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骚扰

辗转奔波中，时间转眼过了两年，这两年的时间，我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内蒙到安徽，从江苏到河北，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地方，总没有一个门市可以固定下来。说来也巧，这两年的时间里，茜华、小梅、肖勇、志国的市场我一次也没去过；这两年的时间，小梅和志国的业务做得并不是特别顺利，终于在小梅的反复要求下，我在二零零一年的十月份被分配到小梅的市场做技术。

去市场是和小梅、肖勇一起走的，在火车上，肖勇和小梅关系表现的很暧昧，虽然可能是因为有我，他们矜持了好多，但天生敏感的我从他们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种特殊，当时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肖勇和茜华的感情可能会出问题。毕竟只是一种感觉，我偷偷藏在心里，从没和茜华提起过。

当时，我是在一种强烈的反感中和他们度过了一个晚上，总是要分开的，因为他们是不同的市场，小梅和我先下了火车，来到她的一个客户那里，这个客户姓郭，不是个经销商，是当地一个大的养殖户，有鸡有羊，因为养殖量相当大，在当地还是小有名气的，在这里我遇到我工作后的第一次客户骚扰。

小梅走后，郭经理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安排住处。他的养殖场分三个区域，最东面是养鸡场，有他家人的住处、食堂，还有一处办公地点；中间是养羊场，养的全是当时品种最好的波尔山羊，很贵，有专人管理；西面是钓鱼场，这个钓鱼场环境很好，每天都会有人来这里钓鱼。在钓鱼场里，有工人的宿舍，还有郭经理的另一个办公地点及住处，他考虑了一下，可能觉得钓鱼场环境更好，就把我安排在了工人宿舍和他办公室中间的一个空屋子里。

住处安排好了，接下来就开始工作了，工作也不算太累，每天我都会去他的鸡场看看，指导一下饲养管理和用药，然后没事的时候就和一群小姑娘们聊聊天。

有一天中午，我在午休，听见敲门声，我以为是哪个小姑娘找我，开门后见是郭经理，他对我说：“你过来，看看电视。”

我当时错以为是因为刮风，把天线刮坏了，他让我去帮他看着电视，然后他去屋顶上面动动天线，所以我就和他去了。卧室和办公室是在一起的，外面是办公室，里间是卧室，电视正好对着卧室的门放着，我一走进办公室，虽然没戴眼镜，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电视很清楚，我马上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转身就往外走，就在我转身的时候，他说：“做下看会吧。”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同时伸过来拉我，已经碰到我的胳膊了。

我赶忙说：“我去拿眼镜。”

他痛快地说：“拿眼镜，去吧。”

我感谢上苍，感谢那台电视机冲着门口，感谢自已当时没有说“不看”，走出他的办公室后，我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感觉很后怕，偷偷的哭了一会儿，然后擦干眼泪给徐主任打了个电话，说明这里的情况后，主任让我注意安全，并说发生这种情况那里是决对不能再呆下去了，放下我的电话马上给小梅打电话重新安排市场。

打完电话，让自己镇静了一会儿，我就去找经销商的老婆聊天，我认为这样才是最安全的。从那时到小梅带我离开，我总是找理由和一些人在一起，要不就假装让自已很忙碌。有时也会见到郭经理，他还问我：“小张，你说拿眼镜来看电视，怎么没来呀？”

听到这样的话真的很叫人恶心，但为了不影响大局，我还是找理由说：“我出来后，鸡场这边有事找我，我就过来了。”

就这样，度过了非常漫长的一天，然后小梅来了，和郭经理说别的市场有重要的事情要我去处理，把我带走了。

事后，我在想，我是伟大呢还是软弱呢，我通过一句话化解了自己的危机，没把事情搞糕，虽然我不在这里了，至少还为小梅保留了这个客户，但，这样的客户，值得保留吗？

这就是我的事业，原以为和动物打交道不用费太多的心思，没想到和动物打交道的同时，还要和各式各样的人物打交道，且里面就有这些禽兽不如的人存在。暗自庆幸时也暗自祈祷，祈求自己能遇见一个好点的经销商，并在一处经销点长干，不再被调来调去。

也许祈祷有用了，从郭经理那出来，小梅把我带到了她的另一个经销商那里，在路上，小梅说：“这个经销商总销量很大，人也很好，但咱厂的药每个月只销四五千，总提不上去，你在这儿先呆一段时间看看吧。”

在这里，我终于如愿以偿，固定了下来，并一值干到我被调回厂子研发部。

刚开始事情并不顺利，门市经理姓张，刚去的时候，张经理指着小梅说：“怎么给我带了个女的来，她能干什么呀？”

小梅说：“她技术可好的了，年年被凭为优秀的。”

“我主要是想要个男的，技术好不好无所谓，哎，既然带来了，就留下试试吧，技术好，过得了我这关才行。”

小梅笑着对我说：“要不留下吧。”

我点头。

正说话时，有一个养鸡户来看病，张经理脾气挺直，说考验就考验，让我解剖，我看得出，他多少也懂些技术。说实在的，经过两年的市场锻炼，我对自己的技术和说话技巧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拿起剪刀，非常利落地解剖完，斩钉截铁地告诉养殖户这是什么病，然后开药，并解答养殖户的疑惑，养殖户拿着药满意而回，养殖户走后，张经理说：“小张，你比我老张能干。”

小梅高兴地说：“小敏，我总算放心了。”

门市上还有张经理的爱人，大姐，还有一个顾来干活的阿姨，很热闹，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我们脾气还很相投，在这里，我终于找到做技术以来的第一次家一样的温馨的感觉。

值得提出的事：我在张哥那因为干得出色，年底的时候，张哥还专门做了个锦旗送到了单位。单位领导很高兴，说是建厂以来技术员第一次获得如此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