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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问责公正

只需一滴水 《悲剧人生》 言情小说 2011-10-20 11:1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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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勾旺心急火燎,真有点顶不住了。他也想用请吃饭的方式套套感情,缓和一下气氛,希望别追问的太紧了。可这些人明显不是贪嘴要食的那类。就连他带去的烟都不抽一支,反而在生活上尽量满足照顾他,除了问题必须得讲清楚以外,其他方面都把他当做一个平等的人看。人心都是肉长的,张旺夜里睡不着思想上的斗争比他向外花那些冤枉辛苦钱时的分量大多了。为公为私的那点界限他勾旺还是掂的清的。纪委、检察院不是整谁,只是这社会的公道难掌握平啊.....

这天,辛夷有意识地把天宝公司经理笱五子带着从门前走过。勾旺吃惊地挣大了眼睛。直起身子看着笱五走下楼梯。还有其他人?这使张旺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心想笱五子的事比我大多了,他怎么能出去?他如果都把事情讲清了,那我不是自找苦吃吗!勾旺眼睛开始时不时地盯着窗户,想看看还有谁也被带来了。这些动作眼神都没有避过张波他们的观察,清楚勾旺在想什么。勾旺知道他们在社会当中尽管能够钱打通各种关节,实际在身份地位上都处于弱势群体。任何一个手掌权力的国家政府人员都可以左右他们的活动。那些钱怎么挣来的?不就是靠钻政策空隙,明取暗夺社会利润份额吗!如果公平竞争的话,就不存在百姓怕官、行贿送礼的事了。除非你老老实实在家做活。承包工程其中的内情大家都是不言而喻。但如果讲了,事情败露——得罪了办事的人,也断了发财的路。圈子里还会说他是“软骨头”而越抬不起头来。可现在面对的是法律,我不讲,他们如果已经说了,哪我不成为拒不配合调查?万一被逮起来就吃亏大了,以后更不好做人。在内心煎熬了几天后,勾旺终于说:你们让我到家里去看一下,回来就给你们讲清楚。这没问题!

在耿飙和辛夷的陪同张旺回了一趟家。勾旺只给老婆说这些天他还在镇上有事,家里你都照看着。勾旺老婆茫然地听着勾旺的交代,默默地送他们回到了车上,站在门口看着张旺离开了村子。

回到宾馆,勾旺交代:为能拿到川东养殖基地工程,王福禄和他平分利润。

(九)

调查继续进行。王福禄各种社会关系开始运转活动了。一些市上和王福禄有关系的干部,直接找到张波为其讲情,说王福禄是富有人情味的干部,不要查的太认真了;有的人说,王福禄是开拓性干部,市W区这些年发展管理起色变化很大,主要就是他的功劳。区委个别干部还张贴小广告为其鸣冤摆好,说王福禄根正苗红,是一步一个脚印上来的干部,被双轨调查是受他人陷害。在调查组这里,重点是调查取证,以事实说话。无法对讲情人解释什么。对与错,是与非,要看最后的结论。即使有解释说明的可能,那也是专案调查结束后的最后通报。从案件立案开始,就不断有人打听、吹风,甚至于给调查设置阻力。象王福禄这样级别的干部在省级环境算是个小箩卜头,在市一级环境里就是重要领导干部了,尤其还是重点工业区域岗位,那是经过主要领导扶持确定的对象,要动他决非易事。不下大的决心,没有确凿证据,首先就不能通过市委主要领导这一关。调查组顶的岂只是社会的阻力?最大的压力是来自内部,来自干部管理的层层体系。

(十)

为落实王福禄经济问题有多大,家庭究竟有多少存款,检察院在清理王福禄家庭收入时,辛夷在床头背面找到一页写了密麻数字的纸单,拿到面对面和王福禄老婆谈话的耿飙面前,正要递交给耿飙一块分析内容,没料到冷眼观察的王福禄老婆惊兔出穴般地一把抢去塞进嘴里,马上咀嚼起来,一旁的辛夷急忙一手捏住下颚去遏制咀嚼,另一只手去掏取纸条时,大拇指被紧咬的牙关切入虎口处。最终纸条还是被咽进肚里。辛夷左手虎口在医院缝了五针。

根据联合办案小组领导指示:冻结了王福禄所有银行帐户,能够查清的户名相符的资金有上百万,计算工资调改基数,去除夫妻俩个人年工资全部收入,有几十万不能说明来源。

在“双轨”地。询问调查同样不是顺利,王福禄一幅屈居平地的架势。表面配合不积极,对他内心来讲,无论是婚骗婚多生,还是经济方面,哪一壶开了都可以严肃处理他。而这些问题是纸里包不住火的。多子女生育,人不是物件,可以藏起来或者被销毁!活生生摆在哪里,躲得了初一,能躲过十五?经济方面,咳——这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包括自己不是功利主义者,会给他们提供诸多方便?送礼送钱的是什么人?按计划经济时代的观念讲就是不务正业的,投机倒把的、偷铜买铁、贩调料卖菜的。后来时代不同了,是“水暖江南鸭先知”,首先发起来的还就是这些率先致富的人。现在做大事业的;能够摆平社会的也还是这些“有头脑”的人。靠工资吃饭的做不了大事,老实人更成不了什么气候。自己怎么起家的?五万、十万的出去,哪次也不是白给的,有失必有得!不说娘老子,就是自己如果继续在农村种田受苦的,除了形式上不再捋牛尾巴外,一辈子他还是和土坷拉打交道,他们能认识谁?更谈不到尊老子当爷了。我是谁?想当年穷小子一个。九岁了才上小学,背的是老娘头花头巾缝制的书包。大冬天光肚子上穿棉衣,风能从脚底到领口,从领口直通脚底。没容易读到初中了,午饭还是冷洋芋拌炒面,能吃饱就觉的满足,初中没毕业应征入了伍。若不是当兵几年,也可能走不上吃公家饭这条路。部队复员被安排到县农副贸易公司跑采购。在冬季就连大白菜都要从外地调入的计划经济时期,采购员是很吃香的。靠着机灵活泛会来事的特点,几年时间,他很快从采购员、采购组长、县供销社副主任、主任的位子上。到小平南巡讲话发表,国内经济大开发中,王福禄策略运转,从县供销社调入K市经济开发办公室当副主任,后任C区副区长、区长,亚洲金融风暴平息,国内金融调整“软着陆”后,他被任命为W区区委书记。可以说是年年有进步,仕途一帆风顺。

我们有些主要领导器重认可的干部,下面是没人可以设阻的;凡是上面重用的干部,下面基本上没法对其进行常规性的监督。因为主要领导只听各单位一把手的工作汇报。其他副职是不能越级汇报工作和自行接触上级主要领导去谈部门、单位的工作、班子情况的好坏的。如果有这种情况发生,这是班子不和谐和不团结的迹象,用政治口头语讲是:班子口径不一致了。轻则内部孤立不同意见者,重着调整你的工作岗位,不管你工作能力如何。尤其是任命到独管一方和经济地位比较重要的位置上的领导干部,那更是游离在同级监督检查机构的制约之外。以至于王福禄在一个议论干部使用问题的非正式场合直言不讳的讲,纪检检查部门的干部就是不能重用。人们感到在王福禄眼里除了能够掌握其命运的个别主要领导以外,恐怕连上级党委这个组织他都不一定放在眼里。他能左右下面天地,那主要领导就能左右上面的哪个天地。

他一幅居傲不下的神态。但连续不断的抽烟并没有掩饰住他内心的揣揣不安和恐惧。感觉预料中的情况就这样开始了?他仍然以区委书记的身份和语气试图从办案人员口里得到信息:究竟他们已经掌握了些什么。

在“双轨”之前,市纪书记徐明已经找他谈了话:不经过初查核实是不可能立案。决定实施“双轨”意味着你必须积极配合组织,讲清你的问题。王福禄辩解那是因工作恩怨有人在报复陷害他。并一再说明他的工作政绩是突出的,市委领导多次在各种场合都对他给过表扬肯定。纪委不应该轻信几封检举揭发信,揪住不放。谈话的态度是狡诘对抗的。

“双轨”期间,王福禄极力想知道市委这时候对他是一个什么态度。针对办案人员谈话他采取沉默就是他延时观察的办法。王福禄自认为,改革开放了,个人有个几十万算什么,南边经济开发地区这都是毛毛雨。而小题大做的话别人借他的口已经讲到纪委、检察院人员的耳朵里。但,对与错不是你个人怎样认为,也不是哪个社会群体说了算。谁也知道南北地区经济发展的速度和差距也是明摆的。经济基础决定一个区域的价值衡量标准。酒席筵上谈生意这是市场经济的特色,在饭桌之上谈政治就要考虑你的目的和动机。何况你许多方面都涉嫌权钱交易问题,在调查清楚之后组织会给你一个政策上的交代。

(十一)

三个月没有节假日、三个月没有早、中、晚时间区别,专案组象上足了发条的钟摆,连续不顾疲倦的工作总算画上了句号。王福禄等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结果。正如他事先已经预感料想的那样,耀眼璀璨的礼花在闪烁之后,烟消灰落。一夜过后的清晨,地面又清洁的好象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人们在欣赏烟花辉煌的同时,也为能够及时扫除满地的碎屑的环卫职工表示出真诚的感激——社会需要这种分工,社会更需要这样的和谐。

张波想,应该再去看看荷花娘俩现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