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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秋风 《鲁北的雪》 言情小说 2011-10-08 19:05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4027 · CHAPTER-00050063

知青排里有一个秀气的小伙子叫杨军。父母早逝,是姐姐把他拉扯大。杨军在团支部担任宣传委员,能写会画,经常帮助村团支部办黑板报和搞宣传,与村团支部书记小花打交道比较多。

小花是村里唯一的高中生,今年十七岁,人长得很水灵。小花对杨军很有好感,经常在生活上照顾他,悄悄地把杨军请到家里吃饭,杨军也经常给小花家挑水。

小花的父母对杨军印象也很好。杨军身体本来瘦弱,繁重的农活使得他更加吃不消。连日来的麦收把他撩倒了,一连好几天躺在床上,我们都来看望他。

“好些了吗?我们给你拿来了一些鸡蛋,待会儿要房东给做个荷包蛋给你吃。”陈哥说。

杨军说:“好些了,赤脚医生刚走,他说是劳累和中暑,这不,刚刚吃过药。”

正说着话,小花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瓦罐。

陈哥连忙起身说:“吆,团支书来了,快请坐!”

小花说:“陈哥啊,就你没有正形!”

陈哥说:“是,书记批评的对,我一定改,给杨军带什么好吃的?是鸡汤,真香啊。”

小花脸色有些微红,说:“放在桌子上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别,别走啊,我们先走。”陈哥对我们使了个眼色。

我们离开后,小花倒显得不太自然了。

小花把小罐里的鸡汤倒在杨军的碗里,说:“喝吧,补补身子。”

“谢啥,你不是也给我帮忙吗?”

“别起来,我喂你喝。”小花坐在床沿,用小勺给杨军喂着。

“身体不好就不要逞能,农活又不是一天就干完的。”

“把汤喝了,等身体好了,还要你挑水呢。”

“我。”杨军感动地不知说什么好,眼睛有些湿润。

小花给杨军喂完鸡汤后,没有说话,在床底下收拾了几件脏衣服,到院子里洗衣服去了。

也许是感激,也许是初恋的心灵碰撞,一切尽在不言中,爱无言。

干旱的鲁西北平原下了一场难得的暴雨,好在社员们提前做好了防雨准备,否则损失不堪设想。下雨天,歇雨工。杨军约小花到宿舍为她画像。

在小屋里,杨军为小花冲了一碗红塘水,说:“你就坐在靠窗户的凳子上吧?那里光线好一些。”小花显得有些羞涩,杨军说:“别紧张啊,就和平时一样,可以说话。”小花感觉放松了些。

“把你长辫子解开,好吗?这样会更好看。”

“不要,把辫子解开成啥样。”

“你说成啥样呢?”

“电影上的女特务不是都披头散发吗?我不!”在杨军的坚持下,小花终于解开了长辫。望着眼前的小花,杨军惊呆了。瀑布般的秀发,秀气的脸庞,含情默默但不失庄重。窗外的雨停了,屋内的小闹钟在滴答的响着,一切是那么的寂静,千万种美好就在其中。

小花和杨军的感情逐渐升温,小花经常用卖鸡蛋积攒的钱给杨军买好吃的,为杨军缝洗衣裳。杨军仍旧帮助小花家干活、挑水,家里捎来好吃的东西也与小花一起分享。两个人在一起谈理想,谈将来,彼此感觉相见恨晚,两颗纯洁的心逐渐靠在了一起。

知青的新房终于竣工了,知青们欢天喜地的搬进了新居。知青的新居是砖房,在当地是相当豪华的。新房有两排,前排是男生,后排是女生。村支部书记和村民们都来祝贺,在知青排的会议上,小花还唱了一首当地的老歌。小花的嗓音很甜美。

她唱道:

新盖的房,雪白的墙,

墙上挂着毛主席的像。

贫下中农望着您,

心中升起红太阳。

我们欢呼,

我们歌唱,

万岁万岁毛主席

小花的大哥比小花大11岁,三十岁了还没有找上媳妇,他们村太穷了。村里的姑娘都嫁到富裕村做媳妇。小花的父亲常年患病,医疗费花了很多钱,全家还欠了一屁股债。不久,邻居张大婶给小花说了一门亲事,男方是公社赵秘书。赵秘书有四十多岁年纪,老婆刚刚因病去世,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儿子。赵秘书早就认识小花,对小花爱慕已久。

邻居张大婶对小花父母说:“赵秘书说了,只要小花肯嫁给他,小花哥哥结婚的钱由他出,小花父亲医药费也由他全包了。”这使小花的父母左右为难,同意吧,怕伤害小花的感情,不同意吧,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未娶上媳妇,再说家里还背着一屁股债。

深夜,小花的父母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小花父亲在炕头上一袋一袋地抽着烟,小花妈也在叹气。

“老头子,你别光抽烟啊,也得拿主意啊。”

“要说,杨军这小伙子不错啊,人老实可靠,又是城里人。”小花父亲说。

“杨军的姐姐兴许还不知道,他和我们小花的事哩。”

“城里人能要咱小花吗?我看靠不住的。”小花父亲说。

“赵秘书人虽然老了些,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咱家乡的人啊。”

“谁让我这身子骨不争气,咳,谁叫咱穷呢?”小花父亲又叹了一口气。

起初,小花是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的,后来在父母的劝说下,有些动摇了。

小花来到杨军的住处。小花说:“杨军,出去走走?”两人来到了村口的大堤上。

已是深秋,堤坝上的树叶开始发黄。凉风袭来,叶落飘零。月光下的河水流淌着,反射着粼粼的光。

杨军说:“前几天,我们村的办的黑板报,在全县评了个第一名。”

“是啊。“小花应道。

“你父亲的病好些了吗?”

“是啊。”

“你心里有事?”杨军问。

“没,没什么事。”小花有些紧张。

“肯定有事,说吧,是什么事。”

“杨军,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不会记恨我吗?”

“怎么说这样的话?”

“你先回答我,你会记恨我吗?”

“非要我回答吗?好,我不记恨你。”

“真的吗?”

“我们的事,对你姐姐说了吗?”

“我们不会分开,姐姐支持我们的事。”杨军说完,把小花轻轻地拥在怀里。

小花突然热泪盈眶地说:“恐怕真的要分手了,邻居张婶给我说了一门亲事,我对不住你。”小花把说亲的经过简单对杨军谈了。

“不同意!我替你还债!”杨军吼道。

“你姐姐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元,你拿什么还?”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杨军忿忿地说。

“谁让咱穷呢?我,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你。”小花深情地说着,解开上衣的纽扣。小花的衬衣里面是个小红布蔸,稍用力量,一对白皙的乳房犹如两个小白兔般地跳了出来。

“不,我不要!啊......”杨军发疯似的大喊着,扑向坝下的水中。

几天后,公社迎亲的队伍敲锣打鼓地来了。赵秘书给小花家的彩礼装了好几辆拖拉机。

赵秘书五短身材,稀疏的头发,抿着肥厚的大嘴笑咪咪地向看热闹的人们抛洒着香烟和喜糖,村干部们也前来应酬。

村支书满脸堆笑地说:“大,那个喜呀!赵秘书和小......那个花,是......郎才女.....貌。”

在迎亲仪式上,村支书亲自主持。村支书说:“我估计赵秘......那个书,要生一对双.....胞胎,一那个男,一那个女,男的叫大寨,女的......也叫,那个大寨。”

杨军在村供销社买了一瓶酒,跑到村口的大堤上喝着,不一会儿,迎亲的车队路过村口的大堤,杨军心痛欲裂,眼前一片模糊......

这正是:

泪盈盈欲坠,

不见你拂试的手,

风轻渺荡漾,

轻抚我阵阵心痛。

不道再见却亦不再见,

也许真的相见不如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