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绿水青山,万里乡情
第六十六章绿水青山,万里乡情
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春风沐浴了家乡,到处都是一栋栋的小洋楼,红瓦白墙,金属门窗,无不呈现出现代的农村气息。就在家乡大拆大迁后,杨克桢的住房至今依旧保存了下来,透过秦砖汉瓦,方砖地面、排水天井,虽然玉树歌残雄气尽,但依稀散发着当年荻勖堂的一代风流。
这是一栋唯一保存下来了的荻勖堂建筑物,土地改革时期将这三间偏房分给了杨克桢,他于1949年9月参加工作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居住过。因此,生产队就将房子修改成了仓库,小时候捉迷藏几乎摸清了每间房子,但是由于这是库房,因此我就从来没有进去过。由于1966年文化大革命后,停止了高考,大批热血青年也停止了学习的步伐,大量的青年在城市无法就业,为了解决城市问题,于是毛泽东的智囊团就从当时的解放战争由农村包围城市走向了由城市转向农村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也是中国现代历史上的第二次人口大迁移)。大约1970年时,在这个运动中杨克桢也带着他的全家回到了阔别多年的老家。回到家中,清理房间时发现了一条4米多长如茶杯大的蛇,因为是家蛇,专门捕捉老鼠,因此家乡人只能劝它离开,这种蛇是一种吉星高照的象征,它不主动攻击人,于是家人敲打脸盆,烧香劝走了它,从此大家深信这个房子里一定会出国家栋梁之材!后果然不出所料,其子杨绍艾也出生于这间房,后成了国家税务系统的领导,种种巧合也许就是吉人自有天象的结果吧。
这栋房子还烙下了历史的印记,土地改革时分给了杨克桢,后来上世纪70年代中期又由杨言德代理以800元的价格转让给生产队做仓库用。70年代生产队要建猪场又将我家隔壁的三间住房(土地改革时分给十叔祖父杨克余的私房)强拆了。1980年地主摘帽、落实政策后,我父亲杨绍获依法提出了补偿,当时的生产队将就杨克桢的房子作补偿又交给了我家。历史就是有这么的巧合,是你的最终还是你的!2004年,我家准备修改房子,将原正堂屋拆后就地重建了新房。对杨克桢的房子进行了修葺,基本保持了原样,虽然现在没有很大的实际使用价值了,但作为荻勖堂的一种精神寄托,它却依旧昭示着“即使身处贫贱,亦应勤奋向上”的堂训精神。
杨克桢解放初期在浏阳县税务局工作,当时家乡有一个人从浏阳买了两头小猪去养,新中国刚刚成立,国家需要向社会征纳各种税费以保证重点建设,那时这种情况是要交牲猪交易税,但家乡的付大爹为了节省几块钱就走山路躲避检查,不交2元税金,然而还是被检查站的人检查出来了,按规定要给予处罚,并扣压了两头小猪。付大爹心痛万分,连罚带补要缴3元钱,他买了小猪就只有几毛钱了,而且活蹦乱跳的小猪被扣压后渐渐“老实”起来,这让付大爹心急如焚,那时两头小猪可是全家人一年的寄托和希望啊。他正在苦求工作人员网开一面时,杨克桢正好从外面回来,一听付大爹的口音便知是家乡人,原来付大爹就是对门付宝屋的人。克桢弄清情况后深知两头小猪对付大爹是多么重的份量,因浏阳离家乡还有100多里路,于是克桢请付大爹在食堂吃了饭,给小猪喂了点食之后就送付大爹赶路了。回家后付大爹逢人就讲杨克桢是多么的好,多么地讲感情,可是他可能至今都不知当时工资只有10多元的杨克桢在下个月的工资中扣去了3元钱!如今快半个世纪过去了,这件事依旧有很多人念念不忘。曾记得我恋爱时,我妻子叔叔就给她讲了这个故事,他说“仁义是可传承的,杨家在我们当地无人不知,那是一个好人家”。如今岳叔也已西归了,他把这个又故事留给了后人。
杨克桢如今长眠在家乡的邓门山上,从近百里外的大云山上他的侄孙杨小红为他订制了一付厚重的墓碑,一付墓联映射出了他的一生:清风明月千秋梦,绿水青山万里情。
纪念杨克桢
二〇一一年十月
注1生产队
是指中国社会主义农业经济中的一种组织形式。在农村,它是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的合作经济,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生产队的土地等生产资料,归生产队集体所有。生产队在国家计划指导下,有权根据本队的实际情况因地制宜地编制生产计划,制定增产措施,指定经营管理方法;有权分配自己的产品和现金;在完成向国家交售任务的条件下,有权按国家的政策规定,处理和出多余的农副产品。生产队作为一种组织,具体存在的时间为1958年至1984年。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后随着人民公社解体,绝大多数地区按照生产队辖域直接过渡到村民小组。
注2牲猪集市交易税:
湖南省人民委员会关于停征牲猪集市交易税的通知(《湖南政报》1964年07期)。目前,我省集市贸易情况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原来征收集市交易税的范围,有些与当前情况不完全相适应,需要加以调整。现根据财政部财税王字第73号通知精神,结合我省具体情,对牲猪集市交易税暂时停征。至于其他征收集市交易税的个别品种,如有特殊原因需要在税收上给予照顾的,可由各地报请省财政厅批准,给予减免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