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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美林 《国脉》 言情小说 2011-10-30 10:35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2107 · CHAPTER-00050858

张小梅公布为市财政局副局长,局长们分工她分管行政、预算两个科。她当副局长市局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有的说,不到二年光景,她从百货商场一名普通的营业员,调进市财政局入党提拔为科长,这次又提拔为副局长,为什么能扶摇直上?是她工作能力强吗?实践证明一般化,不过搞关系她还是一把好手。是市税务局舒副局长的功劳吗?也不是,舒伟提拔为副局长也不到二年,他也没有这大的活动能力;是重金打昏了领导们的头吧?她家原在农村,父母亲一辈子种田,家里也只能养家糊口,哪来的“重金”呢?她有特殊的社会关系吧?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是“权色交易”吧,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行径。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她飞黄腾达?人们疑惑不解,这是一个令人解不开的“谜”。

占副局长对张小梅二年几大步也琢磨不透。他只知道贾局长住院,第一天贾局长只要他和她照料。晚上守夜护理,张小梅以女儿照料父亲为由承担了。贾局长是淋病住进医院,是因为贪色才得上这个病。既是那天晚上贾局长有贼心,有贼胆,但没有贼体。有这个病是不能干那事的。这点贾局长知道得清清楚楚,即使要干,他能坚持得住吗?一定会疼痛难忍,这样不仅使自己的淋病“雪上加霜,而且还有可能传染给张小梅。再一想,他们是在医院的病房,晚上医生,护士也要查房。那晚他们要干那事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使干了,就这一次贾局长就提拔她当副局长吗?况且在这两年内,她是先调进后入党,再提拔为科长。由此证明,他们原来就有交情,就有了往来,决不会就这一次就能提拔成副局长的。难怪贾局长住院的第一天,就要我叫她去,这内面肯定有什么蹊跷。但他们的事隐蔽得很深,至今市局也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可疑行径。占副局长又一想,何况又没有发现什么,就是我发现了什么,我能说吗?我敢说吗?反正她又不是我的爱人,何必想这些呢!知道多了也不是好事,难怪人们把郑板桥的名言:“难得糊涂”,牢记在心的。

占荣的手机响了,是他小叔打来的,询问销售给市税务局工地的红砖款收回没有,他告诉他正准备过去。他放下手机,打开办公桌抽屉拿出计算器、笔、纸,计算并记录这次红砖款XX000元,剔去舒副局长送过来的预制件84000元,还应找他们收回72000元。他将记录的文稿纸收起来,放进西服内的荷包里,将笔、计算器放人抽屉锁好后,就起身到隔壁市税务局工地找舒副局长。占副局长来到他们的工地办公室,见舒副局长正和工头秦老板、高老板闲聊,就走了进去,笑着说:“你们今天怎么都没事,在这里闲聊?"

舒副局长开玩笑说:‘我们正好‘三缺一’,你来不正好吗?"

“我今天没有空和你们抹麻将。”

舒副局长又笑着说:“贾局长已经出院了,你还有啥事?"

占副局长扯谎说:“我家来了客人,下班后还要回家去陪。”

舒副局长笑着说:“谁要你抹麻将?是和你开玩笑,你却信以为真,我们也没时间呢。”说完请他坐下,敬上一支烟,倒了一杯清茶,又说:“我们正在闲聊,你也来一个。”

占副局长坐下,想起秦、高两位老板在贾局长的儿子婚宴上见过,却在礼簿上没有名字的事,以玩笑口气笑着说:“你们两位老板的脸皮真厚,贾局长的儿子结婚,只见你们吃酒,却不见你们送人清。”

高文虎笑着说:“我们不送人情能吃酒吗?”

“我管礼簿,怎么上面没有二位的姓名?"

“可能你们忘了。”秦老板也开腔了。

“他老伴收的几十人的人情,都向我讲了,我也一一予以补记,也没见你们二位的名字,你们送了多少?送的哪个手中?”占副局长穷追不放的问。

高文虎笑着不语,把右手张开伸着五指。

“送了500?”

高文虎依然只笑不语,又把伸着五指的手正反晃了五下。

"5000?”占副局长又追问。

高文虎点了点头。

“你们送哪个手里?

高文虎笑着说:“占副局长,你就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好不好。”

占副局长心中有数了。他望着秦老板正要问,高文虎替秦老板又伸出五指正

反晃了五下,说明他们各送了5000,难怪“对我特别信任”的贾局长对我不言此事的。

他们又天南海北闲聊了一会,两位老板说有事都走了。工地办公室只利下占、舒两位副局长,占见无人,就开诚公布的提出是来为小叔收红砖款的,并把刚才计算的结果告诉了舒。

舒听后答道:“这事好说,我催秦老板早点付就是了。占副局长,有一事说给你听听,我太恼火了。就是我那个舅弟真是不识好歹,我帮他销了这么多预制件,不仅不感谢我,连一瓶酒,一条烟也没有送,还说我没有帮他及时结账,影响了他的资金周转,好像我这当姑爷的该搞的。”

占副局长知道他的话有假,依然假惺惺地劝道:“俗话说‘除了郎舅无好亲,除了劈柴无好火’,什么事情也得看你爱人张小梅的面子,你当姑爷的不跟他一般见识。你的小梅这次提拔为副局长,和我们平起平坐,她虽然是你的爱人,但不要为这事给我们的新副局长难堪啊!你要高姿态。再说,现在你管基建,基建上需要的预制件到你舅弟那里是买,找别人也是买,何不让你舅弟讨好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舒副局长见他说得合乎情理,装着内心气还没消的样子说:“他越是这样,我越要卡他一下,你们工地的84000元的预制件,我用秦老板的红砖款扣下后暂不给他,只说你们那里暂时无钱支付,看他怎样!万一我舅弟找你了解,你我统一口径,你也这样说行吗?"

“这又何必呢!你舅弟至今我还不认识,他不会找我的。”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我当然照你说的去办。”

他俩又扯了一会,占副局长起身告辞。舒送他出临时办公室,向他说了

声“再见”后,舒伟回到自己办公室。他坐下后一个人吃吃发笑,心想不编这番话骗占副局长,不这样假戏真唱,以免他怀疑我与这个假舅弟合伙。再说这8万多元我扣下来给不给“舅弟”,什么时候给‘’舅弟”,他也无法知道。他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做越来越聪明,不会引起占副局长的猜疑。其实机灵的他早已觉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在回来的路上边走边想,觉得舒专干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蠢事,他早已知道张小梅根本没有这个弟弟,舒今天这样说,原本还不敢确定他与那个假舅弟合伙,现在确信无疑了。由此看来,他也觉得自己与小叔合伙办砖瓦厂这着棋走对了。现在当官的都在为自己捞好处,还靠我一人?这次的15.6万元的砖款,我也要从中扣下一部分,真的到了年底再来分账,小叔他不眼红吗?他一定会说我不费灯台不费油就得了这么多的好处。留多少呢?他一想就留5万元吧,只说目前市财政局未拨这些钱,要等到竣工后才能补上。到时与小叔分账时,他肯定将这笔应收款项算到我的份内,让我去收。那时我也像舒副局长假装恼火,甚至发发脾气,当着小叔的面还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手。这岂不更好吗?这个内幕我不说他根本不会知道。

过了两天,市税务局工地的秦老板将红砖款给了占副局长,舒副局长从中将市财政局工地的预制件款84000元扣下。占乘朱少华和基建会计员不在办公室时,用手机与小叔联系,叫他来人将砖款拿去。一会儿小叔派人来了,占将市税务局工地会计员开的一张72000元的转账支票给了来人,又将市财政局工地会计开的34000元的转账支票也给了来人。也将自己模仿会计员写的一张50000元的欠条也交给了来人。并说,市财政局当前资金紧张,调度不过来,下欠的款项要过一段时间才能付。什么时候付,我再与小叔联系。来人将两张转账支票和一张欠条,以及占副局长讲的话,回厂后一一向占的小叔交待讲明。

占副局长为了把留5万元的事办得天衣无缝,特意叫基建会计员将84000元的预制件款分成两张支票开,一张34000元的也给了小叔,一张50000元的还在他的西服内面的荷包里。这50000元的转账支票如何变为现金呢?他准备抽时间让银行转到他熟悉的一个信用社,用儿子的名字存到那里,再慢慢把它取出来,化整为零,多存几个地方,这样才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