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阿想之前已经在新西兰买了一个小农场,他希望那里的宁静可以帮助夏夜平复心情,让她安心休养,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着夏夜点头答应跟他离开,所以,现在夏夜主动要求阿想带她走,阿想就马上安排,帮夏夜办签证,为夏夜的新生活做准备。
看着阿想这么忙进忙出的样子,却是那么的快乐,夏夜仿佛也受到了感染,渐渐的快乐起来,跟阿想一样憧憬着新生活的到来。
那天夏夜心情很好的跟安一起逛街去了,阿想留在家里帮她整理东西,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小木盒,阿想认得那是夏夜很久以前买的,因为上面带有机关,所以没什么人可以打开,夏夜把自己一些很私密的东西都放在里面,鬼使神差的,阿想打开了那个木盒,发现里面有支录音笔,还有夏夜一直很小心珍藏的,子浩送她的手绳。突然不安的情绪涌上阿想的心头,他打开那支录音笔,越听神情越是凝重。
她想做什么?她怎么可以做这种准备?
突然,阿想丢下手里的东西冲了出去,直觉告诉他必须马上找到夏夜。
夏夜跟安逛街逛的正起劲,接到阿想的电话,听他着急的声音,夏夜开始感到莫名其妙,想着自己最近挺听话的,于是也没放在心上,跟安在街心公园坐着等他来。发现有个小孩子正在马路边上玩耍,夏夜看着那个小孩子发呆,安知道她又想起了以前的事,于是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说,没事的,都过去了,到了新西兰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夏夜看了看安,笑了笑,说我没事。
突然那个小孩子追着玩具跑出了马路,转角却传来急促的喇叭声,夏夜来不及多想就冲了出去把孩子抱住,却不知道跑开,当阿想赶到的时候,夏夜正抱着孩子躺在地上,她的身下,是一滩血。
安吓坏了,直到阿想叫她,她才反应过来,帮助阿想把夏夜抱上了车,阿想把车子开到最快速度,直接把夏夜送进了医院。
抢救很惊险,夏夜的血压很低,又大量出血,几乎测量不到,最后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大量输血才把夏夜的血压稳定下来,再进行下一步的手术治疗,可是手术过程中又一次出血让夏夜心跳停止了整整十秒,最后夏夜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她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说她随时都还会大量出息,说她曾经心跳停止,大脑缺氧,可能会损坏某些神经。看着夏夜身上插着的喉管,看着她虚弱的呼吸,看着她微弱的心跳,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想着她昏迷前的对话,她说如果她的孩子还在也应该有这么大了,她说她不怕,可是阿想怕,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害怕,害怕她就这么离开了,他们的新生活马上就要开始了,马上就又可以看见她的笑了,可是现在,她却躺在那里,生死未卜。
阿想突然对安说:“你在这里看着,我离开一下。”
安不懂,阿想一向很紧张夏夜,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说离开,“你要去哪里?”
“她想见他,我去带他来。”
“谁?子浩?”安看着阿想,“你别傻了,他怎么会来?他心里要是有夏夜,他就不会这样丢下她,你现在去找他又有什么用?”
阿想却只是看着夏夜,不说话。
“你知道的,就算你去找他,就算他真的想来,他也来不了,他现在有他自己的家了,就算他来了也不可能给夏夜什么。”
“我只知道她想见他。”阿想说着,就离开了。你等我,我马上带他来,你一定要等我!
阿想并不知道子浩的家在哪里,只是辗转找到阿木,当阿木听说夏夜出事了,二话不说就带着阿想去找子浩。
当阿想出现在子浩面前的时候,子浩是诧异的。这时安的电话打了进来,她哭着说:“你在哪里啊?你怎么还不回来?她不好了,她刚刚又出血了,我很害怕啊,你快回来啊。”
于是,阿想也没跟子浩多说,直奔主题:“夏夜出事了,可能快不行了,她想见你。”
子浩好像没有听懂阿想的话:“你说什么?什么出事了?谁出事了?夏夜吗?你开什么玩笑?她答应过我她会好好的,她怎么会出事了呢?”
“她为了救一个小孩出了车祸,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子浩听着阿想的话,脑子里一片空白,阿想突然很生气的揪着他的衣领,“你还在想什么?我特意跑来这里找你,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给我这个表情的!我很担心她,担心的要死,可是我还是来了,因为我知道她想见你,她很想见你!”
阿想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求这个人去见夏夜,他不知道为什么子浩居然可以这么冷静,最后他被阿木还有子浩的家里人劝了下来,离开的时候只丢给子浩一个木盒子,那是阿想来之前特意回家拿的,就是那个夏夜藏起来的木盒子,那个装了录音笔和手绳的木盒子。
“里面有夏夜想要留给你的东西,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你心里还对夏夜有那么一点点愧疚的话,你就来找我,我会在明天中午离开这里。”说完就跟阿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