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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下雨天,雨点在漆黑的天际上空漫无目的地飘散着,淋淋沥沥,点点滴滴,让人感到有点无奈。虽说城市内红灯绿酒依然,但我的心却一片冷寂,或许我的生命无法承受这城市的喧哗罢了。冷雨越下越大,奈何,我被迫从公园的坐椅溜到了前方的亭子。环顾了一下,亭子里空荡荡的,像绝命的空谷,给人一种空虚感。我看了看手中那昏暗的手表,时间是7点28分。举起手来,我瞧了瞧身上的衣物早已进入半湿状态,用手挥了挥那微扬的头发,打了个哈欠,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平静得像死一样的沉寂。
许久,雨势依旧无情针线一般施虐着天地间的万物,似乎在演绎着死亡奏鸣曲。我感到有点冷,便坐在的石椅上,然后用手掌抚摸着自己的手臂,希望能得到一些暖意。时间随着雨水的点点流逝漠然淡去,转眼之间已是晚上8点整。此时雨势有所回缓,我沉浸在这缥缈的雨景当中。在氤氲的雨气和迷离的雨意下,轻盈的雨点迎着灯光,折射出湿湿的流光。蓦然,从雨水迷蒙的缝隙之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正从远处向这边走来。我看着看着,步入了沉思,稍不留神,模糊的身影已变得无比清晰。一张诱惑的面孔轻轻掠过我的思绪,她的眼神有些恍惚,从她那汪灵的瞳孔中,可以看出她似乎心事重重,满布愁意。只见她顿了顿脚,长长的秀发飘逸着,微微摔了摔雨伞,颇有古典冷艳的味道。我用迷离的眼神看着她,她冷冷地瞧了瞧我,然后用那黑褐色的裙子垫着坐了下来,目光呆呆地停留在外头细雨中。近看上去她宛若静态的仙女在冥想,散发着无比迷人的旋情。我回了回神,没怎么理会她,因为我害怕,害怕会沉沦,但她那俊美的外表早已深深刻印在我的心头里去。
越陷越深,永无休止。夜色静穆,徐徐的晚风载来了一股浓浓的情思,又送来了一个特别的夜。我不禁黯然,霎时,从那女人暗处缓缓传来啜泣声,轻轻的,柔柔的,唤起了哀伤女神雅睿塔尔的悲愁的怨曲,让人心酸。
“你好小姐,你没事吧?”毋庸置疑,我弓着身体站了起来,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她,絮絮地问道。
“请别理会我,先生,我没事。”那女人转过头来,沉吟着,声音十分成熟,声线略带一丝沙哑,似甜润的丽音。深邃的眼睛红红的,泪珠一点一滴滑眶而下,泛起我心灵之湖里的涟漪。
热心的我却不肯罢休,依然关心地说:“或许我能帮你。”说得有点迟疑,似乎察觉了什么。
“你好烦呀,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她似乎对我的喋喋不休十分不满,情绪有点激动,站了起来大声呼喊。
消逝,余音淡淡溢散开来,似乎装载着惶然的苍凉。看着怒气冲冲的她,我不敢多说,回应了句对不起便安静地坐会原处。我有点失落,感觉隐藏在我的憧憬之中,黯淡而陨落。
沉默,长久的沉默,无法估计他的时间,或许超越了时光的隔阂,打破了宿命。“先生,刚。。。。。。刚才对不起,失礼了。”她用纤手抹去脸上的泪液,站了起来,向我走来,沉淀的脚步声慢慢变轻,撕破空间的界限,“你好,我的名字叫徐欣儿。”语气有点沉重。我恍了恍,赶紧也站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面面相距不够50米。羞涩的气息在我们身边弥漫着,眼神的相触,更是让我脸上烫烫的。
“没。。。。。没关系,哦,我的名字叫楚依杨,依靠的依,杨树的杨。”我紧紧微笑的回应着,右手弯曲摸着头发。话语刚落,徐欣儿便笑了起来,笑得那么自然,那么美丽,虽说有点苦涩,但却丝毫不减迷人的韵味。
“你的名字很像女孩的名字,如果我不是见过你本人,真不知你是个男的呀。”她依旧笑颜着。我陶然地笑着,呼吸却不太惬意,说:“是啊,很多人都那么说,让你见笑了。”
“哦。”她看了看亭外的雨,此时的雨已经不碍事了,只剩下雨后的缠绵与迷离的雨气,“我有点事,先走了,很高兴认识你,有缘再见。”
说完,徐欣儿便撑起雨伞向雨中离去,还向着我挥手。我看着她那潇洒离去的背影,从清晰到模糊,最终消失在风雨之中。我不由叹惜: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呢。徐欣儿呀,徐欣儿,或许你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吧了,就让她成为我美好的回忆吧。
我就那样直直站在飞舞而过的流光之中,默默念着许久过去的诺言,望着雨停后的暗天在黄晕的灯光点缀下的斑斑斓斓。我伸出脚步,挥挥衣袖淡然离开了,只留下了城市的车水马龙和红灯绿酒,以及公园的孤寂。
归家,让我沉醉,那是在这城市里唯一能让我心灵得到依赖的港湾。随着路上汽车的铿锵而过,我很快回到了家,看看墙上的电子钟,已经是9点左右。打开阳台上的玻璃门,一股清风送了进来,夹杂着浓浓的夜来香气,让我有点措手不及。躺在沙发上稍作歇息,望着灰沉沉的天花板,突然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来的感觉,闭上眼睛在回忆的海洋里漂泊着。我的家不算太大,只有90平方左右,但对于我这种单身人士来说已经足够了。阳台上精致的风铃被吹着叮当作响,就像天堂击钟的恰静,听着听着,不由心里平静了许多。我弓起身体回房间换了身干衣服,打开电视,泡了杯热茶,坐下来看电视。夜已迷茫,眼前屏幕上的熙熙扬扬有点颜色黯淡的条纹,宛如九月初寒的沉积。
屋里真够冷清的,我耐不住寂寞,就加了点水回房写日记打发时间了。翻开陈旧的日记本,字迹凌乱而清晰,把记忆深处的东西定格在笔尖下的痕迹之下。触笔而动,我又再次下入了思维模式。日记本上一点一划的蔓延着:“滑稽的现实让我再次肤浅了起来,是情感的交织,还是命运的安排?今晚的偶遇可能让我再次燃起了希望,但我还是将自己隐藏了起来。因为我害怕再次沉沦,让希望再次破灭,就让它过去吧。很多事像是坟头的磷火,一个人经过,它越烧得烈焰,等熄灭后才会想起那一刻的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