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六二国家困难期 自力更生来补给
一九五五年七月结业后,我们十四个同志又由我带队回到炮四师。我回到师里被我分到炮五团一营一连任政治指导员。这时炮五团正在搞营房建设,我们一营的任务是在弥勒县大黑山上进行伐木,我刚到一营就跟着教导员上了大黑山。
我们一连的任务是伐木和装车,把树身又直、又粗、又高的成材好树伐倒,捅掉枝桠集中在一起装到车上。经过两个月的伐木,任务已经完成了,就下山回到营房,房子大多数盖好了。我们一连又接受了安装踢脚线这个任务。我们没干过这个活,请专门的技术师傅指导,先请他做示范,我们再照他的样子做,做好后让师傅验收,不合格的工程就重行返工。经过一个多月的边学边做,最后还是按质按量地完成了任务。接着又返回大黑山上清理伐木的现场,清理完后就回营房参加训练。
我们连是炮兵连,有三个排,两个炮排一个指挥排,炮排有两个班,一个炮班有一门炮和七个炮手。一炮手是瞄准手,负责炮的方向瞄准,二炮手是高低瞄准手,负责火炮的高低瞄准,三炮手是发射手,负责打开或关闭炮栓和发射炮弹,四炮手是装填手,负责往炮堂里装填炮弹,五、六、七炮手是弹药手,负责准备弹药。炮排作战时在后方隐蔽地占领炮阵地,看不见目标,靠一开始就赋予的基本射击方向和瞄准点,按连长下达的诸元命令数装在炮上来瞄准。炮阵地上由副连长和各炮排排长负责指挥,一般副指导员在炮阵地上负责政治鼓动工作和协助副连长的工作。指挥排有侦察班、计算班、有线电话班、无线电话班四个班组成,侦察班用方向盘、炮对镜对敌情或目标进行侦察。计算班,根据侦察班侦察到的目标射向的米位数换算出从指挥所到目标的距离,然后再换算成炮阵地到目标的射击诸元(射击的方向和距离)计算诸元的方法有三种方法:目测法、简易法、精密法,算出射击诸元,供给连长作为向炮阵地下达的命令用。(目测法求诸元是在步兵连长要求很快压制或消灭发现的目标的情况下使用的,方法是用手指测出目标到基本射击方向的米位,用口算出目标到观测所的距离,在用口算换算成炮到目标的大致的方向和距离,使炮能很快把炮弹打向目标。一般第一炮打的不十分准确,再用以上的方法算出第一发炮弹的弹着点到目标的数据,进行修正后再打一炮,一般第二炮是会打准的,把目标很快的消灭掉。简易法求诸元的方法是把用测量仪器(方向盘、测距仪)测量出的数据标在作战地图上,量出诸元,这种虽然比较简单,但比目测法求诸元速度慢,但求出的诸元相对比较准确。用精密法求诸元是把炮位、指挥所和目标的位置都精确地表在作战地图上再精确的量出各种诸元,用这种方法求出的诸元很精确,一炮就可以把目标消灭掉,但时间用的长,这种方法一般用在有准备的炮火袭击时用。)有线电话班负责加通和上级指挥机关及连的指挥所与炮阵地的电话,和上级指挥机关去得联系,并传达连长下达给炮阵地的口令。无线电话班在敌人把有线电话的电线被打断用无线电话机把连长下达给炮阵地的口令,下达给炮阵地。指挥排是随跟连长在前线建立观测所也叫指挥所。连里还有一个驾驶班负责开汽车牵引火炮占领和转移阵地。还有一个杂务班,如文书、卫生员、通信员等。指导员和副指导员再平时负责连上的政治工作指导员在作战时是在指挥所做政治鼓动工作或协助连长指挥。
炮兵训练不同步兵那样所有人员共同学几门一样的科目,炮兵战士都有各自的专门业务,平时由正副连长和各排排长讲专业课,操练时每个战士各操作各自的业务,除了练习熟练自己的业务动作外,还要练习每个战士之间业务的协同动作。协同动作是炮兵一大特点,在炮班七个战士之间要协同好才能打好炮,在指挥排与炮排之间只有协同好才能很快的消灭目标,在炮兵连与步兵连之间协同好才能保证步兵连才能迅速消灭敌人。
我们连在平时训练中要求严格,操作认真。所以,在马龙县旧县的靶场实弹射击时,都能在要求的时间内,发发炮弹都打准目标,取得优异成绩。在弥勒县竹园镇,进行步炮协同演练中,由于动作认真,行动迅速,按要求完成了任务,得到苏联专家的好评。
我们在马龙靶场进行实弹射击时,发现有钴矿,就检了一汽车钴矿石,拉到家里炼成钴铁来卖。钴是一种贵重金属,精钴是制造原子武器的一种原料,它的价格很高。在六零年国家困难的时候,为了减轻国家的负担,改善部队的生活,我们就冶炼钴铁,来卖。后来团里就把我调到团的运输连和他们冶炼钴铁。
有一天我到师里有事,路过炮五团到师部中间的一道山梁上,看见有人在那里挖矿石,我走过去问:“你们挖的是什么矿?
对方说:“是高铝矿”。
我又问:“这种矿做什么用?
对方回答说:“做钢铁公司炼钢用的耐火材料”。
我得到这个消息,就到师里我把情况向师长作了汇报,并且说:“我们炼钴没有挖高铝矿化的来,检钴矿路远,矿源又少,炼钴的工艺又复杂。挖高铝矿就在我们门前,矿石又多,只要挖就行了。但挖出来的矿是否有买主?是个问题。
师长说:“挖矿是个好事,关于卖主我会派人去联系,你先回去,等我们了解好了再做决定。”
过了一天师长把我喊到他办公室说:“了解好了,昆明钢铁公司(简称昆钢)要,我准备把明年复员的老战士组织一个生产队,由你来领导来挖矿,你有什么意见?”
我说:“只要师长认为我干的了,我一定完成任务。”
师长说:“那好,就这样决定,我调张桐森任队长,你任指导员,在防化连办公室隔壁的房子里做你们生产队的办公室,我明天我就下令给你们调人,就这样师生产队就成立了。等把人调齐,我们生产队就开始挖高铝矿了。在挖矿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矿石挖出来怎么把矿石运到昆钢,我把这个问题汇报给师长。师长决定把在教导营的汽车“驾驶员技术深造队”连人带汽车一下调到生产队来。汽车有二十四辆,一天,来回跑昆钢要跑两至三趟,生产队的一百多个人要挖矿又要装车,工作量太大,顾了挖矿顾不了装车,顾了装车又顾不了挖矿,实在忙不过来。我又给师长反映。师长就让各团抽调人来挖矿,挖矿的人多了,生产队的任务主要是装车了,如果有空也参加挖矿。经过近一年多的生产,矿石挖完了,不仅赚了一大笔钱,也满足了昆钢耐火材料厂的原料,也提高了“驾驶深造队”驾驶员的技术,师部、炮五团、炮四十九团都用挖矿赚下的钱加盖不少的营房,特别是炮十八团还盖了一大座新营房,这些经费都是从这笔钱里开支的。老兵的复员期到了,要复员了,深造队的驾驶员的技术也提高了,要回单位当任驾驶工作去,生产队也解散了。
生产队解散后,师长又把我叫到他办公室里说:“温光华,我们师在元江县办了一个生产基地(农场)是全师的,我想把咱们师部的生活搞的好一点,准备也在那里单独给师部办一个生产基地,要你去负责,你有什么意见?”
我说:“师长,我没有种过地。”
师长说:“这不怕,那里有一个技术员作指导,我再派十几个战士去,你只负责领导,怎么样?”
我说:“师长,你信的过我,我一定完成任务。”
师长说:“不过要求高呀,要一年生产稻谷一万斤、花生一万斤、包谷一万斤,共三万斤。……
我说:“行,师长,我一定完成任务。”
师长说:“那好,明天你就去元江生产基地,找袁正友,他领你去,我都给他安排好了,一切事情,你去问他就就行了。”
到了元江一看,我们师的生产基地在离元江县城有二十几公里远的一个大山沟里,沟的中间是一条河,两面是大山,旁边有一个劳改农场。这是一个傣族(旱傣族)居住区,傣族的田地在元江坝区,人住在山上,元江坝子是个热带区,白天晚上都在三十至三十五度之间,白天热的小鸟都躲在树林里不出来,河沟里的水都是热的。傣族夏季都在山上家里避暑到秋、冬、春三季下山来种庄稼,打下粮食再背回山里的家中。
傣族的风俗很独特,每个村子的外面都有一间公房,是未婚青年活动的地方,已婚人不准去玩,结婚的时间一年只有三天,这三天是定时定点赶花会。到了赶花会这三天,傣族群众男女老少穿上节日的新服装到赶花会的地方,围城一个圈,中间烧上一堆篝火,大家手拉着手跳舞唱歌。妇女,尤其姑娘在没有赶花会前就在家里绣好一个美丽的花荷包,在赶花会跳舞时选择自己心爱的对象,选择好了就把荷包扔给对方,男的也喜欢这个姑娘,就把荷包检起来,两个人就离开舞会去结婚。如果男的不喜欢这个姑娘,就不检荷包。女方就把荷包检回来,重新再找,(一般不会有这种情况,因为在没有赶花会前已经谈好了恋爱)如果这一次花会上找不到结婚的对象,只有到明年赶花会再找,也就是要再等一年才能有结婚的机会。
我们师部的生产基地选择在大河南面小庙青的山坡上,我把靠近水的田种了稻谷,大一点的平地种了花生,山坡上小块的地种上包谷,还栽了一百棵香蕉,二亩甘蔗,两亩蔬菜,养了十几头牛,二十几头猪,一匹马。说起猪来还闹了个笑话,我和袁正友两个带者枪穿着便衣,到哀牢山下的双柏县去买猪,一到县里就有人款待我们,实际上是把我们俩看起来。因为据说最近哀牢山上敌人空投下两个特务,他们把我俩当成特务,就把我们俩看起来,后来根据我们俩的军官身份证上的地址和单位用电话他们问师里,又打电话向元江生产基地落实有没有这样两个人出去买猪,把情况落实了,这才相信我们俩不是特务。第二天给我们开上介绍信到乡里去买猪。说起马来,我还因马得了一次通报表扬。我们基地边上是一条通到墨江县的大路,有墨江县的群众常赶着马到元江县来买卖东西,从我们基地边上过,我们的马是一匹公马,又不拴着放,有骒马路过它就跟着走了。我发现马打失了,我就到附近村子里找,都说:“没有来。有的群众说这条路通墨江可能跟着他们的马走了,翻过这架山就上是墨江的‘啊卡乡’,你们去那里找一找看,可能在那里。第二天我就带了一个战士就到墨江县里把情况说了一下,他们就给我开了一张靠我们基地那边的各乡的介绍信,让我去找。我一个乡一个乡挨着去找,结果就在墨江县的啊卡乡的啊卡村找到了。师长知道了就叫政治部发了一个通报表扬,表扬我对工作认真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