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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托证绝命崖

记者温进国 《年轻的战场》 悬疑小说 2011-11-04 06:4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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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宾馆,章玮深深感到自己的处境将极为不妙。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他是身单力薄。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面对这样一个没有天日的阎罗城,面对那些蒙冤死去的矿工,作为一名正义的新闻记者,他就必须一查到底,把邪恶笼罩下的真相公诸于世,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让这个县城改天换日。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想起刚刚的遭遇,章玮突然感到生气和不解。他想不明白,报社领导怎么会打电话给县政府呢?这不是暴露了自己,把他推向了火坑吗?这么一来,县政府和矿方不仅全面锁定了他,给他下一步的调查带来阻碍,而且最让他担心的是,他的所有资料会被对方掌握,极有可能会给他的家人带来威胁。可是,事已至此,已经无力回天!报社领导也不知道这里会是一个官商勾结的“阎罗城”。领导这么做,原本也是为了减少他调查过程中的阻力而已,谁知现在却帮了倒忙。不过还好,重要证据已经拿到。现在只需再搜集少许的辅助证据就可以撤了。

章玮突然想起,自己的车还在山下的一农家乐院子里,那天进入安乐谷取证的时候顺便停在了那里。于是,他拦下一辆出租,准备去取车。他刚一上车,就发现后面有车不紧不慢的跟了上来。看来,这帮渣滓是真的不会放过他了。

他让出租车师傅加快速度,试图在前面拐弯处甩掉他们。但是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尽管师傅走了好几条岔道,还是没能甩掉后面的尾巴。章玮意识到,必须得尽快联系报社,让领导派个助手过来,否则到手的证据一旦被他们得手,这一切将功亏一篑。可是他的手机在上次落难的时候被水浸坏了,他还没来得及弄个新手机。情急之下,他只好向出租车师傅借手机给报社打电话。可是,当师傅发现后面有人穷追不舍的时候,他怕给自己惹上麻烦,不但不敢借手机给他,而且还要他尽快下车。章玮无奈,只好给师傅出示记者证,并给师傅说明了自己身处的境况。师傅被他的正义感所感动,不但借手机让他打电话,而且把车上一个闲置的手机送给了他。

接到章玮的求援电话后,报社领导很是震惊。领导一边叮嘱他先保护好自己,一边赶紧派人前去援助。

来到山下的农家乐,章玮谢过农家寄车之恩后便开自己的车直奔煤矿方向而去。一路上,后面的尾巴一直如影随同。以章玮的经验,现在他们这样跟着他就是想看他下一步会干什么,暂时还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于是他想,他们愿意跟,就让他们跟着呗!全当是保镖算了!

章玮虽然还很年轻,但是往往越是身处险境,他就越是淡定从容。他常常把自己当成是战士,所以,他时刻都在用战士的素养来锻造自己。以往的新闻调查中,这样的经历对他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每一次,他都能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敢化险为夷。他坚信,这一次,他依然会成功脱险。

就在章玮快要到Q矿场的时候,他发现后面的尾巴突然消失了。“管他们呢!全当是透明的算了。”这样想着,章玮加快车速,很快来到了矿场。

令章玮震惊的是,矿场依然还在作业生产。矿场的铁门外面,有几十个群众披麻戴孝,表情呆滞,蜷缩成一堆在铁门外面坐着。他们手里举着一个长长的白色条幅,用血迹在上面写着“还我亲人!”几个触目的大字。而矿场的铁门紧闭,十几个保安在门口守着,视那些讨说法的群众为不存在。眼前的一幕深深刺痛着章玮的心脏。那一刻,他恨自己的渺小,他恨自己不能立刻为他们失去的亲人昭雪,他更恨,那些为了自己的欲望而视生命为草芥的刽子手!他在心里发誓,这一次,就是搭上性命,他也要让那些刽子手受到法律的制裁!如若不然,他将永远退出新闻记者的队伍,他不允许自己有辱“记者”这个神圣的称号!

他下得车来,一边给眼前的场面拍照,一边问那些群众:“你们在这守了多长时间了?矿方给你们什么样的说辞?……”

群众告诉他说,他们已经在此坐了三天三夜,矿方就是不承认他们的人在矿上工作。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妇女面容憔悴,拿起一件灰色的衣服告诉章玮:“你看,这是我男人在这上班换穿的衣服,上面还有Q矿的名字,可发生矿难后他们就是不承认我男人在这上班!还说我这衣服是捡来的,故意坑他们!你说,你说这还有没有天理!”妇女说着,便忍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突然,其中一个六旬老人对妇女生气的说:“娃子,咱们就别指望什么记者了!现在的记者良心都被狗吃了!难道这几天来的记者还少吗?还不都是拿了钱就走人了!”章玮一时语塞。他知道,老人所说的话都是真的。新闻队伍里面的一些害群之马已然使新闻记者的公信度在慢慢失去。他痛彻心扉,他为那些有辱记者之名的新闻同行感到耻辱!

心底的悲哀几乎让章玮的血管爆裂。他突然向群众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对他们说:“乡亲们!我相信这位老伯刚才所说的话都是真的!我替我们新闻队伍里面的那些害群之马向你们赔个罪。但是,请你们相信,并不是所有的记者都如他们一样已然丧失了最基本的良知和操守。你们要坚信,正义最终会战胜邪恶!我今天向你们保证,不给你们讨回一个公道,我决不放弃!你们要坚强等待!”章玮清楚的知道,在矿场门口这样大张旗鼓地说这些话,无异于置自己于更加危险的境地,而且也不是明智成熟的做法,但他还是说了。既然自己已经被他们锁定,与其躲躲闪闪,还不如表现得坦荡一些。说不定这样还可以暂时震慑一下他们,让他们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

听完章玮的一番话语,群众突然不约而同的给他跪了下来,齐声喊着:“我们相信你这位记者,请帮我们伸冤讨个公道!”

章玮被眼前的情形惊了,他赶紧一边劝他们起来,一边答应他们,为他们做主。这时,外面的情形惊动了门口的保安,他们一边用对讲机汇报情况,一边过来阻止章玮拍照。正拉扯间,来时跟踪的那辆车突然疾驰而来停到了门口。车上下来两个带着墨镜的大汉对保安喊:“干什么!干什么!助手,这位是Y报的大记者!人家可是名记者,拉拉扯扯干什么!瞎了你们的狗眼了!还不快去让你们老板出来迎接!”“知道了!刘部长。”保安赶紧助手,小跑着进去了。

“章记者,鄙人县宣传部长刘方远。这帮看门的狗眼不识泰山,让您受惊了!您要来矿上应该给我们说一声,好让我们陪同嘛!好在我们县长知道您一定来这了,赶紧让我们赶过来配合您调查!”看着眼前这位所谓的宣传部长刘方远嬉皮笑脸地恶心样,章玮觉得可笑至极。

于是,他也佯装着笑笑说:“你们县长可真是远见啊!你说,我一个小记者怎么就让你们县长这么看得起啊!看来有你们县长的如此关照,我这矿难调查就要容易得多了!不过,你们在陪同我的时候可一定要当心哦,我每一次的调查,都有人想要我命,可别连累了刘部长您哦。”

“章大记者,您说得这是哪里话啊!在本县,有我们县长您就放心,没人敢动您一根毫毛!”刘方远向章玮恭维着保证。

“哦!是吗?那要是你们县长想动我呢?”章玮突然反问。

刘方远可能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形,他被章玮这一骇人的反问问得一时语塞,连忙又赔上笑脸说道:“你看章记者您这话说得,这怎么可能呢!哈哈。”

章玮淡然一笑说:“不过也是哦,你们都是人民的好公仆!党的好干部!一定会帮我调查真相的嘛!你说是不?”

“那是!那是!肯定的!”刘方远无耻地点头答应着。

正说着,只见里面一个肥头大耳、油头粉面的胖子迈着紧紧地步子走了出来。

“哎呀,是章记者吗?久仰大名啊!欢迎来小矿考察啊!辛苦辛苦!”一见章玮,胖子就迎上来恭维着伸出手来主动和他握手。章玮敷衍着伸出手去浅浅地和他那双沾满铜臭和鲜血的烂手握了一下,心里感觉一阵恶心。

“老杨啊!你说你这矿长怎么当的!章大记者都在门外半天了,你怎么才出来啊!章记者可是名记者!”刘方远责怪地对胖子说。

“哎呀,失敬失敬!都是这帮天杀的保安!刚刚才跑过来给我汇报。你说我养他们能干什么!有怠慢之处,还请章大记者海涵啊!”原来,这位就是Q矿的矿长。

“我只是来贵矿采访调查一下矿难事故,又不是什么官儿,杨矿长不必客气。能配合我的工作就行。”章玮继续敷衍着平静地说。

“配合!配合!一定配合!章记者一路辛苦,咱们还是先到县城给你接风洗尘吧?我已经打电话订好了宴席。等吃完饭,您想了解什么我们尽力配合就是。”看来,这群恶魔在没有惹燥的情况下还是装得人模人样的!

“这都好说,但是不急。请杨矿长先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儿?”章玮顺水推舟,指着那帮群众问。

“章记者啊!你是不知道啊,自从矿难发生后我也很痛心。遇难矿工的后事和赔付我们都已经办理了。可这两天突然来了这帮刁民,硬说是他们的人也在这上班遇难,硬是讹着我要人要钱的!可是,我这就从来没有他们所说的人啊!你说这,这不讹诈吗这!没办法,他们要坐就坐着呗!”面对章玮的发问,杨矿长冠冕堂皇的说。

“哦,是吗?这还真是怪了!看来你这个矿长也太无辜了!那你打算怎么办呢?”章玮接着问。

“我也没办法啊!或许他们坐几天就回去了吧。要是再不行,就给他们点钱,都是让贫穷给闹的!我这个人喜欢做点善事。”杨矿长继续装出一副慈善家的样子。

“这个恶狼!真会装菩萨!你不让人收拾他们就不错了吧!”章玮在心里鄙视地这样想。

章玮要求进场拍一些照片,杨矿长和刘部长就像两个孝顺的儿子一样跟前跟后,又是帮着递安全帽,又是帮着提包。看来,这一定是王县长见在宾馆将军不成,又让杨矿长使的缓兵之计。他们还是太过固执和自信,他们一定坚信,只要努力,章玮就一定会和前来的其他记者一样被他们的糖衣炮弹所击垮!可是,这次他们错了,他们错得很彻底。

其实,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现场早已被他们收拾妥当,工人早已被他们封嘴。章玮佯装着到处拍拍,采访了几个工人后便要求杨矿长回答几个问题。可杨矿长硬是要先给他接风洗尘,说不先吃饭就不回答问题。本来章玮是耻于和这群没有人性的畜生一起吃饭的,可为了取得杨矿长的说辞,他不得不无奈的妥协。他倒要看看,接下来他们还会使出什么破招来为自己的罪行做掩体。

杨矿长一行带章玮驱车来到了县城又一家豪华宾馆。进得包间,却发现王县长已经坐在里面,身边还有一个很是妖艳的女子。见得章玮,王县长还是继续装乖,赶紧起来说:“章记者啊!上午照顾不周,还请见谅!我这下午给你赔礼来了!”这次,章玮并没有和上午一样义正言辞,而是佯装出一副想通了的样子说:“王县长言重了!感谢你这么用心的招待啊!”这一次,章玮不会冲动。他要跟这群恶魔慢慢地玩。因为,他要尽量晚一点惹燥他们,这样才能安全的等到援助的同事。

王县长见章玮全然没有了上午的凌厉气势,一下子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赶紧对旁边的美女说:“娇娇,赶紧的,还不给章记者去挂下衣服!今天你要好好的伺候章记者!”那位被称之为娇娇的女子一边娇媚地答应着,一边走过来替章玮把外套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章玮明白了,看来这会儿王县长是又要给他使美人计啊。

那女子挂完衣服,顺势坐到了章玮旁边。开始一边给他抛媚眼,一边嗲里嗲气地说:“章记者,你知道不?你可是我见过的最帅的记者吆!”

“是吗?这我还真不知道!”章玮也故意装出一副惊讶而搞笑的表情。王县长、杨矿长和刘部长都被章玮突如其来的幽默给逗得哈哈大笑。当时的氛围,似乎一下宽松了起来。王县长颇有意味地瞟了一眼杨矿长,似乎在说:“看吧,今天搞定他是不成问题了!”

席间,他们轮流着给章玮敬酒,试图把章玮灌醉。其实,自从章玮一进包间看到王县长身边的女子时就猜想到了,这一定是王县长和杨矿长给他设下的一个局。然而事实就是这样,王县长和杨矿长已经商量好了,等席间灌醉了章玮就想办法把证据弄到手,如果弄不到手,就把他和娇娇弄到宾馆房间,然后……这样,他不放弃调查都不行。

看来,这两个老狐狸的算盘是打得很好。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章玮有一点是和常人不一样的。那就是,他的酒量大得惊人,似乎天生他就对酒精有着一种抗体。所以,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醉的。如果醉了那就更好,因为越醉他就越清醒!

酒过三巡,四瓶瓶茅台已然平底朝天。章玮装出一副彻底醉了的样子,开始骂骂咧咧,含沙映射地冷嘲热讽王县长和杨矿长:“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几年我采访碰到的全是贪官和奸商!他们互相勾结,狼败为奸,祸害人民,不得好死!不过,王县长就是个好官,杨矿长嘛也是个好商!你们两个能好死!”“对,对,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王县长和杨矿长被骂得脸色发白,但为了他们的大计,只能笑呵呵地附和着。

见章玮确实醉了,他们便开始了预想的计划。王县长一使眼色,那个叫娇娇的美女便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锦囊,娇气地说:“章记者,我最佩服记者了!我太崇拜你了!我要送你一个礼物,现在不许看,也不许拒绝人家哦。”说着,便把那个锦囊就往章玮的衬衫里塞。章玮赶紧阻拦:“我从来不收女士的礼物!见谅!见谅!”推搡中,章玮感觉到那是一张卡。

“你这么不给人家面子啊!只是一个小小的礼物而已嘛!”娇娇还要纠缠着强装给章玮。

“王县长啊!娇娇美女要是还这样我可就马上走哦。”章玮只好给王县长放话。

王县长见状,赶紧给娇娇使了个眼色说:“既然章记者没有收女士礼物的习惯,那就不要强迫人家嘛!”于是,娇娇不再纠缠。

可是,第二招又来了。“章记者,你一定经历过很多惊险的事情,听说这次在我们县你就发现一个惊险的地方,你一定拍到一些很恐怖的画面吧?有死人没?给我讲讲嘛!”娇娇接着骚情地凑过来说。看来,他们还真以为章玮喝这么点小酒就醉得把持不了自己了。

“哦!是很惊险啊!你们是不知道啊,有一个地方……”章玮说道一半,故意停下来去夹盘子里一颗花生米,佯装着拿不稳筷子,半天夹不上。王县长和杨矿长的胃口被刚吊起来,以为章玮马上就要说出偷拍证据的事情了,于是着急地赶紧给娇娇使了个脸色。娇娇心领神会地用纤纤玉手拿起花生米一边试图给章玮放进嘴里,一边娇媚地追问:“那个地方怎么了?有没有死人啊?您快说啊!”

章玮赶紧打了一个喷嚏,佯装要吐的样子。这一来,娇娇赶紧躲开。于是章玮慢慢告诉他们:“其实,其实,其实死人倒是没有!倒有一些死猪啊。哈哈哈!”

在座的人也都装着笑了起来。倒是娇娇还很执着,她接着问:“那可不可以给我看看你拍到的死猪啊?我要看!不看我不信!”

“可以啊!”章玮爽快地说,“不过,我摄像机掉水里被水冲走了!”听了后半句,娇娇失望地瞪了瞪眼睛。但是,很明显,老奸巨猾的王县长和杨矿长是不会相信的。

见第二招不行,他们又开始了第三招。王县长再一次一使眼色,娇娇就风情万种地说:“章记者!我看你喝多了,一定累了吧。要不我扶你进房间休息吧!”

章玮正等这话呢。因为在没有援助的同事到来之前,他只有在县长的视线内,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现在人家请休息,那再好不过了!躺在这豪华的宾馆休息等待援兵总比在外面被追打强吧。当然,他也知道,王县长可不是真的想请他休息,而是要借休息陷害他吧。

其实,他们接下来要使什么样的阴招,章玮已经猜到。大不了他们让娇娇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然后房间里早已装好的摄像头拍下这一切。到时候,再以此来威胁章玮拿出证据并和他们妥协。这样的小把戏,章玮已经见得多了。于是,他只能又一次顺水推舟,见机行事了!

出门前,章玮看到王县长和杨矿长得意的笑了。他们以为,所有的英雄全都难过美人关,这一招肯定治死了章玮。于是,他们还不忘暗示性的叮嘱娇娇一句:“一定要好好伺候章记者哦!如有差错,拿你试问!”

果然,一到房间,娇娇就开始火热地脱衣服。章玮也不阻拦,心想,你想脱就脱呗,你脱光了我正好好脱身!反正我的你是脱不了的!

娇娇脱完自己的衣服,走过来就要解章玮的扣子,章玮一把抓住她的手说:“我的!不脱!”

“啊?不脱衣服怎么睡觉啊?再说,你不脱衣服我干啥啊?”娇娇惊讶的叫了起来。或许,她做援交压根就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吧。

章玮突然觉得很是好笑。他为眼前这个容颜姣好的女子感到悲哀。他笑笑说:“谁说睡觉就一定要脱衣服?至于你干啥嘛,恩,让我想想……”章玮正好发现房间的窗帘正好有一条缝儿拉不齐。于是说:“你去用身子把窗帘那条缝儿给堵着吧?有光我睡不着。”

“啊?!不会吧!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娇娇差点被气晕过去。

“当然,你可以不这么做,但是,我会马上打电话给王县长,就说你伺候不周!”章玮看着她惊呆的表情认真的说。

“那条缝找个东西一遮不就好了?难道非要用我身体来遮?”娇娇生气的说道。

“不行,就要你用身体来遮!去,把那个凳子拿过来踩着站到窗台上去遮!快点!”章玮故意装作酒劲儿大发,厉声说道。

娇娇看章玮要来真的!只好乞求道:“那我可不可以穿上衣服啊?”

“不行!”章玮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穿上衣服不逃下去给县长汇报才怪。于是,娇娇就像一尊人体模特塑像一样站在了窗台上。而章玮,则紧紧拿着娇娇的手机闭目养神,等待援兵的到来。他也知道,娇娇也是迫于生活,她也有自己的难处。他本来不想用这种有点变态的方式来折磨她。可是,无奈啊,生死关头,只有这样才能把她折腾累了,然后自己好脱身。

凌晨4点,章玮的手机突然响起。一条短信告知他,援兵已经到来。于是,他回复同事,让在那个指定的地方----当地有名的绝命崖会面。再看看娇娇,已经在窗台上困得东倒西歪,几乎要站着睡着了。于是喊了一声坏笑着说:“嗨!美女!要不要休息一下啊?”累得要死的娇娇赶紧下来,一躺床上就睡。喝那么酒,在窗台上站了半夜,不立马睡着才怪!过了一阵,章玮确定娇娇已经睡着后便悄悄起身出门而去。

走出宾馆,章玮驱车直驰绝命崖而去。见到同事刘洁后,章玮才知道报社就派了她一个身单力薄的女士前来。于是着急地问:“领导怎么想的?这么危险的事情,就让你一个女同志来啊?”

“女同志怎么啦?看不起女同志啊?你们男同志厉害怎么都找借口推着不来啊!我还是自告奋勇来帮你的呢!”听了章玮的话,刘洁装出很不满的样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这太危险!”章玮着急的说。

“呵呵,我知道你是怕我涉险,刚才逗你的啦!放心吧,你不怕死,我也不怕!”刘洁善解人意的话语让章玮宽慰了很多。

于是,章玮赶紧对刘洁说:“我马上给你重要证据,你拿上证据快速离开X县,把它交到报社领导手里。我随后会和你联络把报道给你发回来。你们一边发报道,一边帮我联络省公安厅。一定要谨慎!”

章玮让刘洁先转过身去,他则躲在车子后面迅速的解开要带,挑开内裤里用线缝住的一个小兜,拿出那个装满惊天秘密的微型相机。等他把相机交到刘洁手里的时候,刘洁早已满眼泪水。因为,好奇的刘洁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幕,她为自己的同事感到骄傲,同时也感到难过和心疼。要不是她惊见这一幕,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一个正义的新闻记者是如何来保护证物的。

见刘洁看着他发呆,章玮赶紧催促:“赶紧上车离开啊!还等什么!”

刘洁说:“那你呢?你还留下来干什么?我担心你!”

“我的好同志啊!估计这会儿他们已经发现我不见了,正在四处找呢!如果咱两一块儿走,不但谁都走不了,而且证据就保不住了!你赶紧走,他们得不到证据就不会把我怎么样,我不会有事的。”章玮见刘洁一脸的难过和担忧,只好安慰她赶紧离开。

刘洁一听也有道理,只好抹一把眼泪,哽咽着让章玮保重,然后带着证据上车疾驰而去。

看到刘洁渐行渐远,章玮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只要证据被安全送回去,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和那帮恶魔慢慢的周旋了。于是,章玮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中黎明的星星等待县长前来“接他”。

果然,没过些许时候,远远地就传来了人声、狗声、车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