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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人生历练

只需一滴水 《我的青春岁月》 言情小说 2011-10-21 11:48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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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厚文每天来得很早,当然不是为了早早来打扫卫生什么的,只是晨起锻炼养成了一种生活习惯。每天在公园或在就近场地做完几套健身操,回家吃了媳妇准备的早点,就骑车到单位。见人总是一幅笑呵呵的摸样,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态度,周围的人都说这人不错。先是大家随口议论一下,渐渐这话传到了单位领导耳朵里,领导嘴不言传心中有数,很快裴厚文就被提为副科长。

很自然,单位没有任何涟漪生起,好象裴厚文就是科长的料,只是任命的时间问题吧。时间过的就象任命裴厚文职务一样平淡自然,裴厚文的级别也由副科转正科了。这人倒也是很有些内力,行为举止仍然是见人笑容可掬,行为按部就班的。唯一变化的是过去早晨一来,就拎着暖水壶去水房打瓶开水,拖拖办公室的地、擦擦桌子之类。慢慢地,公室卫生已有了和他过去一样早到的人,并且所有“领导”的开水都已经打好了。这个举止变化,很是很是正常自然。科长了嘛,有话是风水轮流,前澈之鉴。新来的、年轻的那能没有眼色呢?稍凡有点智力的人在机关都知道该做什么或不该做什么。现在裴后文觉得早晨喝杯清茶也挺好,醒目提神。裴科长到来后的第一件事是给自己泡一杯茶就行了。裴科长过去不喝茶,有开水就行。

我是裴厚文的科员,开始是一个办公室,后来裴厚文成为科长后就单独一间房子了——科长待遇。我呢,仍然在原来的屋子,和裴科长相隔了几间,过去安排部署事情,都是面对面交代给我,现在不很便当了,有时候,一个电话叫我过去,后来,就听一声张波-----

我便忙不迭地答应,从那边赶到科长屋里听从交代.慢慢地,叫张波的声音比过去频繁了,我呢,来回跑的次数也逐渐勤了起来。工作嘛,联系在每时每刻。

由于工作性质,经常出去的多。而裴科长交代工作的言语还不是很多,每次出去,只要听到裴科长说走-----我就急忙带上笔记本什么的跟着出门。至于去哪里,也不需多问,跟着就知道了。

出去工作中,科长说你在这屋坐会我有点事,我就老老实实地等在哪里,科长做什么去哪里,他无从得知,就是摸棱两可的等待,有时是若干个小时,让我干急无可奈何。

可是慢慢地,我感到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出门工作,需要做些基本工作啊,去哪里,带什么东西总得提前言语一声啊,不然出去了,缺这少那的,总看到科长的脸色不好,搞的我心里老七上八下。而单位上还渐渐有了议论,说张波这小伙子办事总慌里慌张、毛手毛脚、丢三落四的,弄的张波对工作越来越发怵,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一天,两人出去工作,事情简单很快就结束了。回来时路上碰到一女的,好象是裴科长熟人吧,两人很亲切地站在路边说起话来。我看看站的近了不很方便,就先独自向前走着,几百米之后,回头看他俩,聊的正起劲呢,我就不好再继续前走,踌躇犹豫在哪里,是先回去呢?还是等着?先回去,撩下科长不礼貌,等着,看两人的亲热劲,一时半会似乎完不了,进退两难的等候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裴科长余兴未尽的骑车过来,没有向张波解释什么自顾自前走,我默默地跟在后面......

单位领导对裴科长的影响好极了,说这人说话办事不会花言巧语。大家呢,看裴科长仍然是那样,来的早,见谁都微笑着打招呼。闲时聊天也不见他高谈阔论,话少理简的一副敦厚实诚的样子,很得众人赏识。

因工作关系,是上级领导先向部门领导布置,而部门领导则直接给科室负责人指示交代,然后再由科室负责人具体去执行。

这天,我和裴科长到一个部门,出具了身份证明得到对方的配合后,裴科长说,你把一些资料取一下。我理解是收集基本情况和信息,就按科长的意思,抄录了认为能够说明情况的部分,交他过了目带回了单位。过了几天在提交会议研究时,发现其中有一个时间地点情节被忽略。我并不完全知道这取证的真实意图,作为科长的裴候文也没有详细交代应该怎样或抓什么重点。而最后发生过失的责任承担则是我在单位大家议论中才得知是说我工作太马虎大意。造成的后果是我的任用提拔暂时放下。

(二)

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随着单位一些老的同志调走的调走,退休的退休,裴厚文顺理成章的成了处级干部,成了负责一个面的领导人。我也熬了个科级待遇,还在裴领导的麾下做事。

张波——

哎——

依然的喊,依然的应。

习惯了也就自然了。

裴领导的作风一直是这样。只是我感觉得这声音在单位楼道里显得比过去更加洪亮了许多,干脆了许多。

一如既往的工作内容和形式,一如既往的共同外出。我已经摸索总结出了外出时需要带的东西。这些工作需要就象战士的武器和行包,随时都可以应声而出,不落丝毫了。现在的出去和开始还有了更大的区别,就是可能是外地,也可能是几天不回。如果出外地,裴领导会交代一句把钱带上。我就忙不迭地找领导、跑财务等,做好外出的一应准备。

这天去一个单位,工作结束后,裴领导没说返回,只说你在这屋里待一会就出去了,去哪?也无须问。出来嘛,谁都有个杂七杂八的事情。反正一个上午的工作就这样了,回去也做不了什么。就和该单位熟识的人聊天说话。他们也知道裴领导还没走,我还是他们客人,倒也相待如宾。

临近中午了,不见裴领导的面,我不想再等了。到点不走,明显是想要对方请留吃饭嘛。我起身告辞,说不影响你们了。这时有人说,你急什么?你们领导还在楼上某某的房间呢。啊——我诧异的顾不了掩饰自己的神色!只说不管了,我先回去了。

张波悻悻然回到家中。

来凉都已经几天了。第一天,裴领导被他老同事叫去叙旧,让我在宾馆等待。第二天裴领导告诉说去乡下看一个亲戚,吃过早饭就乘车走了。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里也没个转的地方,只能在宾馆无所事事的待着。直到第三天下午晚饭时分裴厚文回来了,告诉说回去就说这几天要找的人不在。我心中有情绪面上不露神色的恩了一声。

要去地方很容易找,一打问没耽误一点时间就找到了。要见的人一直就在,只是他们没去找罢了。这是一家小皮革制作企业。经理是个中年人,中高个头,微胖的身上穿一件在当时来讲很流行时髦的短皮大衣,给人一种成熟精明的感觉。很有分寸的接待着来客,尽量配合着裴厚文他们的工作。

当谈话进行到大约半小时的时,我突然觉得裴厚文的语气态度有点路转峰移、主客位置逆转的迹象,先是装做欣赏对方皮衣不错,后又询问厂里生产的款式花样多少,销路如何,接着少见的掏出了一包时下流行的高档烟来,自己先点燃一枝,然后让着对方抽,还交代张波给不断地倒水添茶。这一举动不仅张波诧异,一是裴厚文没有吸烟的习惯,二是从来不见他带烟,即使在喝酒的时候有吸烟的习惯,那也是主人敬让的。这时还能变戏法的掏出自己的好烟来。而且这经理也从我眼神里看初步明显的诧异来,甚至带出了不宜觉察的防范感。我暗自在心里嘀咕,这裴领导要耍什么花样了。果不然,在寒暄套近乎一阵后,裴厚文言归正传,开门见山地说:我看你们厂生产的这皮衣不错,能不能按出厂价给我们买两件?

那商人经理何许人?恐怕早已经琢磨出对方的意图了。因此,回答的也好:厂里可能没有合适的款式和号码,这要量身定做的好。你们想要,等回头让车间师傅给你们量个尺寸,你们再选个款式做好了告诉你们下次来取。

裴厚文连声说:好、好、好,那太谢谢你了!

谢什么谢?仅仅是一句委婉的托词,就把你裴领导激动的神色飞扬?我感到脸上一阵发烧。说句不中听的话,不知别人怎样认为?他是这样想:看见别人穿件漂亮衣服称赞羡慕一般都是女人们的嗜好,男人们也许称赞但不会去跟问你哪买的、多少钱?这种看见漂亮就眼红的表达,有失男人的风度和尊严。何况这与自身工作属性和纪律要求是相悖离的。任何处在自身的位置和对方角度位的人都清楚这是一种不允许的行为,而我们的裴厚文领导难道忘记了还是?张波隐隐觉得这位经理已经从内心里低看他们两人了。他是生意人!生意最会辨别交往的人群。

事出偶然,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情节。不说工作性质和要求怎样,仅仅是初次见面,就以工作为引子提出个人要求,是很失面子的事情。这裴厚文领导是怎么了?很不象他平时的所作所为。张波想到裴厚文平时正儿八劲的样子,还真有点莫名其妙了。联系起这次出来,裴领导先是去会友,接着去乡下看亲戚,还交代让他回去不要向单位其他人说,接着又在洽谈工作时提出购买便宜产品,为了套近乎表现出的一反常态,发现这人表象下面还掩藏着多重性格。

回来,我没有向他人说起这件事情。话说是: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出了门,他就是主帅。起行坐卧当然是人家说了算。会会亲戚、同事、朋友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出格的。向当事人买皮衣,怎么说?也是碰到了顺便,谁去拿工作要求去说事?而且还一下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的道理让别人和你一样能体味出彼情彼景的心理感受,反而你一个下属回来对自己的领导说三道四,谁也不会倾向你的看法,弄不好搞臭的还是自己。至于皮衣买到没有,裴厚文怎样处理那善后事宜,张波就无从得知了。我开始就没有打算和准备购买什么皮衣,所以也根本没有再顾及那件事。

(四)

外查任务结束,整理文字材料,拿出意见报告,这是我的常规工作。

完成后交裴领导过目修改把关,然后再提交会议讨论。对调查情况的结论,要求是:陈述事实情节,简述过程原因,提出意见建议三段定式文字。不允许带修饰或加工手法。我用最快的时间拿出初稿,送裴领导审定时一般都要费好多时间才能搞定一份材料。先是在叙述层次上前后颠倒几次让张波清出稿样再拿给他看,然后会在一些字句上来回变换,再让去清几次稿。

我把初稿交给由裴领导审阅,自己回到房间做别的事情。

张波——底气浑厚的喊声走廊里余音回荡

我急忙放下手头清理的材料来到裴领导办公室。

去,把这稿子清出来!

好,我拿走稿件回去一笔一笔的清出稿件清样来再送到裴领导房间让其过目。

......

张波在旁边站着等,认为这已经是裴领导修改过的,不会有什么变动了吧。

这句话是不是前后颠倒一下?

张波说:你定!

这“下午”应该写为“午后”。

张波——好!

这里——“趁他人午休时间”是不是应该是“趁他人中午睡着的时候”?

张波——行!

还有这——发生问题的原因应该是值班人员没有“洛(恪)尽职守,给做案者提供有了作案的机会。

张波皱皱眉头的回答:可以!

这“洛尽职守”是什么意思?应该是恪!但我不想说出来了。一次次的反复折腾,已经完全打乱了我起草文稿的思维逻辑。这词不达意,错别词句非要这样添加,我是不想再去清稿了。随你定。这不很长的一份材料,起草六七页稿纸,修改清稿就反复几次,浪费稿纸几十张不说,倒是把我自己搞的狼狈不堪——自己还不至于这样弱智无能。别的不说,就一个机关常规应用文,这些年总结、汇报、建议、意见、批复、请示、安排部署哪个种类的没有写过?不至于连错别字也要让别人硬添加上去,还要自己再去清样出来给部门领导上会看?再说,公文起草是要文责自负的。原则应该是谁起草、谁修改把关要保留原样、谁最后签字印发都是有规定的。而这个裴厚文是不懂呢还是聪明到家了?他每修改一次就让张波清一次稿,累人不说,那起草人的签名自然还是你张波,他裴厚文只落个审核的责任。如果这文字通顺流畅,措辞得当,层次清晰了,那是包含是审核人负了责尽了心。如果材料上会讨论一旦提出异议,一定会有文字运用不当,材料质量低劣的评价嫌疑,起草人张波你就会落个工作不成熟,文字能力还欠缺的评语。这样的议论,有谁能去做表白?又能和谁去理论?张波感觉自己真是窝囊透了。

张波想找个人诉诉衷肠,可无法和他人交流这样的情感。机关人群在模式化的面具下,各自有各自的心语情节,各自又无时不在关注着自己的生存命运——科员层有科员层的愿望追求,科长层有科长层的计划打算,处级层有处级层面的交流话题,领导层有领导层面的悲喜郁闷。接受任务听从工作安排,要有回答是的心理准备;参加会议发表意见要学会同意赞成的表达方式;和领导谈心要掌握迂回奉承的技巧要领。若干年了,我从毛头小伙子成了自己家室的掌门人,在机关还是个需要格外低眉顺眼的小人物,正慢慢走向能够顺应环境、准确点就是逐步知道自己的角色能够摆正自己的位置了。只是那种郁闷情感总想找个机会释放一下的心态还时不时不自觉的露出不该有的棱角。

领导要查阅相关情况,我奉命调来了开发区近两年的会议记录,到裴厚文办公室送交,正好遇分管领导和裴厚文在商谈事宜,裴厚文随手把张波送来的会议记录放在一边,我退了出来。过了几天,张波在聚精会神的做半年工作总结分析,电话响了:小张你来一下。是裴领导。我来到裴厚文办公室等待布置任务。

哪天让你调来的开发区会议记录呢?

给你了啊!

哪有?我就没见,回去找来我要用。

就在你这儿你再找找。我感到莫名其妙。趁裴厚文没有说话的空间就转身回到了房间继续手头的工作。刚进入思路,就听:

张波——办公楼内荡气回肠的一声

我无奈起身又来到裴厚文办公室,见裴厚文脸色黝黑横眉冷对的说,你把东西放哪了,回去找!

我早已经知道这人善于推过揽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毛病。这可不是一般的工作过失,真要丢了人家党委会议记录,是件很不好交代的事情,不仅影响不好,两边承办人要受处分的。我还是耐心的解释:你再想想,哪天送你房间时还有咱们分管领导也在场。不行,你去问问或许能给你提个醒。

没有,我就没见,回去再找!

见裴这样无理,就说:找也没用,我又不知道你调那会议记录做什么。我哪里不可能有。说完不管裴厚文怎样就走了出来。

没等张波走进办公室坐下,裴厚文紧跟着进来,要张波当面翻箱倒柜的找。

我还是打开文件柜和自己抽屉让其当面看了之后,压不住心头的怒火说:你当领导的也不能这样,东西丢了硬给别人头上推。这个过失责任我是不会承担的。我很大的声音,加之前面大家已经听到裴厚文有点变异的吼喊声,办公室门开着,有几个人都闻声过来看这屋里发生了什么。裴一看再没吭气黑红着脸走了出去。这头我余气未消借劲向进来的人叙说事情的原由经过。听着无言,劝说我要向裴厚文好好解说。我狠狠的:随他怎样!

没到下午,同办公室的马芹告诉张波,会议记录找到了,就在裴厚文办公桌上的报纸堆里压着。是看完报纸随手一放盖在了上面,表面不容易看出来罢了。

我此时反倒想真丢了才好呢,看你裴厚文怎么交代。单位领导和其他人怎么认为,是他们的事情,只要不把赖帐委过的评价加到我张波头上就行了。自古有话是:州官可以放火,百姓不能点灯。领导可能认为这只是裴厚文一时记忆模糊,如果是你张波,那轻重得有个处理说法。

费了不少周折,要弄清的只是开发区盲目投资,部分开发资金使用去向。结果是负责人外借他人搞项目没有结果,几十万资金化为乌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张波按程序完成调查报告送交上去,此后的环节不需要他过问了。

一段时间过后,那当事人反倒是心存侥幸地紧着追问最后结果,是罚是打你得给个说法。迟迟不见结论,好比是重锤高举在头顶,轻重你得往下落呀,空悬着让你心惊肉跳坐卧不宁徒自难受。

当事人为何这样关注他的处理结论?那是相关管理机构已将责任人免职等待有关部门的相应处理。有关部门不做处理结论,相关管理机构就会按一般工作决策失误对待,就会另行为其安排职务。他仍然可以继续做他的官,用他的权。

事情就这样怪。这个当事人不找组织,不找上级领导,每次来就找裴厚文,开始是来了在屋里交谈,似乎还有说理沟通的地方,坐坐也就走了。渐渐,这人隔三岔五的来,态度语气一次比一次激越,而裴厚文也确实耐心到了家,我就是没有听到裴厚文那种气沉丹田,雄厚洪亮的讲话,倒是一幅唯唯诺诺、态度晦涩的做派让无意中进去张波看到有了一种厌恶感觉。

谁错了?是你裴厚文还是他?我把这种疑问在心里做了几种可能的假设。难道不给做处理结论根子在你裴厚文?怎么调查部门机关领导不对此负责和做什么解释?主动揽过不是你裴厚文的本色。再说这也不是你裴厚文承担功过问题和地方呀?因为最后的会议拍板我没有参加的资格,所以这问题的症结出在哪里对我来说就只能是个迷。疑问就这样随时间在推移着。

夏季的一天,正在房间忙做事的张波听到楼道里有吵吵嚷嚷骂人的声音,感到很好奇,这种情况几乎在这部门工作的这些年来从没有遇到和发生过,因为这是一个比较严谨肃穆以理服人的地方,不是社会民事纠纷处理场合,来者大都清醒理智,或请示汇报,或询问谈话,或申诉说明,没有任何当面冲动激烈的必要。是什么人这样理直气壮?张波出门一看,呵——有趣!那位开发区被免职的人竟然理直气壮的站在裴厚文门口在破口大骂,引的机关楼层上下的人们都出来看个究竟,有人在劝解骂人的人有话慢慢讲,不能恶语伤人,有人一副莫名其妙用不知其所以然的神态观望。一看来人就知道是从谁而来,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这人敢于这样有持无恐的原委,再加对裴厚文一直暧昧模糊的态度报有看法,就退回房间没有去为裴厚文解围。心想:部门领导总不能继续不过问吧?

果不其然,新任部门一把手对发生的这种情况十分恼火,觉得大伤尊严。这叫什么?一个十分严肃的国家机关,一个犯错误的人竟然敢来张口骂人?裴厚文你一个处级干部,竟然被当事人所骂还哑口无言?怎么回事?在众人劝说走当事人之后,裴厚文被叫到了部门一把手房间.....

批评是肯定的,但裴厚文是怎样说明这事情原委,领导当然是不会公布谈话结果。

疑问仍然在裴厚文和这当事人之间发生摩擦的原因上。

在金秋送爽的一天,我随同裴厚文前往肃州出差。途经一草原之乡,车在绿浪中行驶,人在画面中游荡。放眼车窗外,一片间或翻滚的麦浪、金黄的菜花,扑面吹来清凉纯净的草原风,让人心旷神怡、遐想无限。车内放着流行歌曲,“又是九月九”的二胡旋律在此时带来一种虽然不是漂流在外,但有明显身处异处的别样的感觉,是爽?是悠?张波无言,默默的沉浸在外景和音乐氛围的感悟中......

五点多到达目的地,夜宿肃州城。

临近城郭的外围,就变换了沿途的气氛。所有现代化的气息随距离的拉近逐渐浓郁起来,车流量、大音量喇叭的喧闹声、一股脑的塞满你的耳朵。车慢慢的融入城市的拥挤里,辗转变换,找到了歇息的地方。

正是下班高峰时间,没有再去办事的可能。住房登记,我和裴厚文住一间屋子,司机小藏另住一屋。新到一地,对环境有陌生感觉和好奇心,于是就相约去街道走走,看看有什么地方小吃之类,一来猎奇品尝,二来也可以解决晚饭问题。

街道没什么突出,建筑也是大同小异。有一个中央城楼,彰显它有久远的历史以外,现代化流行的普及,象是一个模版浇铸的框架,在市区内除了陌生面孔外,再看不出有什么独特的风情。环境陌生、面孔陌生,浏览没有新意,就找吃饭的地方吧。看迎面一家包子铺门面开阔、招牌鲜亮,几人顺势走了进去。

吃包子,没什么花样可点,简单随意。我知道裴厚文的胃口好,就要了足够的份量装在一个大盘里。正吃着,门外进来一个要饭的沿桌索要,我稍感意外,又觉得那里都有穷人,一个包子铺也不是什么上档次酒店之类的,进来要饭的也不奇怪。没等脑子转弯,那人已经走到他们桌子旁边,伸出了脏兮兮的手......他们也吃的差不多了,张波没加思索,就拿起盘子将剩余的不多几个包子一股脑都给了。这时,裴厚文把筷子一放,忽的站起来走了出去。张波楞了那么几秒钟时间,猛的想到——奥,怎么没有征求人家领导的意见啊,也许裴厚文这几个吃下去正好,张波自己懊悔自己——这脑子,真笨!

这是此行出门的第二次失误。清晨出门,有单位同事搭顺车到市区以外办事。早晨大家都没有在家吃早饭,车到郊外,遇一家干净点的餐馆吃最大众的早餐牛肉面,因为裴领导也要吃,买饭当然是负责食宿的我。我买面时捎带了那位同事的一碗给付了钱。饭后分路行走,那同事换乘别的车走了,在车上,裴厚文给了一句:他也是出来办事,你给他买什么饭?张波感到诧异,就为一碗饭总不至于只买你三人的,让那乘便车的同事单独自己去买,也太较真了吧?买已经买了,就算自己请客。你裴厚文是领导,可以不顾这些人情世故的,我张波在单位还要和大家关系融洽呢。这念头只在张波心里打了个转转,没有言语出来,也不好说什么。刚出门最好不要找什么不愉快,免得一路别扭。没料到,不小心在几个包子上又自做主张了一回。惹的裴厚文摔袖而去。引的张波心里郁闷了好一段路。亏在路上草原风景,清凉的空气让心情爽快了一阵子,这还没过夜,几个包子打发叫花子就又招来了不愉快!想,不管他。随身跟在后面装做没反应一样浪浪逛逛的回到了宾馆。

在房间看完了电视新闻,裴厚文已经打好了什么注意。问:晚上有什么活动吗?

活动?什么活动?我没有反应过来。

我看这里的卡拉OK厅挺多,咱们也去轻松轻松。

奥——我明白裴厚文的意图了。这人的嗜好就是跳舞。过去在当科长时显得很规范,四十出头的人早晨广场一比一划的在广场公元练习太极拳,给人以持重稳当的影响。曾几何时迷恋上了跳舞?

我脑海里还有明确时间的时间概念呢,单位有做早操的规定,早操后是上班正点时间。很多次要按时开展工作,才见裴领导汗流湿背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赶着进来。经过的次数多了,就有人知道说裴厚文是去赶早场舞会呢。

现在既然提出来了,我顺势说:那就走呗。

三人来到宾馆隔壁的《凤舞卡拉OK厅》,在闪烁幽暗的灯光下,服务生很热情的问:要包间还是大厅里坐,司机小藏这时就成了欢快张罗人,我有意落在后面几步心里坏坏的想:你要公款消费,我就来个“磨随驴转”,你们咋办就咋办。结果裴厚文选择了外面的大厅。服务生送了几样果点茶水后,三人呆坐着看其他人跳舞。

到舞厅,总不是来喝水吃果点的吧?看着舞池里人头拥挤,成双成对的在晃动,他们三人只是看客而已。我心里嘀咕着:人生地不熟找谁做舞伴?他观察到裴厚文左顾右盼之后,把目光盯在了前面坐的一位少妇身上,流露出些须欲动又忐忑的神态。

在舞场请人跳舞遭对方拒绝是个很尴尬的事情。即使在本地,一般都是约好了人去,遇到熟识的人,间或约请一下也很自然。也有遭到被人拒绝的情况,感受好赖要随人而言呢。看到有些人在黑暗中象一个乞讨者一样,伸着手到处似乎在向别人乞讨什么,不知道被拒绝者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正常人想必是早就会“大逃亡”一样溜出舞厅。当然,张波自己也做过“舞场中人”,怕人拒绝的心理防备是有的。

小张——裴厚文在叫,声音很轻,很柔和。

我回头注视着裴厚文,等他言语。

那个女的没有跳舞,你去邀请一下。裴厚文扬脸用下巴指了下前面那少妇人。

我——?张波结舌了。不认识呀?

没关系,请一下就认识了。

啊?我张波还没有这样的魄力和胆略呢,他是属于有“贼心没贼胆”之类,平时也就是贫嘴过瘾,只会偷眼看漂亮女人而已,真要去粘花惹草,那可是临阵脱逃,提不起枪的人。裴厚文这是在“撵着鸭子上架”,“历练”他张波的胆识呢。张波不是缺心眼的人,这明明是你裴厚文要排遣寂寞,要我张波做“搛客”拉皮条么?怎么推辞?几秒钟张波脑子里转了二十四个圈圈。不去?这次出门不到一天已经有两次悖逆了裴厚文的心理。不好再“霸王硬张弓”了,再加近期上面正在干部考核,我张波还想有个出头的机会,在人屋檐下的状况,你不低头这直接顶头上司得罪不起。张波回头看着那少妇人,脑背感觉到裴厚文奢望的眼睛里流露着阴阴的“你在我掌控之中”冷光。张波豁出去了:我七尺男子汉难道就这样畏惧?他走向那位少妇人伸出了“乞讨之手”。还好,少妇人不是个冷血动物,张波在脑血汹涌中完成了交接过度。裴厚文满足了他的欲望,而张波留下了被人强奸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