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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在黎明破晓的那一刻正式开始了,一缕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洒在桌上,洒在我的脸上,唤出尘尘埃土。我洗了把脸,嚼嚼面包,便急忙的开车上班去了。
刚进公司门口,便迎面碰见了李习文,他是我两个最好的朋友之一,身材略瘦却不乏阳光之气。习文也看见了我,闪了闪眼神,晃了晃手,说:“依杨,早呀。”然后便嘻笑着。
“没你早呀,走,开会去吧。”我也微笑的回答,“不然可要被骂呀。”说完便领着习文走进了公司。
“楚经理早......”随着公司员工的招呼,我们走进了会议室,找位坐着。眼前那位便是公司的总经理林敏晴,镜片内深邃的眼睛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似的。半短的秀发更难掩女强人的气息,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坚韧背后艳丽的美丽。虽说她是女承父业,但在工作方面一点也不赖于他爸爸董事长。
“大家早上好,今天我们除了汇报上个月公司的业绩外,还会交代现时期的新任务。好了,先说说上个年度公司的业绩吧。”林敏晴用手扶了手眼镜,认真的说着,“上个年度公司的业绩总体还算不错,公司收入比去年同期上升百分之二十,处于稳定状态......今个月我们公司将迎来重大挑战,为兰芝公司设计一个广告,大家应该知道它是一家具有实力的公司,所以为了做到最好,此事就交给楚依杨经理负责,大家有异议吗?”说完,大家议论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地回答:“没异议!”
“楚经理,你觉得怎样?”林敏晴朝着我闪了个眼神,流露出来的压迫感使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迟疑的一下,对着她说:“没问题!”话虽说得简单,但其中的难处还多着呢。
“会议到此结束。”林敏晴说完便向我走来,我正在整理着文件,准备移步离开。这时,她叫住了我:“依杨,等一下来我办公室好吗?我好有点事和你商量。”
我回头注视她一会:“嗯,好的。”然后避开了她的眼睛,走出了会议室。
我所在的部门是设计部,在公司5楼,而会议室处于7楼,所以我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阳光充斥着整个室内,办公桌上一幅照片映入了我的眼球。我把文件放了下来,用手深情地触摸着相框,眼神深邃而哀愁,似乎唤起了一些难忘的记忆。相框里的照片有点陈旧,但我却保存地很整齐,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这照片是我和一个女孩的合影,那女孩很清纯,漂亮。我用单车载着她在深秋布满枯叶的街道上,快乐的奔驰着。她笑得很甜,很幸福,笑得好似让能一切冰块都溶解一样。路边金色的枯叶被风吹得飘飘零零,洒在我们身上,定格了一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瞬间。
我叹了口气,看了看窗外凌乱的云痕,放下照片。交代了秘书,等一下召集设计部的工作人员开会,就上去找林敏晴了。
来到她办公室门口,我礼貌地敲了敲门。“进来。”林敏晴清脆动听略带气势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打开了门,走了进去,故作自然地问:“总经理,有什么事?”
“依杨呀,坐吧,其实我找你也没事么事。你今晚有空吧,我想请吃饭?”我能感受到她说话的急切,但艳丽的面容下终究不掩女强人的气息,“哦,我只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广告的问题。”
“啊,我想今天没空,明天吧。”我犹豫了一下。林敏晴错愕着望了望我,流露出失望的眼神,说:“那好吧,明天下午我来找你,不见不散。”
我微微的点点头,说:“好的,如果没事我想先出去了。”
“好的。”林敏晴转过了脸,交叉着双手,望着窗外那灰蓝色的天空,似乎隐藏着什么。
出了她的办公室,我便和设计部的同事一起商议广告的事情。折腾了一下上午,终于定出了初步的打算,然后就是要找一个合适的广告代言人。这事最为头疼,所以留在下一步打算。我看了看表,表上的时针已经踏入11时的领域,不由叫他们散会了。
刚想出去,在大门口便遇上了习文,他追了上来,手了拿着一把灿烂的菊花。娇嫩的菊体散发着浓浓的郁香,点点花露沾染在片片菊片之中,无处不呈现着天真烂漫的气息。他来到我面前停了下来,放平了气息,说道:“替我问候她,还有把这交给她。”随手把这把菊花呈给我。
我看了看菊花,又瞧了瞧习文,嘻笑地说:“好的,你还真有心。今晚星柔见。”说完便潇洒地开了车门,放下花,离开了公司。
汽车在城市的柏油马路上穿梭而行,划出了恍恍惚惚的弧线,似青藏高原上长长曲曲的天路,让人感到神奇隐秘。仰望蔚蓝的天空,似乎不存在任何一丝黑暗,正急忙地向大地撒下碎片般的阳光。
在市中心待了会儿,买了些东西,我便来到了市里的名海孤儿院。
走进孤儿院,似乎走进了满布伤痕的世界,湮没着时光留下的流离失所。但这里却是孤儿们赖以生存的港湾,远离城市的喧嚣,只剩真情的清晰体现。空气中蹒跚着人们细微的幸福,看着那半大小孩欢快的笑容,似乎流露出坚韧的希望。我转了个角,来到了那熟悉的房间。
“好呀,楚先生,来看小言呀。”刚刚打开门,一个令人感到亲切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迎面过来的是院里的副院士。我打了声招呼:“副院长你好,是啊,她不在这里吗?”然后走到窗边的床位,把花温柔地插在花瓶里。窗上挂着的风铃,被外来的风吹得叮叮当当作响,风铃的声音很美,很悠长,我听起来一点也不像铃声,而是音乐。
“是啊,她和小静去湖边了。”副院长微笑地说道,手里拿着白色的写字板。
我停了一下,说:“那好吧,我去找她们。”我利落地与她道别后,便迫不及待地跑去湖边。那湖塘坐落在院中央,形成了别具一格地同心圆形,湖边种满了风情万种的杨柳,景色宜人,正是孩子们平时玩耍的集中地。此时正是晚春时节,却总演绎着繁沉的别离勾起一些还称之不上沧桑的情素。我赶到了湖边,湖边上都是些脸上写着欢喜的小孩,我左顾右盼了一会,找到了小言的身影。她的脸上渲染着清静淡然,无神的双目无不触动人的心弦,流露着莫名的感动,似乎在寻觅着那许久未识的闲适和渺渺温柔。她坐依在树下的石椅上,手里紧紧拿着一只洁白的千纸鹤,似乎在寄托着自身的落寂与脆弱。树上的一片枯叶翩然落下,旋转,流荡,触地刹那泛起心灵的一番涟漪,似乎用悲惨的弧线写下临终遗言。此情此景,形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轻愁少女图,把人们的灵魂熨帖着,好像在梦里,不必醒来到现实中。
我放轻脚步向她走去,不忍破坏此时的气氛。“嘿,小言,猜下我是谁?”我坐了在她身旁,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猜对了,呃,有奖励。”刚一作声,小言便笑了起来,说:“不用猜了,我知道是你,依杨哥哥。”声音自然而纯洁,其中夹杂着几分稚嫩,直浸透入到人们干枯的心田。望着她那可爱的笑脸,艳菊一般的笑容充斥着我的内心的幽沉,不由回忆起一切一切。小言的父母在一次车祸中都去世了,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更不幸的是自己的变成了一个盲人。我是去年认识她的,她很坚强,常常跟我说,只要用心感受着世界,就能看见所有的东西。但毕竟8岁的她,无法承受着无比的痛苦。
“来,给你的。”我掩藏着自己的忧郁,把手里的桂花糕递给了她,“许静姐姐呢,她没陪你吗?”许静是院里的护理人员,人缘很好,平时非常照顾小言。
“哦,她说有点事,所以走开一会儿,叫我在这等她。”小言翘了翘嘴,把桂花糕塞进嘴里,嘴上沾着少许污迹。
“原来这样呀。”我从口袋里抽出了几张纸巾,帮她擦了下嘴,说道:“你看看你,吃成什么样了。”只见小言嘻笑着,没说什么。
“看,那边的几只蝴蝶好美呀。”小言把头转向了湖中心。我看看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蝴蝶,我顿了顿回答:“是呀,真的好美。”
小言能感受到我一时的错愕,吞吞吐吐苦笑着对我说:“依样哥哥,谢谢你,其实我也知道根本没有什么蝴蝶。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活下去的。”灵光一现,心底萌生出无尽的感动,眼底盈满了泪液。从她死神般的瞳孔里,能看出瞬间迸发出的光芒。
或许我真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吧,我忍住了泪水,抱住了小言,唧唧歪歪地说:“小言,你真懂事,我答应你,一定把你的眼睛治好。”这似乎是一个毕生的承诺,却远比天涯海角。
骤然间,天空中飘洒着虔诚的浅唱,带动着绵绵的轻吟,潜心揣摩着世界的美妙和幸福。
“看来,我是妨碍了你们兄妹俩了。”从远处传来一把带有磁性的声音。小言从我手中挣脱了出来,笑着大喊道:“许静姐姐,依杨哥哥来了。”然后站了起来,跑了出去。“小言,小心啊。”我应声着,也追了出去,握着她的手来到了许静的面前。
默默中再次相遇,似乎冥冥中早已注定,漫漫中的等待,偶尔会有对明天的期待。小鹿乱撞,忐忑不安,魂牵梦绕的感觉似乎让我迷失了我自己。看着许静的眼睛,忽明忽暗的眼神,时间渐渐模糊了起来,影影绰绰瞳孔出现了熟悉的面孔。不,这不可能,我死死地握住小言的手,直到她喊疼才放手。我定了神,仔细一看,原来是我的幻觉罢了,但这代表了什么,那就不为人知了。面对面前的许静,我只能用不食人间烟火来形容,没有艳妆浓颜。淡淡的,给人一种舒适自然的感觉,若天山冰白的雪莲,白色的衬衣更添出污泥而不染之感。
“依杨,你很久没来了,还好吧?”许静脸上映溢着笑意,从嘴唇里擦出温柔淡雅的话语,好似那喃喃的雨雁,吐露出温柔的问候。
“是呀,对不起了,我最近有点忙。”我内疚地用手摸着小言的头,不好意思的看看小言,又把头转向许静。
许静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挑了挑眼皮,对我说:“没关系,不过小言经常想你呀。”我笑了笑,蹲下来面对着小言,说:“小言,我想问你,如果你和我一起住,你愿意吗?”
小言和许静突然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后便是无比的喜悦,小言嘻笑着说:“是真的吗,依杨哥哥,你不会骗我吧?”说得有点急促,甚至有点错愕。
“是的。”我站了起来说,“许静,我想领养小言。”我肯定而坚决的神情,似乎让许静有点措手不及。
“好的,不过你有时间照顾她吗?”许静有点疑惑。我犹豫了一会说:“这样吧,我把小言带到公司吧。”
“那好,我有时间也会去照顾她。”她眼神里布满了感动的幻影,恍恍惚惚,若蔓延的潮水,飘飘悠悠。
我看看表,时间不早了,然后温柔地抱起小言说:“走,吃饭去,我们都很久没一起吃饭了。”静听着蝉鸣的寂静,然后离开了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