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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新婚之夜

落叶的痕迹 《醉嫁衣》 言情小说 2011-10-01 12:46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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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钟,米咖眼前瞬间变亮,而那抹红色轻轻抚在那双白皙的手上。金丝在血红色的绸子上泛起金光。米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姚曳怎么能这样,不是说等一下了吗?看吧,看我的丑态你一定很开心吧。”米咖多想大声控诉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满嘴的食物,让她连句话都难以从缝隙中挤出,只得一脸愤怒的看着他俊美,无暇的脸。满屋子的烛光泛在他脸上,微红而有些温馨。

两双红烛冒着红光,跳着,扭着,像两个巨大的字——尴尬。

“水。给我杯水。”米咖收回视线,开始将口中的食物硬吞下去,无奈的是没吞到一半便被硬生生的卡在喉咙之内,上不去,下不来。

那个如羽缎般的男人似雕塑一样的站在那里。表情,一成不变。泛如秋水般无力,无水,不动声色。

“水啊!”米咖被呛的满脸通红,只得冲没有任何反应的他大吼。

他依然淡着脸,没有丝毫反应。

米咖瞪了他一眼,自个大步流星的冲到桌边,抓起一只酒壶,全然不顾里边是酒还是水一股脑的全往嘴巴里灌。米咖伸手在胸口捋了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一副虚脱的样子,将头柔柔的依靠在一旁的木椅上,单手扶着桌。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他的一身,他满脸疲惫。

“怎么不开心啊?今天才发现你挺适合红色的。”米咖原本的恼怒撞上他的一脸疲惫,便化为须有,全然不见,转为浓浓的担心。

他,微抬眉目,也看着米咖,瞳内有片红,却寻不到焦点。

“怎么那么累?也是,这个婚礼那么不一样,肯定得花加倍的心思,费更多的精力吧?该怎么哄他开心呢?”米咖看着自己如此心疼,如此熟悉姚曳。拥有温暖怀抱的姚曳。此刻却冷冷的站着。貌似有风,从窗门的缝隙中刮走红色喜礼的暖意,留下空洞的红色。

“哇。这新房好漂亮啊!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很多啊!镂空的雕花大床,柔软舒服的绸被,睡在上面一定很舒服!原来的窗呢?都拆了吗?这种古典的窗好漂亮!”米咖故意夸张的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大声的夸耀这间新房。她回头瞄了一眼站在那儿的男人,面无表情,平静的像湖,双眼泛着光看着自己耍猴戏一样的跳来跳去。

“连灯都拆了吗?”米咖强压内心的愤懑不满,她可不想在新婚之夜还和宠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姚曳争吵。

“不是说病重吗?莫道是疯了?”男子悠然冒出一句话。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也没有发生变化,仿佛刚说话的人不是自己。

“姚曳,等着吧。融化了你,就要你好看。小样,新婚之夜还给我耍大牌啊。”米咖暗自笑了一声,在心里默念,强压住心底的小火气。

米咖双手向上环,环在他颈上,绕出一个漂亮的圈。两套红色的嫁衣碰撞在一起,搭配出一幅绝世的美。米咖眯着眼,望着这个完美的像天使一样的男人,恰如玉一般,洁净无瑕。他楞楞的看着她,没有表情。无惊的眼,无风的心。没有揽美人的腰,两双手,懒散的垂在两边。她暧昧看着他,他如失魂的人,行尸走肉般拄在那儿。

米咖抿了抿嘴,心跳加速跳动。砰砰砰的让米咖原本微红的脸颊敷上一片更为娇艳的红色。“怎么会那么紧张,以前都没有这样啊。”米咖有些害羞的将眼睛闭上,两片抹了粉色唇彩的唇凑近他泛着淡紫红色的唇。整个房间,一对红烛,听着两颗心脏扑腾扑腾的乱跳。终于,温暖敷上那两片有些凉意的薄唇。米咖用她的温暖填补他的空缺。一点一点推进,下意思的侵略。这样主动的她,今天还是第一次。她欠姚曳的太多,就用一生补偿。她愈发火热的舌撬开他依然没有反应的身体。恰一瞬,她感到全身一震,恍然睁开双眼,已是一丈之外。米咖被他推开,就那么一瞬,推开了几亿光年。她看见他一脸漠视,面无表情。双眸间飘过的厌恶挂在那洁白的脸庞上,显得那样的不搭。

“怎么了啊。你这是!”米咖实在受不了他的反常,虽然潜意思还在压抑着火气。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高了几分分贝。

男人终于还是有了反应,他走向她,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狠狠地将她拖到梳妆台前。米咖的粉颈上硬式被印出五个红印子。恰如他指的纤长,恰如他的冷漠,泛着惨淡的白。他将他压在铜镜前,将她精致的发髻一把抓起,乌黑的头发散落下来,披散在她的肩头,他的手臂。千丝万缕,米咖的尖下巴被他握在手里,大小恰好合适就像一个碎裂的玉帛,拼凑起来,没有一点缝隙。

“你不过是本王娶的一房妻妾。最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别分不清尊卑贵贱。休怪本王不念夫妻之情。”那冰冷的脸上两片淡红色的唇分了又合,合了又分。吐露不可入侵的威严。

“你!”米咖看着铜镜中自己扭曲的脸,呼吸声渐渐加重。胸口起起伏伏,她却发不出只言片语,只余一腔怒火。她不明白昔日的姚曳究竟去了哪里。

“听清了吗?”那声音再次响起,愈加严厉,愈加让人恐惧。

莫名的力量让米咖干笑了两声,从他手上挣脱,披散着的头发有些浮在肩头,有些则因为发胶的缘故还悬在耳旁。米咖就好像被抽掉灵气的精灵,眼里失去应有的光芒,最后一丝气力也悄然没入铜镜反射的微光之中。挺不起半点兴致。她缓缓走向门,仿佛飘在空中一样,没有重心似的乱晃。门,被她打开。吱——的一声响,没有回头的迹象。

“新婚之夜你这般模样走出新房,岂不是让人笑话?你自不要颜面,本王还是要的。回来。”凉飕飕的话语滑入与天俱来的王者之势。能遏风止步,红烛休舞,任谁也不敢造次。

“滚。”米咖转身,回头,对上他犀利的眼神。有那么一刹那,米咖被震住,该有的服服帖帖被愤怒遮盖。

“你说什么?”

“我说,滚。给我滚出去!”米咖瞪着眼,满眼血丝。满头蓬乱的头发让她活像个发了狂的狮子。

“今日叫本王离开,本王定不会再来,可想好了?”他却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清酒,放在嘴边吮了吮。眼神的杀伤力不减反增,看不出半点疼爱。他再等待,等待眼前这个不知礼数,发狂的女子向自己投降。

米咖一把夺过他的酒杯,划出一条抛物线,转眼,杯子已落地,在门口的空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片刻后,止住。“跟这杯子一样,滚!”

风华绝代的男子缓缓站起身来,优雅,修长的身躯美的足以让人停驻。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没有生气,没有夹杂任何的情感。“如若是想以此来吸引本王,大可以明讲。不过,恰好,你这样的女人,本王非但不喜欢,更可以说是厌恶。”

米咖闭上眼,眼泪却流不出来。而眼前,男子拂袖而去。留下她一人驻守原地,满屋的红色,倒映出两人的真切,异如温暖,异如冰冷,怪异,难堪。惨淡的光跳了一夜。米咖和衣躺在那张大床上,枕边,空无一人。配对的鸳鸯枕,锦被上得凤,锦被上的龙,缠在一起,互相嬉戏。

而床上,只留一只单影。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这就是真正的姚曳吗?从新婚之夜开始吗?”米咖仰着脸,两道泪痕划过她粉嫩的脸。

“那个会在街头替我系上松开的携带的姚曳,那个在我生日时请假,远非巴黎来为我庆生的姚曳,那个在我难过时,能乘五个小时汽车来将我紧紧抱在怀里的姚曳。那个温柔亲吻我嘴角奶油的姚曳,那个......”静寂的夜,续唱愁肠,道不出滋味。这样的夜,留下一个人深深的叹息。

红烛,舞了一夜的寂寞,唱了一夜的悲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