我不知道这有没有伤害到他,但是我觉得我现在不想,可能这样说会很虚伪,确实真的有点虚伪了,因为齐一说起那个话题的时候,我很本能的想起了Simon,似乎我做那样的事就是对不起他。我只是想接受幸福,没想过完全交出自己。这样的我,自私的可怕。但是齐一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好,我想如果齐一,我们在两周年的时候,你还是这样爱我,而我也爱你,我就把自己交给你。当然我没有告诉齐一,这算是我给他两周年的一个惊喜吧。
日复一日的生活,天天一样,天天又不一样。春暖花开的好时节,和齐一突发奇想的去吃了一家新开的自助烧烤店。店名就叫:春暖花开。以前的我很不喜欢去那些嘈杂的自助店,
面对着几十块的自助餐,无论是谁只要遇到喜欢吃的都会没有抵抗力,而这点小钱是大多数人都可以并且愿意承受的。就像我提到的妓女般的公交车,便宜好上,其实可能很多人都向往着打个的士,却不得不挤在bus里。迈开步子去往春暖花开的时候,齐一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不去吃牛排了吗?”,“春天了,就这家吧,春暖花开。”
事实证明,我真的很能吃,以前去吃西餐的时候,昂贵的价格,却是给小鸟喂食的量,精致的盘子里乘着同样精致的可怕的小甜点,让我一度以为我的胃是很小的,一点点就很饱。还开玩笑的和齐一说:我很好养的,你吃剩下的喂我就行了。没想到我夸耀的小胃败给了这次烧烤,请相信我足足吃掉了7盘鱿鱼,9盘虾和不计其数的动物家禽,还有那些好吃到爆的冰激凌。齐一吃了2盘生蚝之后,愣愣的看着我说:somnus,我想我要努力赚钱了,别说让你吃我剩下的了,就算我吃你剩下的估计也吃不到什么了。我很满足,至少我收获了一个大胃,还意味的收获了一个肯为我付出的齐一。
就这样的小日子,我改变了很多。家里也是满满的幸福,一切又似乎回到了从前,却又是真实的现在,是可触摸的现在。
第一个恋爱周年,被大家嘲笑我没有恋爱周年的我,现在终于要过第一个恋爱周年了。就像是几年前满是酸醋味的酒酿被放进酒窖,被身边飘满酒香的陈年女儿红说笑一样的,现在,我也算得上是一坛可品可赏的女儿红了,虽然年历不够,但是至少已经散发出那么一点芬香。
一周年的惊喜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似乎是齐一这一直以来给我的惊喜太多了,我都有面对惊喜的免疫力了,抗体那个强。
清晨的阳光还算不错,齐一一早的电话叫我去他家。去过他家几次,但是都是非正式的,他爸妈时常不在身边。“齐一,是见家长吗?”“丫头,你想多了,哈哈,来我家就是了。”
美好的早晨总是让人产生甜蜜的幻想是吧。那我悻然接受吧。
“齐一,我来了。”“小姐,少爷在楼上呢。你上去吧。”我不得不说,齐一的家不是一个保姆能收拾的过来的,我很讨厌。我喜欢小小的屋,两个人窝在一起,就像裸婚时代里一样,童佳倩和刘易阳的那种,幸福的温暖。在我睡前睁眼闭眼可以看到在案桌前认真写作的他,这才是内心无法言语的幸福滋味。只要我说需要,他就在身边。
“喂,在哪儿呢?齐一,你不要玩捉迷藏。”一个大男孩喜欢玩什么不好,就是喜欢玩捉迷藏,百思不得其解。房间里的气球上写着:找到我。一个笑脸。好吧,房间里,客厅里,书房,甚至去了卫生间和厨房,都没有。我试图问婶婶(保姆)他在哪里,但是看到婶婶一个劲儿的微笑着,我想应该是知道了也不说的。我继续寻找着,内心的快乐和好奇随着寻找的过程一点点膨大起来,期待一个神奇,更期待齐一会藏在哪里。
到处都没有他的影子,我有点烦躁,更有点慌了。“齐一,不要玩了,好吗?”我对着空气说,希望他听见能主动出来见我。一个气球飘过来:你爱谁?。“我爱齐一。”又是一个气球,这时候我才发现其实屋子里多了好几个气球,“找到礼物。”“等你找到我。”等等。我想我漏了一个地方,天台,复合式别墅都有一个可以晒太阳的天台。上了天台,很俗套的情节,甚至提都不想提,999朵玫瑰花在地上,一颗爱心。我一向很反对这么浪费,在上学的时候,曾经为了几百块钱的玫瑰花还不如不花钱的狗尾巴草来的美丽而和别人争论。现在看到玫瑰花,我震撼了,同时我也生气了。齐一你在耍我。
捧着木槿花的他,从我身后抱住我,瞬间我的防护被击垮了,木槿,他该是用心了,而且不介意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么铺张浪费,其实这玫瑰是爸妈准备的,而我的心在这里,在你手里。我爱你,丫头。”其实我喜欢玫瑰,只是不喜欢这么多玫瑰,一支,就一支,齐一你送我的就够了。
幸福来的就是让人嫉妒。在商人的眼里幸福也许是数不完的钱,在农民眼里幸福却是下一顿的饱餐。当我看到一些病魔缠身,身体残疾的人时,我露出怜悯的目光,同时也觉得我很幸福,因为我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当看到贫困地区的孩子们因为种种原因上不起学的时候,我感到可惜,也感到幸福,因为我顺利的完成了学业。乞丐也许都会因为一顿饱餐或者一次住宿而觉得幸福,但是这些在富翁面前也许连看都不想看一眼。我的最大的幸福就是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并且想不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不过目前为止没有实现,现在最幸福的是有一个愿意送我木槿拥抱我的男人。
都说时间累积起来的是感情,时间磨损的也是感情。和齐一在一起不完全都是开心的,期间也有小吵小闹,但是听前辈们说那是感情的调味料,谁都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爱情也不例外,没有新鲜感,爱情就过期了。我想我的爱情应该还在保质期内。
和齐一快要到第二个周年的时候我既开心又害怕。开心的是:我也许会真真正正成为齐一的人。害怕的是:从此我将只是齐一的人。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交出自己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件近乎残酷的事情。二周年的前几周,齐一去了美国办事,而我呆在中国。虽然天天msn,但是面对着从未离开身边这么久的齐一,满肚子的牢骚,思念,我被自己吓到了,原来我骨子里是这么想着他。想着要不要买个机票去美国给他给惊喜,顺便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
记得谁说了,心动不如行动,这句话在热恋中的人身上,体现的完美无暇。第二天和爸妈打好招呼的我,甚至连理东西的心情都没有,迫不及待的买机票,登机,到达前往齐一的住所。我甚至没有多余的思考能力,一口气似得完成了这看似需要花费很多时间的事情。有时候真的应验了,爱情的魔力是无限大的。到了美国,时差倒不过来了,所以打算先去酒店住一晚,第二天再去找他。在酒店的晚上,我想了很多,担心这样贸然的行为会让齐一生气,可是又很憧憬见到他。
心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我明明在这儿,它却在千里之外游荡。
我明明什么事都没做,它却一会儿制造极乐,一会儿制造地狱。
又不是雨季,它却一会儿阴,一会儿晴,一会儿雨。
又不是灶台,它却一会儿热,一会儿冷,一会儿温。
又不是温度计,它却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正常36.7。
更不是橡皮筋,它却一会儿绷紧,一会儿松弛,一会儿又恢复原样。
心开了门,便可融入整个世界。反之它关了门,一根针也无法插进。
它总是在意你想象不到的速度改变着,顺带着我写下的这段话,说句实话,我也不知道下一句该写什么,该怎么写了。
心就是这么可怕,但是它又是那样的真挚。
我们有时候,总是在主动或者被动的,涉及并渗入,了解他人的生活,无法控制的情感,使你加速要了解他人的欲望,停止不了,无法控制。
我现在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想要去了解齐一在做什么,停止不了的想念见到他的情景。
由于时差睡醒来已经是快近中午了,草草吃过午饭就去了齐一的住所,因为距离有点远所以没打算坐地铁,招了辆的士就直奔过去了。路上简约省掉吧,大家可以自由想象那些恋爱中人着急着去见那个心里心心念念的爱人一般,激动,担心,在心里练习了好几遍怎么开口说第一句话,等等等等。“hey,hereitis。”到了,似乎紧张也消失了,付好钱开心的都忘记去接司机找给我的钱。有时候迷糊应该算是可爱,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笑了笑,打了个电话给齐一。电话没通,那种感觉就像是便秘者找到了期待已久的释放的感觉,却只是在闪电打雷之后毫无起色。于是,前期的兴奋期待,化作对此的无奈。痛并期待着,快乐不快乐无所谓了。齐一的公司从来没去过,秘书叫我在会议室等他,我没有自我介绍说我是齐一的女友。当然秘书只是简单的给了我一本杂志和一杯咖啡,咖啡有点苦,但是很细心的给了我两包糖,我没心情加。“您好,请您等下,Paul马上就回来了。”“Paul,原来齐一叫Paul,在一起这么久居然不知道他叫这个名字,也罢也罢,不说不问,不奇怪了。”“好的,谢谢你。”
在等齐一的时间里,我发了个email给爸妈,报告安全到达,只是还未见到。爸妈说要小心照顾自己,等我回来。我顿时觉得这样贸然离开是不是对的。索性的是齐一马上就回来了,脸上带着一点惊讶,但是也严肃的说了一句:丫头,为什么事先不通知一声。
我承认这次我做事莽撞了,可是我跟随着我的心,它要来,我能怎么办。齐一没有生气,当然也没有在公司介绍我,只是笑笑的牵着我的手带我去他住的地方。一起吃了晚饭,他说:“你这样一个人跑来我很担心的,下次不许这样了,出了什么事我要责备自己一辈子的。”“Paul,你的名字谁起的啊?”“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齐一,我应该很少问你这样傻的问题,甚至可以说我很少主动去问你问题。你是在奇怪为什么我会这么问,还是在奇怪我主动问你问题了。“爸爸起的,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齐一。”一晚上齐一和我没有过多的交流,感觉和从前一样,却又和从前不一样。我想也许是他因为我的到来一下子要安排日程所以才会有点心不在焉的。
第二天在齐一家睡了一天,感冒了,齐一一早就去公司了,留给我一张纸条:等我回来带你去个地方。齐一的第二个家,很简单的欧式风格的住宅,我想放在中国的话应该是属于比较受欢迎的那种设计,但这是在美国,一切以住的舒服为前提。大的出奇的圆床,占了半间房的落地窗,洋洋洒洒的光亮,庭院里有泳池,只是没水,看样子很少有人住。电话响了。“齐一。”猜想着也只有他这个时候会打给我。“丫头,醒来了吗?我给你叫了吃的送去了,我在这边忙完事情傍晚再回来。”“哦,好的。你忙吧。”放下电话的我,突然间感觉失去了什么,工作中的齐一和恋爱中的齐一不一样,话语有种令人无法拒绝或者抱怨的气息。也许是我多疑了,毕竟换做任何人,一个人面对着整栋空空荡荡的屋子,都会觉得没有生气。
趁着时间帮齐一打扫屋子,顺带煮了饭菜,我想要他一回到家就可以迟到我煮的爱心晚餐。虽然也许我的爱心午餐正在以外卖的形式到来,我还是觉得心意是在那一切一勺一炒中累积的。吃过饭真的很无聊,于是去了趟唐人街,想想也就那儿的国人最多了,熟悉的感觉很好。
“嘿,我们哪里见过吗?”“有吗?”自从被齐一搭讪以后,我被陌生人搭讪的几率立马呈增长趋势。“你是不是阿风,余风的姐姐?”阿风,忘记说了,这是我国中时期认我做干姐姐的弟弟。后来大学念了一半就出国了,有几次msn,见面几次,但是我真的想不起眼前这个人会是阿风的朋友。“我是,那请问你是?”“姐姐,我是梁豆,小豆子。你忘记了啊,有次你和小风一起去海钓,我也在的。”“哦,想起来了,巴豆嘛。你现在留美啦?”“嗯啊,小风也在这边的,他有没有联系过你啊,我和他也很久没见面了。”有时候,友谊不需要天天见得到,可以腻在一起,而是那种有事拿起电话直接说,多久没见再见还是一样的感觉,旧知终究是旧知,那种无形的力量不是不见面,不聊天,各有各的生活就可以割舍断的。“我也没联系过他了,还是在澳大利亚的时候和他一起聚了聚,他现在好吗?”“不知道,要不我们约出来见见面,我还是存着他的号码的。你把号码给我吧,我帮你约他。”号码给了巴豆之后,我就继续在唐人街上游荡,期盼夜晚早点来到,不过为什么阿风一直在美国却没什么消息呢。他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胡乱的猜想不如等到和阿风巴豆的见面。
“丫头,我回来了。”齐一今天的精神状态看上去比昨天的好多了,似乎工作完成的不错,对我也和以前一样,百般疼爱。“齐一,我今天在唐人街遇到熟人了。他说会联系我一起聚聚。”我高兴的和齐一汇报着去唐人街的偶遇。“哦,是吗,那好的,有时间就和朋友们聚聚。送你的,去穿上吧,我们要去个地方。”一套宾色的礼裙,真心的不喜欢,我觉得要穿就穿白色的,看上去多纯洁啊。没办法,还是穿了,谁让齐一现在是老大,我只有唯命是从了。
“丫头,准备好了吗?我要把你介绍给我在美国的朋友们。”
私人会所里;典型的巴塞罗那舞曲响着,我挽着齐一走进去,令人羡慕的一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所有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和齐一的身上,我不知道是因为齐一,还是因为这样漂亮的自己,挽着齐一的我很有自信,似乎已经打算要向世界昭告这人是我的。下面的窃窃私语,我已经习惯了,只不过以前习惯的是别人的议论纷纷,现在要习惯的是别人的注目,齐一的身份或多或少让我和他的交往有点不便,但是我不在乎,我只在乎齐一是否在我身边。
“大家好,很高兴今天我的朋友们都来参加我的派对,我要告诉大家一件事,这是件幸福的事。我身边的这位女孩子,她是我的女朋友。”台下掌声很响,灯光太亮,我感受不到其他,连齐一的笑容我都看不清楚。但是我看到一个人,对,是巴豆。他也是齐一的朋友?也许吧,身在美国的华人,多多少少都会彼此认识的。
“somnus,小风说他明天想见见你。我很高兴能在这儿见到你,只是我惊讶原来你是Paul的女友啊。”巴豆递给我一杯酒,他不知道我滴酒不沾。“那你明天联系我,我们一起去看小风吧。”我很开心小风这么快就想见到我,也许是被曝光了女友的身份,身边不认识的面孔一个个都过来敬酒,个个夸赞我,我真的应付的怕了,很怕处理不好这样的人际关系,怕给齐一丢脸。“姐,我也叫你一声姐吧。明天上午9点,普斯大街390号见。”巴豆说道,就转身走了,看着巴豆的背影,我觉得他似乎要告诉我什么。
“齐一,好累哦,以后不要去参加这样的宴会了,好多人来敬酒,我都抵挡不住了。”“那你可以跟着我啊,你一看到帅哥就过去搭讪不理我了。”事实上,我是被巴豆搭讪了,齐一以为我去搭讪巴豆了。不过,就算我去搭讪巴豆了,你不担心吗?这句话我没问。
“丫头,早点休息,今天辛苦你了。晚安”齐一总是调皮的不温不火的,让你觉得喝开水太淡,喝饮料太刺激,喝齐一是最好的。安顿好我之后,在我额头轻轻一吻,我入睡了。其实我装睡的,我想知道齐一在我睡着之后会不会对我说说心里话,以前我经常在Simon睡着之后对着Simon大吐心里话,我以为Simon不知道,其实原来他都听见了。现在我也故技重施,想听听爱我的齐一对我说什么。
“丫头,有些事我无法对你诉说,但是你只要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就好了。”我的装睡换来的这句话,我一直纠结了,什么叫有些事无法说。到底是什么事?齐一,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还有小风,我等着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