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狩猎打渔建基地 生活改善真欢喜
我们基地所在地方山大，树林也多，野兽也多，有豹子、狗熊、野猫、猴子、大蛇（蟒）、野猪、岩羊、麂子等。当地虽然野兽多，但老百姓不用猎枪打，是用扣子（“扣子”是捉野兽的工具。它是在野兽走的路上，挖一个小坑，坑上盖一块木板，木版上连一个大绳扣，绳扣的另一个头拴在一棵被扳弯下来的小树或粗竹子梢上，野兽走在木版上，踏翻了木版，绳扣就套在野兽身上，弯下来的树或竹子往起一伸，就把野兽吊在半空中，就把野兽捉住了。）来扣。有一次有一家老百姓的扣子套住一只豹子。豹子的身子重，竹子吊不起它来，但豹子也跑不了，豹子一蹦就把它吊起来了，豹子的身子重又把竹子压的弯下来，但豹子又一蹦，又把豹子吊起来，豹子又把竹子压的弯下来豹子就只好在那里蹦跳，但老百姓也不敢拿它。最后还是用一根长棍子把豹子打死才算拿住。除了老百姓用扣子扣外，在那里所有的单位家家都有一个打猎组打猎，我们基地也有一个打猎组。
那里的野兽特别多。有一天傍晚，我们师部的劳改农厂的打猎组到了一块稻田边上。他们发现那块稻田里有好多野猪。大家也不瞄，一齐开枪，朝稻田里打，就这样打死了很多野猪。每一家分了三头野猪。过了两三天路过那段路上时，臭的难闻，一看周围树林里有八九头死野猪。我们也有两个人打猎，打猎的同志很辛苦，天天爬山过沟，但也天天都丰收，打麂子是一天两只，有时打一只猴子回来，有时打一只狗熊回来，也有时打一只岩羊回来，从没有空回来过。我在那里可享福拉，狗熊肉、岩羊肉、猴子肉、野猫肉、蛇肉、野猪肉、麂子肉都吃过了，最难吃的是猴子肉又酸又腥，最好吃是蛇肉，又嫩又香。麂子肉也不错，不过炒麂子肉要会炒，炒不好炒下是生的，有的人怕炒不熟就多炒一会儿，可是越炒的时间越长越咬不动。必须是把油烧的辣辣地，把切好的麂子肉丝，放在滚油锅里，趁油热在锅里翻两个个儿，加调料起锅就好了。
说起吃麂子肉，我们在那里几乎顿顿吃麂子肉。不过只吃麂子身上的肉。四只麂子腿都要晒成干巴和麂子皮及熊掌和其他野兽肉，每周要往师里带一箩筐，尤其是麂子腿干巴也是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师里送。熊掌是最有营养的食物，因为狗熊秋后就要到洞里冬眠，不出来找东西吃，醒来肚子饿了就在洞里舔它的的左前掌，因为狗熊在春、夏、秋三季所吃的多余的营养，都存在它的左前掌里，到了冬季狗熊要冬眠，冬天睡在洞里，一冬天也不出来，醒来肚子饿了就舔它的左前掌，舔的肚子饱了又睡，一直睡到第二年春季天暖了，才醒来出洞，它一冬天就是吃它左前掌里的存营养。所以说狗熊秋后的左前掌是最好。这里的热带水果也多，有甜酸角、树东瓜、羊肚子果、荔枝、菠萝、香蕉、甘蔗等。
我们种了一百多亩土地，连我在内只有十四个人，我们人手少，只能管浇水、施肥、种、喂猪、放牛、田间管理等。锄草，收割的活计，由师长调师部的干部来干。我们经过一年的辛勤劳动取得了大丰收，七亩多的双季稻，收了一万七千多斤，在“花念农场”碾成米。七十多亩花生，收了一万三千多斤，也在“花念农场”榨成油。种了两亩甘蔗收了近三吨，种了两亩蔬菜，除了保证基地的人员吃外，还买给县蔬菜公司两汽车大包头白菜，栽了五百棵香蕉都结的大坨大坨地，可惜到收的时候因我回去了我没吃着。就是包谷由于种在山坡上收成不好，只收了一千三百多斤。我回到师里给师长汇报时，我说：“师长，我没完成任务，首长要我完成三个一万斤的任务，我没有完成任务……”。
师长没等我把话说完就问我：“为什么？”
我说：“稻谷收了一万七千零四十八斤，花生收了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三斤，包谷只了……
师长每等我把话说完笑着说：“完成了，完成了！三样加起来超过了三万斤啦，还有那么多的猪、牛和其他的东西。我问你：“你还想去吗？”
我回答说：“师长我不怕工作艰苦，我是受不了那里的热，……
师长说：“你温光华就是这样。你不用到元江去了，你去完成另一个任务。”
我问：“师长，什么任务？”
师长说：“到滇池去打鱼。”
我说：“师长，打鱼这种事，我连见也没见过，能信吗？”
师长说：“能行。我知道你温光华，一定能够完成这个任务。你不懂不怕，我给你一星期的时间，你到滇池附近的农村，访问访问，学习学习，有什么问题回来给我汇报。”
我说：“师长，只要首长信的过我，我一定完成任务。”
我就这样接受了到滇池打鱼的任务，过去连打鱼是个什么样子也没见过，不仅在物质上是白手起家，就连我的思想上也是空白的，这确实是一次边学边干的任务，困难肯定大，不过只要用心学，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从接受任务的那天起，我就在滇池边上的几个村子里访问。工作还很顺利，只用了五天的时间，把所要了解情况都了解到了，“打鱼要两只船，船要买木料雇人来打，这当地村子里有木料也有人会打船。要两合打鱼网，十六块网片，四根网纲绳，四十八块桐木网纲漂，这些用品水产公司都能够卖到，卖回来后要自己加工才能成为有用的鱼网，鱼网结好后，还要卖桐油、猪血来自己染，船、网，搞好了，出海打鱼还要有人划船、掌舵。我把了解的情况给师长作了详细的汇报。师长指示说：“你要买的东西，先做一个预算我批一下，你到财务科去借，你负责购买，办完了到财务科用发票报销。雇人打船，加工鱼网你去找人，找下适合的人，你就自己指挥的工作好了，不用请示了。”
我说：“还要一间房子，人吃、住和放东西。”
师长说：“我派基建科去给你们盖。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我说：“一下想不起来。到时候碰到了再请示。
师长说：“好，那你就去办把。”
我在财务科借上钱，所用的东西就我一个人自己去办置，先去买下木料，就雇人打船，打船的工人和木料在滇池边上的一个村子里就有，打船整整用了五天，我每天都要从师部住地干海子，步行到打船的村子里看着打船师傅打船，打船的木料是用桉树，因为桉树质轻容易漂浮，船打好后，把船缆在滇池边上我们营房附近的岸上。我又到水产公司，购买网片、网纲绳、网纲漂、网垂，买好后，我一个人一趟一趟地从昆明市区背到营房里，然后又在物资公司买桐油，再向老乡借上小板车运回去，再到屠宰场去买和接猪血，我在屠宰场，工人宰一头猪我就接小盆猪血，整整接了一天才接够了两大汽油桶猪血，我连夜用老乡的板车运到营房里。
第二天我又请来两位渔民师傅编织和染鱼网。经过一星期的加工和染网，加工好网后又把鱼网凉干。经过近一个月的时间，从监视打船，购买物品，加工鱼网，把打鱼前的一切筹备工作搞就绪，结账后就向师长作了汇报，师长又派给我了十二个战士和我共十三个人加上两个渔民师傅组成一个打鱼队我们出海打鱼了。
出海那天我按当地群众的习惯，宰了一只鸡祭了海，放了鞭炮，就划着船向滇池中间划去。我们几个人划着船，两个渔民师傅掌着舵，到了滇池中间，在渔民师傅的指挥我们下网，把船分开两边撒网，把两合网撒成两个原圈，但两合网的头接在一起时，渔民师傅就让我们拉网，两合网拉上来船来，一看两网都是满满的白鱼，我们在船上高兴的又跳又叫：“成功了，成功了！”我们一个上午，一连下了六七网，打了满满两船舱的白鱼。回到岸边倒在箩筐里，满满一箩筐，中午就派人送回师部。师长说：好，祝你们成功，你们要继续努力干下去。”
下午我们出海又打了一箩筐白鱼，也送回师部去，送回去的鱼由管理科分配，后来派了一个驮骡，每天上午一趟，下午一趟，往回驮鱼。有一天我们打了一条怪鱼，这条鱼有一个菜盆口大，是扁原形的，像个大烧饼，身上无鳞是花花的，有四个鳃。有个同志看见打上这么条好鱼来就赶快去按，但他的手一挨着鱼就叫了一声赶快放开，原来这条鱼满身是刺。又有一次打到一条大草鱼有八公斤。这些鱼我们都送给了师首长食堂。我们天天出海，天天丰收。开始师直属各个单位后勤部、司令部、防化连、指挥连、运输连、教导营争着要。时间一长可能有点吃的厌烦了，不想要了，但是师里分配的也不能不要。我们发现这一个问题后，就想围堵一个鱼塘把鱼养起来，可是失败了，鱼都从鱼塘底下泥里钻跑了，白白浪费了一些劳动力。打鱼是个费力的事，划船、拉网都得出大力气。在粮食定量供应的情况下，供应给我们的粮食不够吃，我把这一个问题向师长反应了，师长不知道从那里搞了些豌豆来，豌豆磨面不好做的吃和米饭煮在一块吃也不好吃，我就把豌豆加工成豆瓣和白面和在一起，发了蒸成馒头吃，大家说：“这样做，真好吃，又耐饿。指导员你真能想办法！”
经过一年多的打鱼工作，我不仅学会打鱼，也学会划船。划船这个事很不容易，尤其是一个人划，没有舵的船，船只会在水里打转转，不会往前走。因为你在左面划，左面用劲，船头会向左转，你越划，船头越向左转，因而船就在原地打转转，你在右边划也是一样。要船不打转转往前走，其要领是，你不论在那边划，你要划一下，然后要用浆在水里拖一会儿，使船头保持在向正前方走，这样船就不会打转转了，就能按你要去的方向前进了。你要转弯或调头，在划船的时候，船头在转弯，你不要用浆再水里拖，到船头转够你要去的角度时，你再拖水，船就按你要去的方向前进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师里派了四十九团的一个营长来接我的工作，我把工作详细地交待给他我就回到师里去了。
一个星期天我休息时，想到打鱼队看看。我起了个早，走到打鱼队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们在吃饭，两个渔民师傅递给一碗饭，笑嘻嘻地问我：“指导员，你怎么今天有时间来玩呀？”
“今天我休息，来看看大家。”我问，“近来生产可好吗？”
一个渔民师傅向我挤了一下眼说：“先吃饭，吃了饭再谈。”吃了饭是午休，两个渔民师傅拉着我出来坐上船就把我载到他们家里，拿了两个拖网拴在船尾就要往回走。
我说：“老师傅借给我一个扣鱼的鱼箩用，我在来的路上看见路边一个水塘里有一条大鱼，我想用鱼箩把它扣住。”
一个渔民师傅说；“不行，你扣不住，那是条乌棒鱼，上面有一层黄色的东西是它的摆的鱼籽，它在下面护籽，你根本扣不住它，你要是用钓鱼钩钓它百分之百的钓住它。”
我问：“怎么钓呀？”
一个渔民师傅说；“我随便给你做一个钓鱼钩，你就能钓住它。”他一边说，一边就用一截铁丝捂了一个钩子，用一截麻绳拴在一根树枝上就拿给我说：你把我给你做的那个钓鱼钩拿着”他一边说，一边抠了一块螺蛳肉，勾在递给我的钓鱼钩上说：“你把鱼钩放在它的鱼籽上，乌棒鱼会一下蹦上来，一口含住你的鱼钩，它到死也不会松开口，你就是用这个钓鱼竿把它扛回家也掉不了。”
我们一边往回走一个渔民师傅一边划着船说；“指导员你问我们近来生产怎么样，我叫你吃饭，不叫你问，因为当着你们把个军官不好说，你们这次来的那个军官，架子太大啦，一天坐在船头上，也不劳动，又不许我们指挥下网。他要来指挥，他指挥下的网，拉上来不是空网，不就是捞上能数见的几条鱼。打上一个上午的鱼，只能打几斤鱼。照这样下去，我看我们这个打鱼队不要几天就要散伙了啦。”
我说：“没有那么严重吧。”
“指导员我说了不算，你往后看吧。”他俩说“哦”了一声说：“到了”（到了我们打鱼住房附近的滇池边）。他们用缆绳把船缆好，把船尾上的两个拖网拉上来，一看，拖了满满的两拖网的螺蛳，两位渔民师傅把田螺搬到岸上，用石头砸烂，把螺蛳肉和螺黄抠出来。他们抠了满满一小菜盆螺蛳肉和一大碗螺黄，用东西包好递给我手里说：“指导员，我们在一块工作了近一年，我俩没什么好东西送你的，把这些螺丝肉和螺黄给你，拿回家去，和你家的人吃，也算我俩敬了点心，请你不要见笑！”
我说：“那能，那能，两位师傅用了很大力气，给我抠了这么多的好东西，我怎么敢挑刺呢。谢谢二位师傅啦！”
说完我就往回走，到了那个水塘边，我把渔民师傅做的钓鱼钩，往“乌棒鱼”摆下的鱼籽上面一放，果然那条“乌棒鱼”就从水底下蹦上来，一口把钓鱼钩咬住不放。我把钓鱼竿扛到肩上，从滇池边一直扛到家，七十几公里路，它都没有松口，它的皮都被风吹的有点干了。回到家，我把它放在水里，它还欢蹦乱跳呢。我把它杀了美美地吃了几顿的海味（鱼肉、螺蛳肉和螺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