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爱在松花江畔
第二十二章
由于心情舒畅,月儿睡的很沉。醒来的时候,阳光都要把窗帘挤破,想窜进屋子。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快8点了,想到和欧阳博约好的时间还差一个小时了,就扑棱下起身,收拾,准备。
天,高远的蓝,没有一丝云。阳光欢愉地普照着大地。月儿的心情也和这湛蓝的天,安暖的阳光一样,心情极度开阔,良好。连走路都飘飘的,很是惬意。
来到欧阳博的博大广告公司楼下,象警卫说明了来意。警卫笑着说,我们欧阳总经理留话了,等您呢,请进。
来到前台接待处,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满脸笑容地问月儿找谁,月儿说,找欧阳。女子说,请跟我来休息室,欧阳总经理正在接待一个重要的客人,请您在这里稍等。
这是一间布置很雅的休息室,正面的墙上贴着张博大广告公司的图标,蓝底黑字,背景是辽阔的海域,一顶帆船乘风破浪,驰骋千里。屋内窗下放一个考究的书橱,各种书籍琳琅满目。沙发,茶几,饮水机等一应俱全。
女子把月儿让进休息室,沏了茶水,放在月儿跟前,客气地说,您慢用,请稍等,然后走了出去。
端着水杯,来到窗前。从这里望出去,视野度良好,高楼林立,人流如织,那独具特色的街景尽收眼底。看到这,月儿对欧阳博忽然就有了好感。心思缜密,把这楼里最好位置,视野度最好的房间用做休息室,既可以看书消磨时间,又能站在窗前就能看到美丽的街景,使等待的人不会百无聊赖,把客户永远放在第一位。月儿心里暗暗佩服。
随着当当俩声敲门,欧阳博走了进来,不好意思,没等着急吧,来了个老客户。今天的欧阳博一身合体的西服,领带,看上去既干练又潇洒,比起在飞机上和昨天的休闲装束要精神很多。
没关系,你先忙你的,我的事不重要。月儿笑着说。
你的事对我来说,更重要呢。欧阳博坏笑着说。
月儿抿嘴一乐,脸有点红,低下了头。
随着欧阳博来到大厅,站在前面,把双手一拍:来,兄弟姐妹们,先暂停五分钟,我有事要说。
低头看电脑的一帮人齐刷刷地把头抬起来,望着欧阳博,满是探寻的眼光。
欧阳博问,在座的有谁在服用保健品呢?
大家把耳朵都支楞起来,欧阳老板,怎么要给我们发福利么?其中一个瘦高的小伙子说到。
好好干,没准,呵呵。这是我好朋友赵月儿,凯蒂保健品公司东北地区经理,从今天开始,吃着保健品的把别的牌子都给我停了,没吃的从现在开始就给我保健,呵呵。
哇,政治任务啊还是暴力啊,还是咱们公司改头换面了,哈哈。另一个男生打趣道。
说正经的了,赵经理是我的朋友就是大家的朋友。她今天来给大家免费发宣传资料和产品试用装,产品就是适用你们这些白领们,请大家多帮忙。你们不能白拿,必须每个人给介绍俩个别的公司的白领们,一共十二个人,必须得给出二十四个公司的名称,哪个给不出,月底奖金就扣了啊。呵呵。
哇,抢劫了呀!哎,经理,是你什么朋友啊,这么卖力,是嫂夫人吧,如果是,我们就答应了,哈哈。瘦高个大声嚷嚷道。
张建,闭嘴吧你,就你事多。
第二十三章
月儿站在欧阳博旁边,体会着他们老板和员工之间亲如兄弟的感情,深深被他们打动。她知道,别看这些员工平时油腔滑调,真正做起事来,那都是钉是钉,铆是铆,没有一个含糊的。要不,不可能公司做这么顺。
下面让赵经理给大家介绍下她们公司的产品。记住,一人俩个公司奥。欧阳博说完,然后回头对赵月儿说,别惯着他们,我先出去趟,你忙。
说完,对其中一个满脸和气的女士说:王大姐,这就交给你了,你给照顾下,我得出去趟,有点急事。欧阳博扭身的时候,又叮嘱了月儿说,放心,这有王大姐呢,有她在,就都妥了。
月儿感激地笑了笑:这已经很好了,谢谢。你忙你的就行。
看着欧阳博离开,王大姐说对赵月儿说,我北京的朋友用着你们这牌子,说那个深海鱼油效果很好,我还想试试呢。
王大姐,正好现在搞活动,打折呢,现在买正是时候,向您这个年龄,用这个正适合。我先给您俩份适用装,如果感觉不错,您再去买。月儿笑着说。
那可得谢谢。给,这是我女儿公司的名字,她在一家外企,天天吃那些维他命,青春素什么的,我一会给她打个电话,在这弄完了就去那,他们那的年轻人认这些。
哎,王大姐,我们这的年轻人也爱美啊,看您说的,好像我们这的年轻人不爱美似的,你看我们的莉莉,娟子多漂亮啊。那个瘦高的张建嬉皮笑脸地对王大姐说。
别瞎白话,赶紧办实事,你的那个同学不是在国美当经理呢么,赶紧把地址和电话写上。你的那份试用装就免了,吃什么也都跟排骨似的,白糟践东西。哈哈。王大姐乐着说。
我们公司还真有专门针对瘦弱人群生产的对应产品,伊力健。促进消化吸收,强身健体。不过,今天我没带试用装,哪天你可以去我们门市部领。月儿接着说。
那该是增肥了吧,还是瘦点好。张建问。
错了,没有增肥的作用,就是增强抵抗力,呵呵。
赵经理,问下,吃保健品有效么?必须要吃么?一个漂亮的美眉问。
呵呵,保健品和药品是有区别的,它只有保健和辅助药物的功效,没有治疗作用。我给你打个最简单的例子:感冒,是我们人人都得的病吧,得了感冒,你就得吃感冒药治疗,结果是好了;而保健品呢,是在你未得感冒以前用,增强你的抵抗力,结果是使你少感冒或不感冒。都有作用,只是一个明显,另一个不明显,而被人们忽略。
停顿了一下,月儿接着说,不是必须吃,是要看自身的身体状况和经济条件,如果经济条件允许,当然吃比不吃要好了,呵呵。
莉莉,你还是赶紧吃点吧,好永葆青春,要不,过俩年,该成老太婆喽。张建逗着问话的莎莎。
去一边,你才过俩年就老了呢,你现在也没看出年轻来,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莉莉回敬张建说。
好了好了,干正事吧,少打嘴架,呵呵。王大姐喊道。
大伙笑了起来。月儿在这样轻松的环境里,边和大伙说笑,边忙着手里的活计,快到中午的时候,就弄的差不多了。
月儿感激的对大伙说,谢谢大家的配合,使我有了一个好的开头。以后,如果有准备长期用的给我打电话,绝对是亲情价。
那太好了,那不买东西,和你聊聊天可以么?张建诡笑道。
还没等月儿说话,王大姐说,别没正形奥,谁都和谁逗,你吓着人家。然后,回头对月儿说,别当真,我们这就这样,没大没小的惯了,有时候,他们还和我老婆子逗呢。
呵呵,没关系的,王大姐,我喜欢这样的氛围,在这样的工作环境里,肯定舒心快乐。
第二十四章
离开博大广告公司,张建还大声地喊道,美女,常来啊。王大姐点了张建一下,行了奥,消停会吧,好好干你的活。然后送月儿出了门口。
和王大姐告了别,月儿心里特别轻松。给欧阳博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顺利弄完了,并表示感谢,说哪天好好请他吃大餐。
欧阳博那边好像有事,恩了俩声,说了句别客气,哪天联系就挂了电话。
今天不错,找个地方犒劳自己一下,然后回去把资料交给左晨存入电脑。月儿想。
又给王欢打了个电话,问了问她那边的情况。王欢说开展的还可以。因为她是本地人,总有些朋友同学什么的,自然比月儿要顺利些。月儿想,总算是开了个好头。
晚上,月儿又联系了下欧阳博,因为白天的时候,他匆忙的走和电话里含混不清的话语,月儿总觉的好像他有什么事。那边,欧阳博说等下,过了一会,好像是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对月儿说他在市医院内二科,早上走的急是因为他母亲住院了,一天都在医院忙乎着,现在情况稳定了,观察几天就没事了。并说谢谢月儿专门打电话问候。
月儿说,那么客气干嘛,你不也帮我来么,哪天我去看伯母。说完挂了电话。
第二天来到了王大姐女儿供职的外企,一听说是保健品,让女人可以永葆青春,还真是比博大的人有兴趣,争先恐后地要试用装并问了很多关于美容保健方面的知识,月儿充分发挥自己的游说方面的特长,给他们做了详细的解说并介绍了合适的保健品。
从外企出来,看天色尚早。去花店买了束鲜花,打车来到市医院内二科,到门口,给欧阳博打了电话,说她来到了医院看伯母。欧阳博高兴地迎了出来。
欧阳博的母亲看上去很和蔼,慈眉善目,说话语音很低,一看就是个知识分子,有涵养。大致问了问病情,说长年高血压,昨天突然呕吐,赶紧打了120急救来到医院。经过昨天的治疗,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需要静养些日子。
送月儿出来,天色已晚。欧阳博说,去吃饭吧,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母亲带点。
来到一家餐厅,很雅致干净。俩人坐下,欧阳博问了问月儿的工作情况,月儿说,真得谢谢你,很好的。并问欧阳博,怎么没见你父亲呢?
欧阳博闷了一会说,我父亲去世了,已经好些年。我也不是我母亲的亲生儿子。
月儿一愣,连忙说,对不起。欧阳博一乐,没事。然后接着说,我母亲年轻的时候,没有生养能力。父亲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吧,一直不回家,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母亲后来为了摆脱寂寞就抱养了我,在我四岁那年,父亲和那个女人出去玩,出了车祸,一起死了。听了这消息,母亲抱着我长出了一口气。在她的生命里,我就是她的一切,虽然不是我亲身母亲,可我没有感到一丝的生分。
是啊,养母比亲生的要恩重,因为她付出的比较多。那你父亲和那个女人有孩子么?月儿问。
有一个女孩,他俩走了以后,就让孩子的姥姥抱走了,后来考上了南方的一所大学,听说毕业后留校任教了。
那你们有来往么?
我母亲想要抚养那个女孩来,可孩子的姥姥可能怕我母亲对孩子不好吧,说什么也没给。欧阳博苦笑着说,其实,我母亲不是那样的人。
她有她们的想法吧,但主题都是怕伤害孩子,可以理解。月儿劝道。
恩,可能吧。
第二十五章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冷风扑面而来,月儿打了个哆嗦。欧阳博赶紧脱下外套,披在月儿的肩上,并俩手在月儿的下颏那抻了抻。月儿心里一热,望着只穿了一件衬衫的欧阳博,说,你穿的也不多,别感冒了。
欧阳博说,没事,我习惯了,你还不习惯我们这的冬天呢,等你适应了就好了。
欧阳博和月儿回到医院,把饭菜给欧阳博的母亲送回去,其实就是点小米粥和半个花卷。月儿和欧阳博的母亲道别,要她好好养身体,哪天再来看她。
欧阳博的母亲笑眯眯地对儿子说,快,快去送送人家,哪天去家里玩啊。
月儿高兴地答应着,欧阳博开上车把月儿送到了住处。
接下来的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和kitty汇报的时候,忘情地说,没想到出乎意料开展的这么快,咱们公司联系广告的事怎么样了?月儿问kitty。
kitty说,现在正抓紧联系着,应该快了。
月儿说,如果现在广告跟上去的话,我们做着应该要省力的多。
我知道,kitty说,我也很着急呢,别的省份也一直再催,我会尽量。
奥。月儿答应着。又和kitty聊了点别的,就道了再见。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忙碌中,到年末了。这段时间,由于忙着派发试用装,已经和莎莎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看今天外面下了雪,月儿想,给自己放个假吧。
于是,打了个电话过去,问莎莎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了,把我忘了吧,呵呵。
莎莎哈哈大笑,恩,快了。这段时间和老公出国玩了一圈,再加上到年末,快过年了,美容院里已是旺季,又上了一个新的大牌子,忙了点。月儿,你过来吧,给你试下,效果特好的,做完了咱俩中午一起去外面吃饭。
好啊,太好了。这就去。
来到莎莎的美容院。呵。人还真的不少,齐刷刷地躺在美容床上,脸上糊着白的黑的东西。现在的女人真是会享受,外面冷风刺骨,屋内温暖如春,躺在那,听着美妙的音乐,似睡非睡,想着心事,做着美梦。月儿想。
莎莎把月儿带到了二楼,楼梯口,一个漂亮的女子穿着印花长裙,白色的裹胸站在那,笑容可掬。大大的眼睛,睫毛忽闪忽闪,能闪出些许故事来;皮肤微黑,月儿一看,就想起了印度少女。一股似有非有的檀香在鼻孔缭绕着,地面是纯正的木质地板。拖下鞋,踩上去,无声。
里面是一间间隔出的小屋,屋门口雕廊画柱,墙上画着各色美女,千姿百态,妖娆多姿,有一个共同点,大多是裸女。但看上去却没有淫邪的想法,倒是蛮高贵,大气。
莎莎把月儿让进其中的一间屋内,屋内香气弥漫,靠左边是一张木质的床,墙上一面大镜子。右手边是一个木质的浴缸,里面洒满了玫瑰花瓣。缸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水花,散发着玫瑰和精油混合的香气。
一个和楼梯口少女同样穿着的姑娘站在浴缸的中间,笑呵呵地请月儿脱下衣服,莎莎也乐呵呵地说,我在隔壁,好好洗个冲浪浴,然后让她给你做个泰式按摩,老舒服了。
然后对姑娘说,给她用最好的精油。说完,出去关了房门。
第二十六章
月儿真的完全放松了自己,在冲浪的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来哈几个月了,她在门市部的二楼,冬天保暖不是特好,洗澡都是大概的一冲,然后赶紧就得去被窝捂忽一会。这次,在莎莎这着实地舒服了一回,再经姑娘柔若无骨的手一掐一摁,和着淡淡的馨香,月儿竟有点昏昏欲睡。
门外莎莎在喊她,月儿醒了,不知道姑娘什么时候离开的。月儿穿好衣服,走出去。莎莎说,你快自己照照镜子去,美人出浴,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月儿有点不好意思了,下了楼,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皮肤白里透着红,粉嫩粉嫩的,象盛开的桃花,有种想摸的欲望和冲动,红唇黑眉,整个一个俏佳人。
莎莎说,以后你没事就来泡个澡按摩一下,不光通筋活络,还美容,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特有精神。
恩,是,以后还真得常来,给我办张年卡吧,正愁没地洗澡呢,呵呵。
俩人说着出了美容院,上了莎莎的车,月儿说,你选地方,我请客。
莎莎笑着说,还分那么清呢,呵呵,我带你去家新开的烤吧,全是新鲜的各种各样的肉和海鲜,味道很好呢。
这是一家自助式烤吧,展台上分类放着各式的肉和海鲜,还有水果和各色点心。俩人来到桌子前,有服务生过来送上茶水和盒装纸巾,并打开了桌子底下的煤气管道的开关,在桌子上的灶架上放了一把平底黑勺,勺里铺了一张专用的烤纸。你爱吃什么就选什么。莎莎说。
月儿选了几条燕鱼和鱿鱼海参等,并夹了几块时令的水果。莎莎说,你来这不吃烤肉就等于没来。说着,自己又下去取了一盘新鲜的牛肉和鸡肉。
蓝色的火苗在锅底忽闪着,锅内牛肉已经吱吱地响了,空气里那种烧烤的味道氤氲起来。莎莎翻了一下问月儿,这阵子在忙什么。
月儿把尽来的工作简短地说给莎莎听,她以为莎莎肯定会表扬她这么努力辛苦地工作。可是,莎莎听了,却笑了。
看你不笨呀,怎么干笨事呢?呵呵。
月儿愣了,大睁着眼看着莎莎,等待下文。
你别不爱听啊,月儿,莎莎说。你说你这么送,得什么时候算完啊?哈尔滨那么多大公司,你送的过来么?挺精明的一个人,干笨活呢,哈哈。
看着笑个不停的莎莎,月儿说,真讨厌,你还笑,我这不是没别的好办法嘛,你说我该怎么办?
月儿的小嘴撅起来了,莎莎强忍住了笑,喝了口果汁,对月儿说,你这种办法只能说是下策,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比这更好的办法,我现在也没想出来呢。
你咋这讨厌呢,你取笑我,可又说不出比我这更好的法子。月儿来回地看了下四周,好在周围的人都陶醉在美味里,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看月儿真有点急了,莎莎乐着说,别急啊,我肯定有更好的办法,要不能跟你说这话嘛。
是嚒?那快点说吧,别兜圈子了,你知道我急脾气的。月儿心急的对莎莎说。
莎莎说,明年二月,哈尔滨举办亚洲经济博览会,到时候肯定是商家云集,你得想法子打进去,拿下赞助。当然这有难度,必须得三家大型企业,注册资金过千万的商家一起推荐才有可能通过,我给你算一家,你得再找俩家。
你这不和没说一样么?我上哪里认识资金过千万的老总去啊,再说了,就是认识了,人家凭什么给你推荐啊,人家该去了。月儿说。
我问过了,进入的商家不能重复,你们保健品厂家少,竞争不会很激烈。
可是,我也不认识别人啊?月儿伤感地说,你这办法是上策,可是我没能力去实践。
莎莎不情愿地说,那我就再给你包一家,那一家你总得有办法了吧,看我这嘴快,往身上揽活计。呵呵这也就是你。
月儿说,咱俩谁跟谁啊,是吧,呵呵。
第二十七章
看着月儿高兴的样子,莎莎说,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赞助得花钱呢,你们老总同意不同意啊,别我费劲巴力地给你找好了,最后,再不出钱,让我下不来台。
放心吧,我们董事长很开通的,做生意的人这点眼光还能没有?这样,我明天早晨就给你回话,行吧。拜托了,奥好莎莎。
好吧。莎莎无奈地笑着点点头。
吃过饭,月儿说,我想回去赶紧把这好消息向我们董事长汇报,莎莎送我回去吧。
车子在街上缓慢地行使着,太阳照着大地,地面上的积雪还没来得及清理。由于刚才俩人吃烤肉有些热,车窗被莎莎摇下来一半,冷风嗖嗖地从窗口灌进来,月儿打了俩个喷嚏。
送到门口,和莎莎再见的时候,月儿还一再嘱咐莎莎,不要忘了。莎莎无奈地笑着说,啰嗦。
问了一下门市的销售情况,月儿上了二楼办公室。刚坐下,有人敲门。
请进,月儿喊了声。门开了,是张明月。
是明月啊,来快进来。月儿高兴地迎了出来。
张明月走进屋,随手就关上了房门。来到月儿的写字台前,低低地对月儿说:赵经理,有件事,我得像你汇报下。
月儿乐了,好啊,呵呵。
月儿示意张明月坐下。张明月神情有点慌张,并没用坐下,把头靠近月儿说,赵经理,今天上午,那个促销时候买钙镁片那个老太太来了,拿着一盒和咱们包装一摸一样的盒子来找咱们,说咱们送货上门的货吃着怎么没有原来的管事了呢?我问她,你怎么知道送货上门的是我们呢?她说,是咱们公司给打的电话,说差不多上次买的要吃完了,这次上门服务,老太太还挺高兴呢,就买了俩盒又听送货的推荐,买了几盒别的。可这次,吃了不管用了。所以拿着东西找上门来了。
月儿一听,脑袋嗡的一声,象挨了一闷棍,眼前金花乱闪。她深吸了口气,镇定下,问,明月,当时都谁在场,你怎么回答她的?
张明月说,当时就我和诗涵当班,老太太来时,诗涵上厕所了,就我自己。我对她说,让她把地址留下,告诉她我们经理回来后肯定找您,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月儿拍了拍张明月的肩:对,你处理的很好。这样,从现在开始,这件事你就当没发生过,交给我处理好了,谁也别对谁提起过,行么?
赵经理,我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我一直在等你,你放心好了,我虽然爱说,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懂。张明月说。这是地址,那我走了,赵经理。
好吧。月儿随口应付了一声。
第二十八章
张明月出去了,月儿颓然地座在椅子上,有人冒充公司的人出售假的保健品,还事先打了电话,这说明,公司的资料外泄。资料一旦外泄就等于把客户送给别人了。做促销也好,发试用装也罢,终极的目的是建立新的客户群,你费劲巴力跑前跑后到手的资料,一转身就到了别人手里,这对公司是很大的损失。在公司资料管理上有很严的制度,就是月儿也没有权利过问,都是左晨一个人管的,别人根本没机会看到,难道左晨?月儿不敢再往下想。
月儿拿起棉外套,把地址攥在手心里,象攥个定时炸弹。她心里一直默默地说,希望它是颗臭弹,千万别爆炸!虽然,她来时候,左晨已经管这块了,和她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但是,从公司考虑,刚刚有了点起色,就被别人挖了墙角,这打击可想而知。所以,她叮嘱张明月别向其他人说起,要是公司员工都知道了,会打消刚刚建立起来的积极性。
按照地址说明,月儿摁响了门铃。老太太开了门,一看月儿,乐了,我就知道大公司就是大公司,有诚信呢。
进了屋,落座,老太太拿出那些保健品,月儿一看,虽然包装一摸一样,但质量一看就粗糙,没有公司的精细。月儿说,阿姨,上次给您送货上门的那个不是我们公司的人,您买的是假的,您看,包装第一眼看上去一样,可您细看,我们这个多精细啊?再说,为了防止售假,我们公司没有上门售货这服务,都是去专卖店购买。
听月儿这么一说,老太太急了,你说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可是他怎么知道我电话和名字的,这我可就留在你们那了。我花了那么些钱,可是冲着你们那块牌子去的,你们----
月儿急忙拦住了老太太欲说欲激动的话,说阿姨,可能我们内部出了点问题,这是我这个当经理的责任。阿姨您放心,就冲您老说的那句话,我们这块牌子,您的损失我来赔,给您一样的我们公司的正品。但您一定要记住了,下次再买,千万去专卖店。
听了这话,老太太乐了。
月儿从老太太家里出来,有点头重脚轻,整个身体轻飘飘的。公司的资料已经外泄,这对于月儿来说,辛辛苦苦忙碌了这几个月都给别人拉了车,还没人搭你交情。难道当初自己选择来这是个错误?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忙乎了半天拱手都送给了别人,爱情,事业。哪样逃脱了这结局呢?
月儿就在街上晃悠,漫无目的的走着。风,硬硬地刮过来,打在脸上,一点也没有感知到疼。薄薄的棉衣外套根本无法抵挡风的凛冽,直入肌肤,穿透肌肤的屏障刺到心里,冷意顺着神经直达末梢,牙巴骨直打颤。月儿听着风在外套上吹出刷拉刷拉的声响和上下牙打颤发出的闷闷的咯吱声,身体无法控制地哆嗦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了松花江畔。冬日的松花江好似安徒生笔下的童话世界。白雪皑皑,冰天雪地,江面已冰封,孩子在江面上打雪仗,堆雪人,抽陀螺。冬泳池内人们挑战身体的极限,在浪里自如翻腾。真是人间仙境啊。
月儿站在江边,望着眼前如画的美景,心里开朗了许多。眼前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在爷爷看护下正在学滑冰,身体平衡还没用掌握好,俩只胳膊做欲飞状,身体摇摇晃晃,一下子就跌倒了。爷爷并没用上前扶起她,而是对小姑娘大声说,站起来,赶紧给我站起来!小姑娘也没用哭,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又接着摇晃着往前滑。
看到这,月儿忽然就明白了。人生总有跌倒,倒下去应该再爬起来,你如果不站起来,那你永远也成不了巨人!
月儿拿起电话,拨了左晨的号,越她晚上一起吃饭。要尽快把事态遏制在最小范围内。月儿想。
第二十九章
在单位对过她们常去的餐厅,月儿订了单间。屋内和户外相比,绝对是俩个世界。温暖如春,月儿座了好一会,才暖和过来,揉搓着有点冻僵的手指,点了几个菜,都是左晨喜欢的。
左晨按时赴约。月儿要了瓶白酒,斟在俩人面前的玻璃杯里。望着对面笑颜如花的左晨,月儿怎么也不相信她会做这样的事,为什么?为钱?还是?她也不缺钱啊,小小年纪车开了,房有了,别人奋斗一辈子也许就这样,可她已经什么都有了。
在来餐厅的路上,月儿在心里一直想着怎么措辞,怎么对左晨开场。如果这事她肯承认,月儿就想弄明白为什么,如果她不承认,月儿心里想的大多数她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应该怎么办。
喝了一口酒,还未等月儿开口,左晨说话了。
赵经理,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请我,资料是我泄露出去的,喝完了这杯酒,走出这间屋,我就辞职了。
月儿一愣,没想到左晨这么爽快。其实,在月儿内心深处,她不希望左晨死活不承认,那样她会更瞧不起她。左晨上来就直奔主题,承认了,多少让月儿心里释然了许多。
谢谢你这么爽快,为什么呢?我想知道理由。月儿紧接着问。
为了曾经的爱情,他是我的初恋。现在也在做保健品,创业初期,我想帮他。左晨什么也没掩饰,接着说。
你的理由很充分。为了爱情,为了心里那份最初的梦。我知道你左晨是个心胸开阔的人,不会为了钱去出卖自己,这在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给我的感觉。可是,你弄清楚了么?他的保健品是什么牌子?厂家在哪里?都在哪个城市有销售?
左晨一听月儿这么说,愣了。在月儿的注视下不自主的摇了摇头。
月儿说,你连最基本的信息都没弄清楚,就轻易地相信了他的话,把资料交出去,可见这个人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可是----
停了停,月儿现在什么都明白了,左晨是上了当,被人利用了,用所谓的爱情的名义,这个男人不简单,知道自己曾经在左晨心里的地位,也相当清楚左晨的为人。
可是,左晨。月儿说,你知道么?你这位曾经的初恋,不是拿着你给的资料做自己的牌子,而是,卖我们的假货。你看,这些就是他所谓的自己做的保健品。
左晨看了看,惊愕地张大了嘴,他竟骗我!怎么会这样?这人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你给了他多少名单,但你要清楚,我们是经营吃的东西,可是他的假货里面都有些什么你清楚么?一旦出事,就是大事,人命关天,那可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听了这话,左晨有些惶恐不安了。是啊,月儿的话有道理,这人连我都骗,可见不是什么好人,自己还在这一厢情愿地认为是为了爱情,而人家只不过,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感情罢了。
想到这,就有些恼火,随口说,好在我没有给他很多。
听了这话,月儿的心稍稍放下来些,左晨办事还是有些分寸的。这些分寸,不但给她自己留了退路还给月儿留了退路。
左晨猛地喝了一大口,赵经理,我都清楚了,谢谢你告诉我,我很傻,你放心,我给他的名单不是很多,我会一一去回访,把事情向顾客解释清楚。把这些事都做利索了,我会辞职。
人无完人,都会犯错误,再说你终归年龄小,处理问题感情化,这也说明了你好的一面,重情谊。你已经向我承诺了,要好好去挽回损失,我就当今天什么也没说。关于辞职,如果你找到了更好的更适合你的事业,我会答应;如果你是因为这事辞职,我不会同意,从哪跌倒从哪再爬起来,而不是躲避,这才是一个年轻人应有的素质。
左晨诧异地看着月儿,她没想到月儿这么处理问题,心里油然而生佩服之情。她有些激动地说,谢谢,谢谢月儿!
第三十章
这件事有惊无险地过去了,月儿的心忽然全放下来。就觉得浑身发热,没有一点力气。左晨看着满脸通红的月儿说,赵经理,你发烧了吧,脸那么红。
月儿说,没事,刚才在外面冻了下,现在屋里又太热了。没事,我回去吃点药就好,你赶紧去办你的事吧,那更重要。
那我给你送回去吧,左晨说。
不用,也不远,就在对面,还是别让他们看见得好,你去忙吧,我自己能走。
左晨看见月儿这样了,还在为她考虑,眼圈就红了。说,赵经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走出了餐厅。
月儿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镇静了一下,拿过外套,很费力地穿上,她觉得自己的胳膊好沉,象缀了铅,腿也变得沉重了。现在如果眼前要是有张床就好了,自己一下子躺上去,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该多好啊。
手机在响,月儿懒得去伸手掏。付了钱,晃晃荡荡的往外走,老板一看,呀,赵经理,这是怎么了?快,招呼过一个服务员,晶晶,快,把赵经理送回去,这外面溜滑地,摔着碰着可怎么好。
服务员恩了一声,过来搀扶着月儿。呀,赵经理怎么这么热呀,我在这都感觉烤得慌,不行,去医院吧。
不用,麻烦你把我送回去就好了,谢谢老板,谢谢你。月儿有气无力地说。
看拗不过月儿,服务员拽着月儿往外走。
服务员几乎是把月儿拖上二楼的,从月儿的兜里找出钥匙,开了房门,一看到床,月儿一下子就躺上去。服务员把鞋帮月儿脱下,把手机从衣兜里拿出来,放在月儿手边,问了问月儿要不要喝水,月儿迷迷糊糊地摆了摆手。服务员一看,就退了出来。
月儿感觉自己好像在蒸笼上,四周热气腾腾的,又好像在莎莎的桑拿浴房里,看见了浴缸边上放着一杯苏打水,她想伸手取过来,可是怎么也够不到,就觉得嗓子好像冒了烟般难受,她想喊莎莎,可是无论怎么张嘴,一声也出不来。
忽然,月儿又回到了松花江畔上,蔓地白雪皑皑,自己穿着单薄的衣衫在冰上跳着桑巴舞,看见了欧阳,欧阳大声地对他喊,你穿的太少了,会感冒的!接着自己冷的直打哆嗦,她对欧阳喊,快,抱抱我,我好冷啊。看着欧阳朝着自己跑来,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四周雪白的墙壁,蓝色的被单,一束阳光照进来射在身上,她想抬手揉揉眼。
别动,手上输着液呢,终于醒啦,你可要吓死我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月儿一看,是欧阳。
怎么会是你,我怎么在这?月儿想起身,可浑身上下一丝力气都没有。
好好养着吧,你发烧烧到四十度,满嘴说胡话,再烧一会就成碳人了。要不是服务员看你那样,不放心,到你们楼下找同事,你们同事看你的手机上有我的好几个未接来电,以为我是莎莎的呢,就给我打了电话,我和他们一起把你送到医院,医生还埋怨呢,怎么烧到这样才来啊。后来就给你用了药后,我让她们都回去了,你呀,也不注意点身体,就知道工作。欧阳嗔怪地说。
月儿看了一眼欧阳,他一夜没睡,守在床前照顾自己,不由地说,谢谢你。
那么客气干嘛,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咱们是朋友,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啊。欧阳俏皮地回答。
这时候,门开了,诗涵和汪丹进来,捧着一大束鲜花放在床头桌上,屋里明亮了许多。叽叽喳喳地问,好些了么?没事了吧?吓死人了,找经理。
欧阳一看,说你们聊,我去给你们赵经理买点吃的。
看欧阳出了门,汪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调侃地问,赵经理,他是谁啊?
月儿一听就明白了她俩的意思,脸有些红,他是我朋友,你们别往别处想啊。
我们也没说什么啊,你脸红什么呀?是你自己生往别处想的,呵呵。
你们别讨厌了,给我好好工作去,要不,扣你们的工资我。月儿逗趣道。
我们什么都没说呀,报复。呵呵。你好好养着,我们去了。她俩说,有事打电话就行。
行。月儿笑着回答。
想着她俩逗自己的话,月儿心里一阵甜蜜。
第三十一章
年轻就是年轻,俩天过去,月儿身体恢复的就差不多了。这俩天,欧阳博寸步不离地照顾着月儿,月儿几次催他,公司的事别耽误了。他总说,没事,有他们在哪,如果有大事他们会给我打电话的,别管我,你就给我想,你想吃什么就可以了,这段时间,在累,在吃不好,比在飞机上第一次看见你瘦多了,所以,你要给我好好的保养保养。
看着欧阳博忙碌的身影,月儿的心里特别踏实,就真的什么也不去想。如果能天天这样,有他的照顾,该多好啊。
晚上,欧阳躺在租来的简易床上,和月儿聊着天。过去,现在,未来,无一不谈。他发现月儿不仅工作能力很强,还有一颗仁慈的心。对于那个抛弃她的子豪,她没有太多的怨恨,反倒给予他很深的祝福,真诚的希望他过的比我好;对于她的老板,她是敬佩加欣赏,为了她的赏识,她会赴汤蹈火,拼命努力;对于她的员工,她是尽心尽力,常常是自己干在前,从来没有听她埋怨过什么,怨恨过什么,也从未听她说过自己的得失。这样的女人,这世界真的不多见。接触的都是资产阶级,可自己却从不追求物质上的奢靡,泰然过着自己的生活。自己想要的女人,不就是她么?
月儿呢,通过和欧阳的接触,她觉得欧阳踏实,稳重,对自己是一见倾心,这些天对自己更是百般呵护,她心里明白欧阳对自己的意思,她那颗冰冻的心在欧阳的暖意里渐渐融化,她知道,这份爱,不能错过。
月儿和欧阳说了莎莎给她出的主意,并说还差一个介绍人呢。欧阳博笑着说,你的办法是够笨的。我一直没好意思开口对你说,看你热情万丈。那个介绍人你不用管了,交给我好了。
讨厌,那你为什么还帮我?月儿含羞带笑地说。
你就是让我去赴汤蹈火我也会二话不说呀!欧阳博轻轻地说。
沉默,过了会,欧阳博听到悉悉索索的动静,想是月儿要起来。欧阳博赶紧摁亮了灯,问,渴了吧。然后,起身,拿起杯子倒满了水,坐在月儿的床前,等会,太热。
看着欧阳这么细心,周到的照顾,幸福就满满地溢在了脸上,有点娇羞地望着欧阳。灯光下,那张白里透红的脸更加迷人,看的欧阳有点心旌摇荡,他把头不自主低低下去,在额头上轻吻了下,手轻轻地握着月儿的手,在耳边轻声说,月儿,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