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水柱退去，水面上却没出现什么鱼，这个坑里已经没鱼了吗？几个人面面相觑，屈南川和几个弟弟妹妹也一窝蜂地冲到水坑的岸边，只见水面上除了几条一两寸长小麦穗，没看见一条像样的鱼。

“不管它，继续。”

说着，屈小秋拿出另一个水果罐头瓶子，学着赵立建的方法把炸药重新装好，导火索也插到位，屈小秋把罐头瓶子扔到水坑的另一个方向，还和刚才一样，水面上冒着气泡，赵立建一挥手，大家都蹲下来。随后，一声很沉闷的响声，从水坑的深处传来，好像土地都在振动，整个水坑的水面上被震出一层水珠，这些水珠在水面上形成了一尺高的水帘，水帘落下之后，一股黑色的泥水从湖底深处涌上来，那些黑色的泥水涌上来的时候，水面上一下子漂上来不少鱼的身体，远远望过去白花花的一片。

水面上的鱼一下子漂了一层，屈小秋和屈二雨急忙脱下衣服，跳到水里。

“如果不马上把这些鱼捞上来，过一会儿它们就会苏醒，因为这些鱼并没有死，而是被震晕了。”赵立建一边说着，一边也脱下衣服跳下去。他们三个人，提着桶，在水面上捞鱼。

鱼看着很多，但是没有太大的。都是二三两一个的鲫鱼和一些小麦穗。这些鱼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数量足够多，不一会就连水带鱼的装了一桶。他们刚把鱼都弄到岸上，还没等穿上衣服，就看见坑那边的枣园冒出来三个人。这三人像是栗各庄村的，为首的是一个五大三粗剃着光头的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这三个人气势汹汹地，一边往这走一边喊：“谁让你们在这里炸鱼，把鱼给我放下。”看到这几人来势汹汹，屈小秋急忙让南川带弟妹们先撤，提着那桶鱼往营房走去。屈小秋，屈二雨和赵立建三人，站在坑边的路上，把这三个人拦了下来。

为首的光头，还想去追，被屈小秋伸手挡住。

“这鱼是我们村里下的鱼苗，是养鱼池，谁让你们炸鱼。”

“你们下鱼苗不假，那是几年前的事，而且你们村己经打了几次鱼，剩下的都是漏网之鱼和野生鱼，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今天这个鱼我们是弄定了，想怎么样！赵立建站在边上，只穿一条短裤，毫不含糊的说。”

“怎么着，想弄事是吗！”光头一看这阵势，有点挂不住脸。

“立建，不就几条鱼吗，不行咱不要了。”屈二雨眼看事要弄僵，忙在中间打圆场。

“不行，今这鱼非要不可，我他妈就不信这个邪了还！”赵立建一边穿衣服一边狠狠的说。

光头也不示弱，只见他把手指伸进嘴里打了一个口哨，哨声响罢，从枣林中冲出一群人马，手里举着木棒铁锹，其中的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还牵着一条黑狗。这十几个人跑过来，把屈小秋三人团团围住。眼看敌强我弱，不来真的不行了。只见赵立建像变戏法一样，举起了一颗美制MARKll式步兵手雷：“怎么着，动真格的了，好呀，来吧！”

虽说栗各庄这帮村民人多势众，但必竞没见过大世面，看着赵立建手中的步兵手雷，还真就哑了火，一个个都呆在那里。

“小秋，回营房，看他们谁敢动！”

小秋二雨冲出人群，赵立建高举手雷断后，三个人撤进了营房，那帮村民也丧气而去。进了营房，赵立建一阵哈哈大笑，屈小秋屈二雨把赵立建手里的手雷拿过来一看，原来是个塑料玩具，是个假手雷。

回到屈小秋家，赵立建提了半桶鱼就走，说这鱼他不要，他要给工兵营柳营长送去，柳营长的老婆来部队生孩子，缺补，赵立建早就答应过人家。

六十九军二零七师驻在保定附近的徐水，徐水是一个县城，师部所在地是一所学校。二零七师是由原国民党起义部队为班底组建而成的。师长白振纲，是三二年参加革命的老红军战士。曾经当过纵队司令员陈再道的警卫排长，是一个能打仗，有头脑的指挥员。白师长的夫人冯晓英，是四川江津人，生在地主家庭，长的白皮嫩肉，丰满的身材，是六十九军有名的美人。而白太太的妹妹冯晓丽，也像她姐姐一样，不但皮肤白皙而且特别性感。冯晓丽自从跟着姐姐出来，先在军文工团当演员。文工团撤销之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工作，就一直跟着姐姐一起吃住，直到嫁给了司令部作战参谋刘云海。

表面上，白师长和小姨关系很平常，但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白师长的小姨子长期以来一直就是白师长的情妇。后来据白振钢的警卫员回忆，小姨在没有嫁给刘云海之前，有时姐妹俩个一起和白师长同床共枕。冯晓英也和白振钢闹过，但是毫无效果。虽然警卫员对这样的事只当看不见，但是还是有人反映到了军里，甚至连屈保安都专门召开过小范围的讨论会。只是这毕竞只是一些风言风语，没有实质证据。最后也就是由军政治部建议相关领导找白师长谈话，让他注意生活作风。但是每次军首长找白振钢谈话，都是无功而返。白师长总会拍着胸脯向首长保证，自已一贯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