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变奏曲
这天，陆西弦拉着陆西萱到了城外，陆西萱有些莫名，陆西弦却只让他快点跟她走，她要带他去个非常神秘的地方。“我跟你说，我前几天发现了一个秘密花园，那里太美了，美得不可方物。简直是人间仙境。”陆西萱笑笑，你没有去过外面，就觉得哪里都好看了。陆西弦带着他来到了城外的一个山谷里。陆西萱停住了。这个山谷好美，清晨的阳光从蒙蒙的雾气射进来，看不清楚，但是依然柔和的温暖。这里的植物，安静的生长，静静守候自己的方寸土地，静静的等候自己生命的消亡。但是，虽然身在幽谷，他们仍然会努力的向上生长，仍然不畏惧命运的尽头依然残酷。这都不重要，也许，对于世上每一个生物，都不那么重要。陆西弦开心的说：“是不是很美，是不是很美？”陆西萱看着这刺眼的光芒，淡淡的转过身，确实很美，只是有点，不习惯。陆西弦走到陆西萱面前，他的脸在阳光的反衬下显得更白皙，更俊俏。“为什么会不习惯呢？阳光养育着万物，无私的普照着。”陆西萱想了想，回答，也许太阳有时候也很残忍，它从来不问你需不需要阳光就给你光芒。也许你更想藏匿在黑暗中。陆西弦被这段话吓到了一点，愣住了。陆西萱赶快转回话题，这里确实太美了，太好了。久在寒城，难得出来感受这么美的风景。陆西弦看到他笑了，也放下心来。“我就说，你一定会喜欢的。”陆西弦看着陆西萱湛蓝的眼睛，“你的眼睛，真的和我好像，都是蓝色的。所以我们的灵力也都是蓝色的？你……”陆西弦看到陆西萱也在盯着她的眼睛看，她不觉得有点脸红了。陆西萱拉起了她的手，两人沉默了很久。陆西弦的心中听不到任何陆西萱的声音，这沉静让她有点忐忑，被握住的手不知觉出了汗。“额……小萱，那个……”陆西萱弯下腰，两人靠得很近，陆西弦不觉得轻轻向后躲了一点，陆西萱一把将她揽到他的嘴边，他亲吻了她的脸颊，就那么轻轻地一下，蜻蜓点水般。陆西弦完全呆住了，她从没和男人这么亲密过，她怕了，她好害怕的感觉。陆西萱用手轻轻的捧着陆西弦的脸，慢慢的理好她凌乱的头发，让陆西弦的心平静了下来，陆西弦脑袋里都是刚才那一瞬间，现在她觉得那一瞬间相当幸福，相当开心，她好希望陆西萱再亲她一下。但是陆西萱没有再有动作，只是看着陆西弦，似乎又好像不在看着她，那眼神陆西弦从未见过。陆西弦鼓起勇气，抱住陆西萱，“小萱，我喜欢你！我不要嫁给荆子云，你不要走，留在寒城好不好。”陆西萱并没有伸出双手抱住她，她惴惴不安，好怕陆西萱说不要。终于她的脑海中出现了陆西萱的声音，你喜欢我？陆西弦抬起头看着他，“对，我喜欢你，我……也许爱上你了。”那你喜欢我到什么程度？陆西萱问。“什么程度？就是，就是，我好想和你在一起，不想分开。”陆西萱又问，你喜欢我到了什么都放下，什么都可以抛弃了吗？“抛弃什么？”比如你现在舒适的生活，比如很多很多，甚至你的生命。陆西弦愣了，不知道为什么陆西萱会这样说，喜欢不就是喜欢吗，为什么还要抛弃什么才能喜欢。但她没说出口，她不知道他所问的用意。他轻轻的推开了她，小弦，如果你没有喜欢我到那个程度，就不算我的喜欢，不是我想要的爱。陆西萱的目光变得寒冷，眼神中充满着无奈和伤痛。他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不爱你。然后他转身要走。陆西弦急了，一把拉住他，“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为什么，刚才为什么要亲我，为什么抱我？？”陆西萱也没有回答，打开陆西弦的手，走了。只剩陆西弦一个人愣在那里。
荆子云急匆匆的去找陆擎天，“城主！”陆擎天感到莫名，“贤侄，怎么这般匆忙？”“今早小弦很早就出去了，结果回来的时候就一个人坐着，一声不吭，丫头给她的饭她一口都没动，好奇怪。我有点担心，她不会被陆西萱那妖人施了什么迷心术吧。”陆擎天一听，也是觉得不妥，陆西弦从小母亲就去世，作为父亲对她关心很少，他于是去陆西弦房间敲了敲门，“小弦。小弦？你在吗？”陆西弦打开门，表情很从容，“父亲？什么事？”“哦，子云说你一大早就出去了，回来一声不吭也不吃饭。怎么了？”陆西弦笑了笑，“别听荆子云瞎说，我没事，只是今天在外面散步时候发现了些野果，吃饱了。所以没吃早饭。如果父亲没别的事，我想休息一下，最近太累了。”陆擎天点了点头，“小弦，好好保重身体。”“嗯，知道了。”
陆西弦关上了门，屋里漆黑一片，阳光只能若隐若现。她现在不想看到一丁点的阳光。也许陆西萱说的是对的，阳光太残忍了，对现在倍感伤心的她，太残忍了。她曾以为陆西萱是爱她的，只是在等她的一句话，她以为陆西萱对她的好都是因为陆西萱也同样想和她在一起。原来都是泡影，都只是幻觉，最后只有一个看似温柔浪漫的吻，和之后一句晴天霹雳一样的我不爱你来狠狠的撕碎她的心。她的心，从未住进过什么人，从未因此谈得上爱上什么人，可是没想到这个第一次的倾心付出，却只有一句我不爱你。陆西弦不明白为什么陆西萱都不告诉她为什么不喜欢她，为什么不喜欢她还要亲近她。她不懂她不懂，她怎么都想不通。她的脑子里乱乱的，她现在谁都不想见，谁也不想理。陆西弦看看她脖子上的玉佩，雕刻那么精美，虽然图案她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小萱。你有什么苦衷吗？还是说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她本以为在那一瞬间的那句我不爱你会令她泪如雨下，可是，她，却一滴眼泪都没掉，她的心却万分纠结。她仰起头，叹了口气。她回忆起陆西萱问她爱他爱到什么程度，她想，也许是自己的错，什么都没有帮他做过。所以陆西萱才不爱她？她越来越乱的心却好像突然找到了方向，“没关系，起码小萱没有走，他还在，那只要我努力对他好，他，也许会爱上我的。没错，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的对他好，一定会感动他的。陆西弦，你一定可以的。你要相信，他的心里肯定不是没有你的。”
陆西萱还是依然在照料着星星草，有一阵子陆西弦没有来找过他了。他看着这些星星草，他拔起了一根，狠狠的捏碎了。水面上映出他的脸庞，他并没有在等待陆西弦的出现，反倒这样之后他倍感轻松。“小萱！”陆西萱惊了一下，是陆西弦。他本以为这个骄傲的大小姐会因此受挫再也不理他了，但是她竟然来找他。“小萱。”陆西弦走到了陆西萱面前，神色有些紧张。“上次那些话，就当我没说吧。好吗？我们还是可以一起练练功，种种草的吧。”陆西萱看了看她，眼神中却也有万分凄楚。陆西萱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陆西弦也在猜想他的想法，为什么他不愉快的说好，也许他的迟疑正是因为他心里喜欢她，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而拒绝呢？陆西萱有转了回去继续照顾他的草。陆西弦也蹲坐下来，“星星草的生长能力还真是强，分出只不过一小片，然后从刚分出的几小片再分出更多的小片，最后经过好几次的生长，才有现在的规模吧。现在有2654片，我们寒城的勇士都可以分到一株了。”陆西萱看着她，你怎么突然对星星草的事情这么了解了？陆西弦笑笑，“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分的是叶片连同根部一起分割的，我还知道必须要在夜晚。”你现在也算是对星星草相当了解的了。“我是问了我爹，他说的。不过他说，分好了苗种植工作就都是你做的了，他就不知道了。所以我想多学一点，多看一点，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我是真的很想为子民做点事情。陆西萱说，对不起，我上次不该对你这样。“没关系，是我太不懂事了吧。”陆西弦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对你的感觉是什么，是不是你所说的爱，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简单的和你在一起。别的，没有想过。”陆西萱点了点头，我的人生你完全不了解，我早已不能过你那种简单的生活了，和我在一起，可能将来颠沛流离，可能食不果腹，可能生死难料。陆西弦更加迷茫，“为什么要颠沛流离？你也留在寒城不好吗？这里好吃好住，打败了冥鬼，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陆西萱不再回答。他吸了口气，说，只可惜这么好的生活，终究不是属于我了。我的生活就是要逃亡。“陆西弦听后似懂非懂，却又更深的失望，她到底在干什么呢。
陆西弦一早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玩弄花草，而是立刻跑到了厨房。几个正在做早饭的丫鬟看到小姐竟然来了，她们都很不解。一个丫鬟说：“小姐，你的早点我们会很快送过去的。”陆西弦问：“小萱的早点做了吗？”“您是说那位公子？他似乎不爱吃我们做的东西。他说什么我们也听不懂，所以他的饭菜我们从来都没有做过。”陆西弦吃了一惊，没想到认识陆西萱也有一阵子了，对他的饮食各方面都丝毫不了解，不禁觉得有点惭愧。“那他总要吃饭啊，你们看到过他吃什么吗？”丫鬟们摇摇头。“这位公子会问我们自己拿些生食。可能是自己去做饭吧。”陆西弦心想，好像没见过陆西萱烧饭。“你们可不可以教我做一些简单的糕点。一定要漂亮点的那种。”丫鬟们见状都笑了，“小姐是要做给那位公子吗？”“没错，所以你们可要教的好些哦。”陆西弦尽快做好了花朵形状的糕点，心想这糕点应该蘸些糖比较好吃，顺手抓了一罐糖，立刻包好装在篮子中，急匆匆的向陆西萱的房间走去。陆西弦满心欢喜的敲陆西萱的门，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她感到很失落，悻悻的走出来。这时一个家丁路过，“小姐，你要找那位公子吗？”“是，现在还这么早，小萱就不在。”“小姐，因为昨天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所以今天早上四更不到就起来了。结果看到公子背着一个黑色的包走到后山去了。”后山很荒芜，很久都没人去过了。为什么陆西萱要去呢。陆西弦问：“他每天都是很早出去吗？”“这个小的不知道了，一般人也不会这么早起来啊。”
陆西弦很疑惑，她也立刻向后山追去。后山已经好久没人打理，全是野树杂草，连给人走的缝隙都没有。陆西弦很努力的拨开树枝，同时也努力保护她辛苦做的糕点，“小萱，你在吗？”陆西弦走了一阵子，隐约听到了什么动物嚼东西的声音，“难道是野兽？”陆西弦心里害怕了，是狼，还是熊？陆西弦越来越害怕，浑身发抖，她现在倒是期待那是冥鬼，冥鬼起码怕她的灵力，但是如果是野兽……这时她听见有脚步声，她呆住了，那声音一点点靠近，她吓死了，小萱，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
陆西弦吓得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背后有人抱住了自己。别怕。心里面那声温柔的声音出现了，是小萱？陆西弦没有回头，她看到抱住她的那双手，是小萱的衣服，但是那双手沾满了血迹，她心中还是很不安，那声音又说，小弦，是我，不用怕。“小萱……”陆西弦觉得那拥抱那么温柔，虽然小萱的身躯有些冰冷，但还是可以感受到那种温柔的感觉。陆西萱把脸轻轻的帖在陆西弦的脸侧，我吓到你了吗？陆西弦稍稍转头，看到陆西萱嘴上也都是血！陆西弦推开他，想躲闪，但是树丛非常密集，他的手也没有松开，她还是在他的怀抱里。“小萱，你怎么……”陆西萱拿出一个洁白的手帕，擦干净了手和嘴。“你在？吃生肉？喝生血？”陆西弦手里的篮子掉落在地上，呆在那里浑身发抖。陆西萱弯下腰拾起了篮子，你吓到了吗？陆西弦问：“你是人是鬼？”陆西萱拿起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他脸上，“我是人，不是鬼。”“那你为什么……”被你发现了，我不喜欢吃熟的东西，我们的民族都是这个习惯而已。本来我不想声张告诉别人而已。陆西弦听到这里心里平静了一点，他们一直闭塞在寒城，对外界毫不了解，原来外面还有这样的民族。“你到底是从哪里来，为什么来寒城？”陆西弦立刻质问他。陆西萱淡淡一笑，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觉得你是爱我的吗？陆西弦愣住了。陆西萱说，我本可以毁掉一切证据，再走到你身边，不告诉你事实的真相。但是我不想让你害怕，仅此而已。“原来你有这么多我不了解的事。”陆西弦叹了口气。陆西萱看看篮子，你给我带的？陆西萱打开篮子，拿出那颗很美丽的红色的糕点。陆西萱说，看起来很美味。陆西弦说：“你不是已经用过早饭了吗？也不需要这个了。”陆西萱把篮子放在地上，拨开其他的树枝，坐了下来。他打开装糖的罐子，用点心蘸着糖吃，他默默的吃着，把所有的点心都吃完了。用把盒子装好。他拉起陆西弦，我们回去吧。陆西弦迟疑的点点头。
陆西萱带着她回到了家中，把篮子交给她，然后说，谢谢你，不过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族里从小到大都不吃这些熟的食物，但是我和你一样，是个普通人。陆西弦看了看他，他还是那个小萱，是她喜欢的小萱，不过刚刚知道他一个这么大的秘密，却又好像有些陌生。陆西弦笑笑，是自己根本就只是一厢情愿的想象了一个陆西萱的形象，对真实的他却都不了解。那爱，到底是什么。
陆西萱看着陆西弦对自己怀疑的眼神，而不在是崇拜和爱意的眼神，自己的心开始纠结的痛着。他的心是深不可测的海底一般，让陆西弦越来越看不懂。陆西弦没说什么离开了。陆西萱望着她的背影，没有解释，没有挽留。
陆西弦拿着篮子回到了厨房，情绪低落。丫鬟们看到她这副神情，不安的问：“小姐，莫非点心做得不好吃？公子不喜欢。”“不，他都吃完了，吃的挺开心的。”陆西弦心不在焉的回答着。丫鬟们接过篮子，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哎呀，这不是我的盐罐子吗？您把它当成糖拿过去了？？”陆西弦回过神来，“什么？盐？不可能吧。如果真是盐，小萱蘸了那么多，怎么可能面不改色，不早咸死了？”“小姐，你尝尝，真的是盐！”陆西弦立刻尝了一下，咸的。真的是盐，竟然陆西萱吃了这么多盐都还没有感觉？因为这是自己做的他吃的很开心？不可能，那他发现第一个蘸了之后很咸，之后的就不会蘸了。除非……他感受不到味觉……陆西弦脑子里越来越乱。陆西萱说他族里从来不吃熟食，他应该对自己做的糕点美不美味根本没概念，甚至应该不懂要用糖蘸着吃！小萱他说谎……陆西弦惊了，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他在骗我。
陆西弦走到了练武场，望着空空如野的场地，回想着小萱教她练功的场景，心里已不知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小萱要吸血，要吃生肉，还要编故事骗我，还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世。“哎……”陆西弦为之前还和他说了她喜欢他感到后悔。
之后的几天陆西弦一直躲着陆西萱，但自己的心里也在左右为难，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感觉。结果这几天武功也懈怠了没有再练，她也没心思练了。陆西萱来找她。陆西弦看到他，心里有点抵触。怎么，看到我像嗜血恶魔一样？“没什么。你怎么来了？”陆西弦故作平静的回答。你有好一阵子没练怎么凝聚内力了，是该再去练练，万一冥鬼又来了，你又晕倒了怎么办。陆西萱微笑的伸出手。陆西弦没有把手伸出来，“最近我太累了，不想练了。让我休息吧。”陆西萱看看自己的手，只好放下。原来，你这么快就不喜欢我了。陆西萱伤感的转过头，不过我早知道是这样的。陆西弦看着他的背影，依然俊俏，挺拔，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她还在爱幻想中的他，她还不知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可是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她的心在动摇，这一刻有那么瞬间，她想什么都不顾，很想抱住他清瘦的身躯。但是她没有，她现在万分的冷静。“我承认我当时冲动了，我根本不了解你。”陆西弦回答，“曾经我还想努力感动你，也许你会接受我。但是现在，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陆西萱淡淡的微笑着，一句话都没说，又是内心完全的安静，陆西弦的心情也平静了。陆西萱向门口走出去，陆西弦隐约看到了他的泪光。陆西弦更加困惑，他爱我吗？他如果爱我当初为什么拒绝了我呢？
荆子云到城外采了各色美丽的野花，“有了这个，小弦一定会高兴。”荆子云看到最近小弦一直闷闷不乐，于是想到也许这些可爱的花会让她开心一点。荆子云在练武场找到了小弦。但是小弦没在练功，而是很怅惘的神情。“小弦小弦！”陆西弦看到荆子云来了。立刻想掩盖自己的惆怅，露出笑容。“小弦，我帮你摘了很多野花，好不好看？和城里的可不一样。”陆西弦接过了花，那些花透露着生机，让她有那么片刻的喜悦。陆西弦看看荆子云，荆子云正擦着头上的汗水，那专注的模样。陆西弦笑了，直到这时候她觉得荆子云也有他可爱的地方。也许自己该老老实实的接受荆子云。荆子云看到陆西弦半天不说话，“怎么，你不喜欢？”“没有，我很喜欢。”陆西弦回答，她由衷的笑了，“多谢荆大哥。”荆子云一听她说谢谢，觉得很开心，两个人相视着笑着。
这时候一个家丁冲了过来，“不好了！！城主发的急令！！冥鬼来了！！！”两人大惊。荆子云牵起陆西弦立刻冲到城门口。冥鬼黑压压的一大片，这么多！！陆西弦也有点招架不住。大家都在和冥鬼恶战。荆子云从父亲那里接过防护装置和武器，也冲了上去。陆西弦看到这些冥鬼，第一次觉得好厌恶，好恨它们。以前虽然也知道它们是寒城的死敌，却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憎恶的感情。陆西萱的事情完全搅乱了她的心情，她此刻本已低落至极，根本不想打仗。它们这群讨厌的家伙，却偏偏这时候来！陆西弦心想着，怒火中烧，奋力冲上去乱打一气，完全忘记控制灵力每次外泄的量。讨厌的冥鬼，讨厌的寒城，讨厌的陆西萱，讨厌的一切！陆西弦几乎失去理智，疯狂的只知道攻击，最后却渐渐乏力。她大喘着气，看着自己手掌中乱做一团的蓝色灵丝也渐渐微弱。可来不及等她思考，又有几个冥鬼攻了过来。陆西弦先后退几步，在掌中蓄力，再快速向前冲，一拳打中一个冥鬼。那冥鬼咆哮了几声，然后迅速融化了。陆西弦又转身击碎了另一个冥鬼。陆西弦喘气的越来越厉害。荆子云砍到了一个冥鬼，立刻跑到陆西弦身边，“小弦，你怎么样了？你太累了，去休息吧。”“小萱呢？”荆子云听到她问陆西萱心情顿时不好了很多，“没看到他，这个缩头乌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陆西弦推开荆子云，继续向前杀去。“小弦！小弦！”荆子云喊不住她，“你小心点！”心想她也不会有事的。毕竟她天生的灵力无懈可击。
陆西弦又陆续打倒了很多冥鬼，陆西弦擦擦头上的汗。这时候突然又三个恶鬼冲了上来。陆西弦只好立刻击出灵力，在她触碰到冥鬼又湿又冷的身体的时候，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碰到瞬间就有种虚无的感觉。这次碰上去确实实实的打上去的！陆西弦愣了一下，那冥鬼并没有融化。陆西弦瞬间手指一股剧烈的撕咬般的疼痛。陆西弦立刻收回手。她惊奇的看到自己的手被邪气侵蚀开始腐烂！！陆西弦害怕的后退了两步，“啊！”这时一个冥鬼伸出它留着浓血的尖锐的手，猛烈的刺了过来！！！陆西弦大脑瞬间空白了…腿脚都不能动了……
陆西弦回过神来，只看到陆西萱从城外的一堆冥鬼中飞了过来一下挡在了她面前，冥鬼的利爪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陆西弦惊呆了。“小萱？啊！！！！”她又晕了过去……
陆西弦从梦中惊醒，她却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还有点隐隐作痛，但是伤痕已经复原了。因为她的体力恢复了自己的灵力驱赶了这些邪气的缘故吧。陆西弦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她回想起来陆西萱一身是血的样子，她的心疼的不得了。她努力的爬了起来，走到了陆西萱的房间，确认房间里面没人，悄悄的走了进去。她看到陆西萱就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他上身没有穿衣服，胸口的伤口很大，用星星草的汁液敷着，仔细的包扎过了，却还是有血印出来。陆西弦胸口隐隐作痛，她曾经怀疑过陆西萱不是人类。可是怎么可能呢？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有体温，有心跳，会受伤，会死去。陆西弦叹了口气，她坐在了床边，摸了摸陆西萱的脸，温温的，那是人体的体温。不过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却依然活着，太好了。陆西弦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都怪她自己，她失去了理智，忘了控制灵力，才使得小萱为了救她重伤，是她，都是她的错。可是，可是，为什么他要这样的闯入她的生命里，如果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她的生活虽然会是如此的干涸，也许就是嫁给荆子云，然后父亲和丈夫的一生都在和冥鬼纠缠，也许朝不保夕，但是她也许不会有现在的一切的痛苦。她含着眼泪，离开了这个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住了，她望了小萱一眼，可是当初那种感觉，却似乎还是找不到了，回不去了，那种对小萱的崇拜的感情，那种全身心依赖的感情，竟然就随着她发现小萱是吃生肉喝生血而全部消失。纵使她的心理现在有一丝欣慰，小萱是那么的在意她，却也无法让她把那种感情找回来了。她还是默默离去。
小萱睁开了眼，他知道小弦来过，但是知道她可能再也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