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桃无主

我在朦胧中被人摇醒，可眼睛依然难以睁开，大脑也迷迷糊糊地分辨不清摇我的是何人，只是凭感觉而已。喝醉了的人最忌摇动，一摇动反而头晕脑胀的更不清醒，而且胃里更是翻涌难受。我对摇我的人道：“你摇什么摇？再摇，我就要吐了。”

“我是娟娟。姐夫，你怎么睡在地上？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我姐呢？”

“哦，是娟娟回来了，你姐上班去了。”我想到今天不是星期天，问“你怎么回来了？放假啦？不年不节，放什么假。快别摇我，再摇，我就真的要吐了。”我虽然醉得不能动，应该说是不能动，头旋转得厉害，但我心里还是十分明白的。

“你睡在地上了，你知道吗？”小姨子又叫道。

我争不开眼睛，也懒得睁眼，只感觉小姨子再拉我。但喝醉的人就像没有骨头一样的如一滩泥，很难扶得起。小姨子几番推摇，我的头脑旋转旋转得像直升机的螺旋桨一样，胃里也翻上翻下直向外涌，忍不住地连“哇”两声，虽没有吐出来，却是极难受，如火燎一般。

小姨子却叫起来：“你可别吐，要吐我就把你的嘴给塞住。”

我努力想站起来，却双腿发软，虽在小姨子的扶推下勉强站起，可刚要抬步走动，一下子又仰面倒下去。但由于出于人的本能，伸出两手去扶东西，不想一只手一下子抓住了小姨子的胸上。小姨子也是出于本能，猛的一松开扶着我的手，我便倒下。

“你抓疼我了。”小姨子惊叫起来。

喝醉的人用力用力哪有轻重？抓拿东西也死板，反应更迟钝。我的手并没有立即松开。因此，我倒下的同时，小姨子也被我拽倒压在我身上。

小姨子用手拉我的手：“姐夫，你干什么呀。还不快松手！”

我迷着眼睛一看，才明白，忙松开手。

小姨子站起来，一边整理胸前的衣服一边说：“看你喝的。我姐如果回来看你还是这个样子，一定不饶你。”

我强忍住，尽力翻上沙发躺下。头一枕在沙发上，就不再那么旋转了。我对小姨子说：“没事，你姐知道。娟娟把水给我拿来。”我又问小姨子：“你不上晚自习了？”

“啥自习不自习的，”小姨子将水端给我，说：“反正老师也不常管，也都是自己学。还是在家里好。”

我一口气将一大杯水灌下，心里舒服多了。

我对小姨子说：“逃课可不行。再有一年就考大学了，你姐让好好管你呢。”

“还用你们管吗？我就不想上了。”

“那可不行。”我训道，“娟娟，你小小的年纪不上学你能干什么？

小姨子斜我一眼：“管啥管？再说我的学习根本就跟不上，上下去也没有用。你以为还真能考上大学呀。”

我说：“别人能学好，你为什么不能？我对你说，你要是再天天上网更跟不上了。”

小姨子哼了一声：“不和你说了，我去洗澡去。”

娟娟说是十七岁，其实是十六岁，当初她爸妈为了能早点让她上学，就给她改小一岁，认为小孩上学越早会越聪明。她爸的一位战友正好管户籍，很容易地改了。可惜也不幸的是，两位老人都没能看到小姨子是否成才，考上大学的那一天。岳父前年得肝癌病故，岳母一个多月前也得同样的病去世。没有看到女儿考上大学，也许是岳父岳母最大的遗憾。

娟娟初中的时候学习还可以，在班里算是中上。但到了高中，她爱上了上网，常常偷偷溜出学校去上网。甚至中午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也不放过，一有时间就溜到网吧里去了。

三个月前，她就提出过不上学外出打工去，被她妈她姐姐狠狠地训了一顿。现在她又说出不上学，看来她真的是学不心里去了。

但是，我的意思是就是混也得把高中混到底，不为别的，这么小的年纪能做什么？到一般的工厂去打工，她也受不了那个苦，而在家里会更让人不放心。谁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天天守住她，况且她还那么顽劣我这样想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一觉醒来，已是夜里八点多了。老婆还没有下班，她要上到夜里十一点半才下班。

我起来打开电灯，又喝了一通水。虽然醒了，但酒劲还没有完全消掉。依然感觉脑袋浑浑噩噩的沉重。满房子黑洞洞的。娟娟不在家，也许又去上网去了。我正要去做点东西吃，忽听到卧室里有响声，肯定是娟娟。

但是，她那么喜欢上网，怎么会一个人憋在家里？她又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