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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局长为小儿子波明的婚事忙碌了几天，今天他上班了，坐在办公室皮质转

椅上总觉得精神不振。他想：按理事情办完了，人应该轻松了不少。可是，他依然感到身体不舒服，头昏眼花。是不是这几天为儿子的婚事操心过度，劳力过度？回想这几天有这么多人帮忙，常饭酒席又不在家里，我也没有操什么心，也根本没出什么力，只是坐着指挥一下，来了贵客才出面打招呼，在酒席上也只到有体面的人桌前敬了酒。我干这些小事也会吃不消吗？我看这不可能。又想起一个月前与小梅在市招待所干那事时，阳物不知怎的疼痛难忍，刚开头就煞了尾。这是不是什么病态的前兆？当天已去市人民医院、到了途中，大儿子打来电话说家中被盗，当时不得不掉过头往家里赶。接踵而来的又是开会，为小儿子办婚事，这一拖只怕有一个多月了。现在发现自己的龟头红肿，还流出一些黄色液体把内裤弄脏，小便频繁，次数增多外，它还疼痛，该去医院了。但一想：旺季工作快要来临，这是财税工作的黄金季节，不抓紧今年的旺征工作，财税收入任务就难以完成。误了这个村，就难以摸到那个店。怎么办呢？看来只得提前召开旺征工作动员大会。先将工作布置下去，再去医院去检查。如果检查出病情严重，需要住院，市局工作只好暂由连洁副局长负责。小病不治，酿成大病就更麻烦了。他想到这里，用手机与二楼办公室联系。接电话的是办事员小夏，他叫他给王主任讲，上午开局务会，通知各位副局长和各科室负责人参加。并叫王主任先到市政府办公室把开会的地方落实，通知参加会议的人到齐后再告诉他。

上午的局务会，按照往年的惯例，先议了旺征期间局长包片，各科室包分局，分局包点，层层都要深人基层，帮助组织收入的工作，并制定了旺征期间的纪律，干部职工没有特殊情况一律不许请假，坚守工作岗位。将公粮、水费、农林特产税等各项任务分解到月、到基层分局．并打印成表，由办公室负责上下联系，五天抓一次进度，并确定后天召开旺征工作动员大会。由办公室负责组织有关材料，联系开会地点，住宿就餐等项工作。

旺征会议后第二天上午，贾局长把连副局长请到自己的办公室，将自己的身体近一段情况向他作了介绍，并打算今天去医院来一次彻底的检查，如果需要住院治疗，请他代理主持全面工作。连洁副局长听后，心里高兴，表面上装着一副惊讶的样子说：“您怎么不早说呀！有病不能拖的，您我都上了年纪，身体上的零部件开始老化，抵抗疾病能力差了，必须用药物来帮忙，这点您不能太大意。工作嘛！一年上头都忙。治病要紧，你与医院联系好了吗？"

他摇了摇头。

连洁接着又说：“市人民医院的张院长与我是老乡，要不我先与他联系好了，

再去好吗？"

“这就麻烦你了。”

连洁副局长马上用手机与张院长联系，叫他安排一下，安排好后再来电话

告知，我们随后就来。

他们在等电话的空隙，贾局长就当前要抓的工作以及几项具体事情向连洁作

了交待。特别是对市委组织部要我局选拔一名女副局长的事，详细地作了安排，叫他派人事科对张小梅同志进行考核，对家庭情况进一步调查，落实后上报市委组织部。

连洁的手机响了，是张院长打来的，告知一切安排妥当。连洁放下手机，直接通知小车司机在楼下等着，他跟贾局长下楼，执意要送他去医院，贾局长要他留下，叫他打电话叫占副局长，让他赶到医院为他办挂号等有关手续。

贾局长的小车刚到市人民医院大门口，小车尚未停稳，张院长就上前迎接，就安排的情况告诉了他，并请他暂到他的办公室休息一下，再去检查。他想小占还未来，就随张院长到了他的办公室．同时通知小车司机把车开回去。

占副局长乘的士从工地赶来了，走进院长办公室。贾局长指着小占向张院长介绍：“这是我局占副局长。”同时也把张院长介绍给占荣。

占荣马上走上前去握着张院长的手，并说：“麻烦您了。”

张院长说：“麻烦谈不上，你请坐。”说完就坐在他俩的对面，“听说贾局长要来一次全面检查，今夭上午搞不完，下午还得继续，甚至明天上午还要搞。检查的顺序以内科、外科为主，还要有血检、尿检，粪检的化验报告配合，放射科的透视也要搞。如果内科医生根据上述检查，透视查出了什么病灶，还需要进一步通过先进仪器进行确诊，什么A超、B超、超声波等有关仪器也得用上。所以，您既来之，则安之，不要急慢慢来，暂时把工作放下，治病是大事清。”

占荣见张院长说得有道理，也推波助浪劝贾局长：“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便于医生对症下药，彻底根治。”

贾局长见他们说得有理，就安排小占去办检查的手续。张院长引他先到内科。正在这时张院长手机响了，他接过电话说有事先走，就把贾局长托付给医生。内科医生寻问病情后，建议先做血检、透视，他在小占的陪同下，先到化验室抽了血，又到透视房做了透视，转来将两个检查单交给内科，医生看了说，体内没有什么病。然后又到皮肤科，脱光衣服进行了检查，医生发现他的龟头红肿等症状，建议他去性病科检查，他只好在小占的护理下，来到了性病科。

性病科有两位医生，一位正在白布遮着的病床上给患者检查，一位戴着眼镜的医生坐在前面正伏在桌上看什么。占荣将病历本递了过去，医生接过病历本，看了看皮肤科医生写的检查记录，并有建议到性病科检查的说明，他说：“后面还未完，你们到门外边等着。”说完后又继续看他的，再也不理贾局长他们。

占副局长望了望医生一眼，只好扶着贾局长到门外凳子上坐下，他心里想：这个医生怎么这样呢？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市财政局的局长吗？你们医院还是财政补贴的单位，你们的张院长对贾局长也是相当客气，生怕得罪他，而你一个小小的医生，态度怎么这样呢？但他想到为了贾局长的病早日查个水落石出，暂不与你计较。

这时，占副局长从窗户外看到，后面的医生检查完了，用手拉开布帘走上前来，患者也穿好衣服走上前来，他一看，患者是个年纪不到30岁的男士。帮他检查的医生对他说：“你患了淋病，这是性行为感染造成，你肯定又在那个发廊等什么地方，与卖淫的女人鬼混过。好在病情目前还不严重，龟头才开始红肿，难怪你小便次数增多，阳物疼痛的。这就是淋病的症状，目前必须打针吃药。病情没有根除前杜绝性行为，更不能再到社会上鬼混。如果这样，我们当医生的也无能为力。”

那个男士红着脸点了点头，拿着医生给他开的处方走了。

那个戴眼镜的医生在内叫：“贾正源，进来。”小占扶着贾局长进去。他凶狠狠地说：“你出去！”他忍气吞声退到门外。

戴眼镜的医生将布帘拉开遮掩着，对贾局长说：“你把裤子全部脱光，仰面睡在后面床上，我来检查。”

贾局长更是忍气吞声，按照他的吩咐，走到布帘后面，脱光了裤子，仰面睡在床上。那个戴眼镜的医生才去给贾局长检查。他发现贾局长龟头红肿流血，还有黄色脏物从龟头口流出来，就大声吼了起来：“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染上淋病，你知不知羞！别人说年轻人喜欢寻花问柳，而你这大年纪了也老不正经，也干这种下流的事！你的淋病严重多了，需要马上住院治疗。”说完不理贾局长，掀开布帘走上前来。

占荣副局长在窗外听得清清楚楚。

贾局长脸上红一块青一块，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又非常恼火这个戴眼镜的医生，但又畏怯他。恼火的是我堂堂的市财政局长，哪个不让我三分？又有谁敢在我面前狐假虎威？畏怯的是怕这个戴眼镜的医生讲出去，那时，我这张脸往哪里搁？他只得忍气吞声，下了床穿好了裤子，走上前来。

戴眼镜的医生很快便开了菌必治等药外，并注明静脉注射的处方，又开了一张收院单，递给他，生硬地说：“拿去！”就再也不理他了。

占副局长马上进去，扶着贾局长出来。他俩默默无言，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性病科，一个劲头往前走。小占见他走的方向不对，问他：“贾局长，往哪儿去？”

小占这样一问，他才如梦初醒停步想了想，还是先去张院长办公室，他掉个头来走，小占也掉头扶着他走下楼梯，朝后面院长办公楼走去。

张院长还未下班，见贾局长他们走来，马上上前迎接，让坐，沏茶，并问：“查出病因吗？"

贾局长担心那个戴眼镜的医生讲出去，这事不让张院长知道是行不通的，就叫小占把病历本和处方笺等给张院长看。他看后知道了一切，又不好多问，只说：“我来安排病房先住下来，还是搞一个单间吧。’，

贾局长点了点头。

占副局长似乎找到了诉苦的地方，冲着张院长说：“你们那个戴眼镜的医生，服务态度太差，又喜欢训人，说话也凶声凶气的，你们要加强教育，要狠狠地批评一顿才行。”

张院长委曲地说：“你们哪里知道啊！医院是知识分子成堆的地方，他们总认为自己有一技之长．非常清高。什么市长、局长，他们都不放到眼里，自命不凡。就是我直接管他们，他们也是这样，经常顶撞我。我说话他们也不听，在他们心目中根本没有领导。我不是念其有一技之长，撑了我们医院的门面，我非把他们赶走才怪呢？"

贾局长知道和知识分子来硬的不行，甚至物极必反，对张院长哀求地说：“我们是老朋友了，念其朋友一场，你出面给那个戴眼镜的医生说一说，叫他不要向外透露我的病情好吗？这事只你知，我知，小占知就行了。”

“我来因势利导吧。”

“我就拜托了，我们来日方长。”

张院长心里明白，贾局长要我去封那个截眼镜医生的嘴，也包括封我的嘴。什么“你知，我知，小占知’，不是说得够清楚了吗？言下之意叫我也不要向连洁说。什么“来日方长”，无非今后的财政补贴款还要靠他来拨。张院长通晓官场这些游戏规则，只是心照不宣而已。就扯开话题对小占说：“我写个字，你去住院部把病房落实好吗？"

小占拿着张院长的字条，很快地办妥了住院手续，他前来请贾局长过去。贾局长站起来对他俩说：“别人问起我是什么病，我们统一口径，说是肾结石好吗？”

张院长点了点头，目送小占扶贾局长去住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