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通往妖界血域的路上

“风魇左护”，雪姬突然扯住风魇，“你认识那小仙？”

风魇脚步一顿，双眸似不经意的瞅了雪妖一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

“你先回妖界，本护须回去趟昆仑山。”

“你回去做甚？你要去寻那小仙？”

风魇眸光一寒，“放肆，你知道你同谁在说话？”

“我….”。雪妖怯怯的望了那风魇骤冷的眸子，无奈的化成无形遁走。

红鸾洞内。

我僵着食指和中指，口中喃喃念着师尊教我遇到麻烦时，瞬间遁离的法术口诀。然而反反复复念的却仅仅只是咒语的上半部分

那妖，怎么可能是他…怎么可能…

身体不听使唤的突然颤抖起来，此时仿佛突然没有了支撑，我颓然坐在地上，满脑子全是那张脸。

那初萌的情意，还未来得及茁壮便被扼杀在土壤之中。本以为就此画上了终止号，却不知它在不经意间已经占满我的身我的心。

我…在雪松花下埋下了一壶我们共采的花酒呢。

月华…我为你精心酿制的醇酿，良辰美酒，还未等到与你共饮…

梦却被生生碾碎，所有一切都化为虚无！

是我奢求了…是我奢求了…

洞外，一抹浅白身影，风中玉立。

我跌跌撞撞的驾着浮云回了上界，一路上浑浑噩噩连何时过的南天门都不得而知。只隐隐感觉双腿很麻，紧接着全身都麻起来。我想装着毫不在意全然无事的回月宫祠，回到师尊身边，但是整颗心抖着揪着生疼，怎么才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我心中万分颓丧的踏进月宫祠，正祠没有师尊的身影，前庭偏殿都没有见到他。不知为什么此时我无比迫切的想找到他，呆在他身边，静静的哪怕不说一句话，只如此心便觉安然。我寻了好多处地方，终于在月祠中庭见到了烂醉的师尊。

盈月皎皎，我远远的望着白玉桌上满满的几坛花酒及微醺的师尊，心突然痛的无以复加。

我颤颤的走到师尊身边在他旁边坐下，静静的望着他沉痛的眼眸。

“师尊，为什么你笑的如此畅快却如此凄哀？”

“红儿，可尝过酒的味道？”他微醉，眼神有些迷离。我看着他，此时他那长满褶子的脸好似不过幻像，那幻像里面藏着一具不羁、风姿正茅的灵魂。

我不说话只是怔怔的望着他，仿佛此时才真正看清师尊的真名目，而那苍老原不过幻象遮了眼而已。

他又似自语道，“还是不要尝好些。这酒虽是好东西却不是谁都能尝。”

“师尊，我觉得我病了，喘不过气来，这里…”，我抚向心口，“好痛！说完见他只是抱着酒坛不说话，我不耐的站起身作势把酒坛抢走。

“不能抢，这是红儿专门为我准备的..谁都不能抢…不能抢”，说完皱皱脸有些孩子气的紧紧抱住酒坛。

“这酒啊，灌进腹里，一点一滴都透着苦，越想酒酣一醉，心中却越来越清明，红儿…”他突然停住，从怀中掏出一粒小红丸，“知道它叫什么吗？它叫忘情丹…吃了它，红儿就不像为师这般痛苦了…”

我伸出手，接过小红丸，放在手心细细端详，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忘情丹…

吃了它..心，真的不会难受了吗？

我迟疑的捏起丸子，缓缓往口中送去。

吃了就什么痛也没有了…

连他…也没有了。心口犹如翻江倒海，激烈的撞击着令我颤栗。

他…也会没有了…他也会消失，带着痛，湮灭在我记忆中…

手突然顿住，不能！

从胸口掏出手帕，将忘情丹收好放进衣襟内。

不是现在，不是现在，很多事情我还没弄清。

“红儿，仙是不能动情的…红儿切莫执念红尘，终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摇摇头，有些孩子气道：“为什么不能…没有七情六欲，活着不过一个有形却无魂的躯壳而已。还不如做人，有血有肉，有爱有恨。”

他失笑。“红儿，所谓天道有常，人也好…仙也好，命数安排都是公允的，凡人一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载，为何？因为他们占尽七情六欲，享尽人世沉浮，爱恨情仇。何以为仙？不贪不求是仙，无欲无求是仙，掌管世间万物是仙，这上界每一个神仙，皆有各自背负的使命与职责，如何能摊上尘世孽障？他们丢弃前世种种，作为换取长生的代价，几千年几万年如同一日的过了，看尽人世是非对错，淡漠…是无奈，不要厌恶为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