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钱的危机

我借口上洗手间，悄悄地离开了“红蝴蝶”歌舞厅，离开了李秘书长那双色－迷迷的眼睛，当然也离开了我怀着的一线希望。我绝不会为了找到工作而出卖自己的身体，虽然我已为自己心爱却又陌生的人付出了纯贞。这不是我装腔作势纯洁，是我做人的原则。

夜晚的城市更是霓虹烁烁色彩斑斓，也更加格外迷人，马路上，三三两两的年轻的情人、中老年夫妇相挽相牵，很是羡慕人。

走在路上，我一遍又一遍地想：我在这里生活了四年，难道现在就没有我林诗韵的一个安身之处？如果就此打掉肚里的骨肉，我心中不忍啊；如果就此离开这个城市，回到老家农村做一个教师，我心里也不甘啊。

走了几十米，我招停一辆出租车。离我住处有点远，走的话要一个多小时。

快到家的时候，我才想起身上没有现钱，便让司机停在离住处三四百米远的一个自动取款机旁，我插上卡才知道卡上只有一百零一块钱。谢天谢地，要是卡上少于一百元取不出钱，我可要尴尬透了。

付了车钱，我步行往家走。我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四周也没有路灯，夜晚走黑洞洞的有些渗人；因为房租便宜，可以省几块钱，我才愿意在这里租房住的。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这么晚一个人走夜路，总感觉身后有人跟踪似的，可又不敢跑，吓得我不时回头看看。为了防止万一，我把手机握在手里，拨上110，只等按发射键了。简直到了临战状态。

当我浑身汗渍渍地回到住处时，心里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打了一盆冷水洗了脸，坐在床上，心里空洞又无聊，我想到银行卡上还有一块多块钱，现在衣兜里也只有八十多块钱，而工作还没有一点着落，心里压着一块石头似的沉甸甸的，才品味到生活艰辛这句话，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我拿起手机给哥哥打去电话。我不想让父母操心担心。

“哥哥。”我说：“这么晚了，睡了吧？”

“正准备睡呢，”哥哥问：“打电话有啥事？”

我咯咯笑道：“问问哥好呀”

哥哥故意惊叹说：“哎呀，诗韵可长大了，知道问候哥哥啦。”

“看哥哥说的，什么可长大了？我早就是大人了。”

“好好，诗韵是大人了。说吧，有什么大事？大人有事就是大事。”

“哥，能不能借我些钱？”

“我就知道你没钱了。”哥哥笑道：“诗韵不会饿了肚子才给哥打电话吧？”

“我才不会刻薄自己呢。不过工作还没有找到，钱就花光了。”我道：“工作实在不好找。”

“我看还是回来好。”哥哥对我说：“在咱们乡下哪个中学当个老师还是很容易的。其实当老师也不错，一年到头假期多，工作虽不多但又保障。”

“哥，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多次了吗，我不想当老师。”

“好好，我不说你了，你到时候别哭着鼻子回来就行了。要多少钱？”

“你明天给我卡上打1000元吧，我可说是借的。会还哥的。”

“臭丫头，你把哥哥当守财奴啦？1000元够吗？”哥哥道：“但你别给你嫂说。”

我笑道：“哥，是你私房钱吧？”

哥哥道：“臭丫头，哥哥还用攒私房钱吗？哥哥现在是财权一把手。”

“哥哥又吹起来了。”我嘿嘿笑道：“我还不知道，哥哥一贯是只管批条不管付款。”

“别揭哥哥的老底啊。好了，不和你说了，你在外可要时时注意自己，每天回家早点，夜里别乱跑。没有钱或有啥事给哥打电话。也多给爸妈打个电话。爸妈老是说你呢。”

“我知道啦。那我就挂啦？”

给哥哥打了电话，我感觉心里好多了。唉，人在最寂寞最失望的时候，如果同亲人说上几句话，是多么舒心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