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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忍相思不相见 【下】

北荒浪儿 《谁忍相思不相见》 历史小说 2011-09-25 16:30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3781 · CHAPTER-00049499

这一日,徐昭佩没有跟着湘东王一起出发,但听小厮说去了应园百花亭,她也兴冲冲地往那里赶。其实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明明那么讨厌萧绎的冷淡,却还是不离不弃地一定要跟在他身边。想着想着,被一阵戏谑打断,听见堂内传来嬉笑,而且似乎有点不怀好意。她在屋外想听歌究竟。

一个粗粗的声音笑着说:“本王今日也带来一首诗,请大家一同鉴赏!”说吧,便开始念出声来:

萧郎有一病,非哑亦非聋。

相思下只泪,望只有全功。

话音刚落地满堂大笑,笑声里还夹杂着一个人的声音:“原来为了那个悍妇还害相思病了……哈哈……”

徐昭佩不敢相信,她想:那里面的都是萧绎的兄弟啊!血脉相连,怎生如此刻薄无情。“相思下只泪”是说他只有一只眼睛吗?这,让他情何以堪!悍妇,难道是说我?顿时间茫然无助,有如一种酸苦交加却又说不出的感觉。

她的手不自主地用力,“砰”的一声,门被推开。室内所有人都被惊动看了过来,见到徐昭佩大家都吃了一惊。她自顾自地走到萧绎身边,并不看他们。萧绎也是微微吃惊,还有一丝丝狼狈在眼底。

“昭佩,是你!”萧绎依旧温文的说,打破了室内短暂的安静,他的云淡风轻,好像刚才室内的一切不曾发生。他走到她身边,她感觉到他淡雅微醺的气息、忧郁清朗。萧绎便逐次介绍这些王爷们……

“这是庐陵王萧续,……”她知道这便是那个笑声阴冷,称她为悍妇的那个人。不等对方还礼,徐昭佩说了句:“多谢庐陵王关照,昭佩无德,悍妇丑名竟然传到王爷耳中,真是叫王爷笑话!”

她话一出,满座皆惊,众人都变了脸色。萧续愣了一愣,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只得勉强笑道:“啊!不过一句戏言,还望王妃勿要见怪!……”

“戏言?!王爷们这是好雅兴啊!温酒赏雪,居然还作出诗来……”她冷笑道,见大家不语,加之刚才写诗戏弄萧绎的那个邵陵王萧纪,她决定让他们灰头土脸一回。“怎么?王爷没有见过昭佩‘悍妇’的真面目呀?”咄咄逼人的气势已让那个刚才笑得阴险毒辣的萧续微微出汗,她说,“既然你都称昭佩为悍妇了,我若是不配合一点,岂不扫了王爷雅兴?这是该感谢王爷好意点明啊,要不昭佩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个绰号!”

她脸一沉,转向萧纪:“邵陵王的戏作,实在是妙啊!短短四句竟然刻薄人面面俱到。昭佩无才、见识短浅,竟没有想到短短二十字可以极尽刻薄之能事!”她的声音倏然冷了下来,“这就是邵陵王的兄弟之情吗?真感人啊!我却不知,可以借着伤害别人,才能娱乐自己?!……”

“够了!昭佩!”萧绎打断,声音依旧是那样轻轻地,温和的。

“不!不够。他们这样只顾自己片刻开心,不顾亲兄弟以后的伤痛……”她很冲动,她觉得自己需要保护什么,那种愤怒无法就这样停息。

“昭佩,走!我们再呆在这里已经不合适了!”他隐忍着某种伤痛,拉着徐昭佩离开了。

后来,萧绎愈是冷淡了,几乎不再踏进文思殿半步,有什么事都是贴身随从长喜来报告或者是通知一下。

那日之后,又过了一些日子,湘东王府接到圣旨,命令湘东王来年也搬去驻地。后宫女人们不得干政,徐昭佩也从私下听闻湘东王的封地比其他兄弟的都要丰厚,或许是出自黄帝的偏爱。宫廷之中就是如此,你稍微露出一点风头,就会竖起一大片敌人。

这期间,也出了两件大事:

先是,太子和萧岗的生母皇后死去,太子一向是仁义孝廉的楷模,自皇后死后,他便日日礼佛,爷爷祷告,水米不进,竟瘦了好几圈,人也憔悴了许多。这或是导火线吧,宫中传说黄帝有一日亲自叫去湘东王说:“你可知昔日江东公统帅江东是何年岁?”

“年十七!”萧绎回答。

黄帝萧衍摸着他的头开心地笑着说:“对!正是汝年。”

这便是第一件大事,后来投靠太子的部分官员暗暗转向湘东王的人不在少数,大家都觉得这是一种暗示,表明皇帝欲把太子用湘东王而取之。而,从这件事——封地比其他兄弟更为丰厚似乎也可以看出端倪。

徐昭佩见湘东王一直冷冷的,而且自从那日骂了诸位王爷之后,她的名声愈加败坏,黄帝对她更是不喜爱,只是因为皇后死了,才无心去管这种小事,但是黄帝萧衍静下来还是没放过针对她。

“绎儿,我要你废掉徐昭佩这个无德的王妃,另取李家贤德的女子为妃。”有人报告萧衍对萧绎如是说。萧绎一定反对了,所以湘东王妃的头衔还是没有被摘掉,但是李家女子还是进了湘东王府。

婚礼进行得那么热闹,那些大小官员对他们的祝福是出自真心实意的期冀,却不似开始徐昭佩和萧绎的婚礼时那么勉强,这深深刺痛了徐昭佩,婚礼当晚,她喝的烂醉如泥,大骂萧绎:“你既然对我毫无爱意,为何一定要我做这个王妃?为何不废掉我,立这个‘贤良淑德’的女子为妃?……”

她觉得萧绎还是平常那般冷淡,轻轻地说了句:“因为,我后悔了……”这句话有如五雷轰顶般,刺痛了她,她呆滞着,不知如何自处,比及她的傲慢无礼、放肆浪荡地名声,李妃的温柔得体真真是天地之别。萧绎吩咐下人扶她进文思殿歇息。

他们婚礼后并没有住进主殿——文思殿,而是去了侧殿,文思殿,躺着一个醉醺醺的女人,在不断地说着胡话,旁边只有一个侍女紫儿微微打着盹。外面的繁华、文思殿的冷清,似乎预示着那悲戚的命运。

果然,湘东王新婚之后,并没有沉浸于温柔乡中,而是去向皇帝要求不要等到明年春天再出发去驻地,而是当即启程。而且,他要求带上李妃而不是徐昭佩一路同行。皇帝本来出自爱子之心想让他不受寒冬的辛苦儿阻止他,然而,听到后面那个要求后,便欣然允诺。似乎很高兴自己的儿子——终于不再庇护那个可恶的不详女子了。

于是,浩浩荡荡地车队,出发了。从此,湘东王府,便冷清下来,整个湘东王府就如同她一个人的文思殿般,清冷得叫人心里一阵阵生寒。

她开始了恹恹度日,皇帝也并没有再为难她抄几十遍经文了,似乎只要儿子不再和这个不详的女人在一起,就没有再折磨她的必要了。

时间慢慢流转,转眼间到了第二年秋末,徐昭佩忆起了一生难忘的那晚——徐昭佩十八岁生日,也是他们关系初见裂痕的一次:

那晚,听长喜报告说湘东王就要携礼物祝贺王妃,徐昭佩便精心地用右手在自己的左眉角上画了一朵美丽夺目的花,想要给他一个惊喜。而开始时湘东王萧绎沉浸在喜悦中,要亲手把“金步摇”头钗给她戴上,戴好之后自习端详,还赞叹下“昭佩你带着真好看!”突然他脸色大变。

“昭佩……你……”萧绎脸色相当难看,只是抽搐下说不出话来。

徐昭佩开心地大叫:“王爷终于发现了!臣妾可是费了好久才画上去的呢!”说着她侧过左脸给他看左脸那朵花时,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了——萧绎的左眼看不见啊!可是,她并没有那个意思,她只是想给他惊喜,让他发现自己有多么在乎他,亲手为他涂最美的妆扮。然而,现实却是这样……没有顾及他的左目不视的缺憾。

她还在想着,心里五味翻腾,本来是多么期待萧绎给自己花了整整一下午的花一个赞美的,没成想,他必定以为自己也是和那些人一样嘲笑他只有一只眼睛看得见。……却见萧绎大步走掉了。任她在后面喊叫:“王爷,王爷……”萧绎只是头也不回,月光给他的身影加上了一层冷峻。

从回想中回过神来,她叫来贴身侍女紫儿吩咐道:“明日启程去湘东王驻地!”

“是!”紫儿忠心地回答着。

紫儿这个侍女,想来和大多数宫女一样,对自己的主子是一味听从,就算徐昭佩吩咐她做再怎么离经叛道的事,她总会答应并去做得徐昭佩开心。就如同徐昭佩生平第一次喝酒也是紫儿千辛万苦地从地窖里偷出来的,后来湘东王不限制了,就只管去拿。等等之类事。

紫儿连夜收拾一些王妃日常用的东西,然后主仆两人风尘仆仆地往湘东王驻地赶去。

李家那个有着吉祥的身份的女儿,现在已经是这里湘东王府的内室管家了,徐昭佩本来就闲这些事麻烦,这倒也合了她的心愿。在李家女假意来说什么,王妃您来了,这湘东王府必然还是您做主之类时,她只是摆摆手说,妹妹已经管理得很好了,继续以王府为重。之类话。

只是叫她生气的是,萧绎在这两年里仍旧不甘寂寞,取了个烟花女子在府中,那女子眼眸清澈,一身妖娆气,看似弱不禁风地样子,好像名叫什么宋桃儿。她看着就不喜欢的。

是日,萧绎来看望下风尘仆仆的她,她并不怎么热心,只是在他离开的时候猛然回头去寻那个身影,转眼却不见了。……

再后来,徐昭佩怀孕了,这期间李家之女照料还算周全。话说这李家之女以祥瑞诞生的吉兆般的人,现在因着了管事一职,处事竟然圆滑起来,没有了初见时的那种不谙世事的单纯。

十月后,儿子降生。话说这是湘东王的第一个儿子,按规定,应该是世子。突然间,又出现了许多来探望她的人了,上至那些王公贵族的内人们,下至一些小官小吏们,都是说什么娘娘保重身体,世子定然大有作为之类的话。

那夜,湘东王去看刚刚生了孩子的她。

“王爷,宝宝该叫什么名字呢?按辈分排的话,该是方字辈了!……”

“等!”萧绎只说。

“方……等……”徐昭佩很不解,为什么那么多才的萧绎,要给自己的儿子取这样的名字,但是她还是开心地笑了笑,“好了,宝宝以后就叫方等了,萧方等。”

母凭子贵这一说还真是管事,尽管几个月后李家之女也生下一子,只是地位和萧方等差别万千,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王爷的儿子,萧方等却戴着世子的头衔。

在徐昭佩和李家女忙着喂养自己儿子的时候,听长喜报告说,王爷要带进来一对十五六岁的姐妹进王府。徐昭佩坐在凤座上接受她们的拜礼,虽然心里很不乐意,只说:“今后好好服侍王爷”之类的话。俩姐妹害怕地磕头如捣蒜,后退下。

世子周岁,王爷来看望她。从此这对鸳鸯就决裂了。

下午的时候紫儿说要给王妃好好梳妆打扮下,王爷忙完公务后就来探视王妃和世子。她嘴角倾斜了下,吩咐下去,自己化妆就好了,其他人在门外等着传唤。

于是,她仔细地调各种颜料、胭脂等,在自己的右脸上精心地画上了妆,而左脸却是干干净净地什么都没有。

萧绎进门,说:“昭佩,真是辛苦你了,方等以后就要拜托你好好教育了,我……公务甚是繁忙……”是因为夜间灯光的问题吧,他没有注意到那骇人的半面妆。

“哟!王爷公务很忙,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要托付给母亲了?……”她说着故意转过身子,让灯光照着自己的脸,然后,然后萧绎就发现了。

“昭佩……”如同想象,他青筋暴露,脸部微微抽搐,随时要爆发。不过他还是一如既往再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只是眼里满是悲伤、哀痛。

她只会喝酒解闷了,从前怀孕时,怕影响到胎儿,不曾喝酒,如今儿子萧方等也六岁了,常由奶娘和授业师傅负责照顾,加之萧绎许久再不踏进她的屋子,她自然又开始酗酒了。

“你喝醉了,昭佩。”一个温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她看见贺徽在那里。

他拿起酒壶晃了晃,里面空空的,他说:“昭佩,你又酗酒了。想想世子啊,他才几岁,为人父母,当言传身教……”

“有你这个好师傅在,我担心什么?”她嘴角又浮现出微笑。

“昭佩,你应该多放点心思在世子身上,他虽年幼,却聪敏有俊才。……”

“贺徽,我知道你对我们娘俩好,怎奈我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这样好了,我只好以身相许了……”说着贴身过去,贺徽抱住她,只是停住了,“这是王府,你怎么也不避嫌?府中耳目众多,人多口杂,一不小心被传了出去,去不是大家都没脸?”

她只是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王爷冷落我多时,早就希望我自己找点事做了,我只要不给他添麻烦,他早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否则你我在府中私会多时,为何哪一次都不见他动怒处罚于我呢!哎呀,他那炉火纯青的良好修养,啧啧,真是叫我好生叹服!”

徐昭佩在床头找来找去的,找到一个酒壶,递过去:“来!让我们为王爷的有情有义干杯!”

贺徽,徐昭佩的第一个男宠,说男宠吧,有点不怎么好听,后来贺徽被徐昭佩“钦点”为儿子萧方等的授业老师。他们常常私会,也难怪萧绎的冷淡了。只是,他虽知情,却并没有处罚徐昭佩等。

有一日,徐昭佩在花园的亭子里坐着,见长喜匆匆忙忙的抱了一大叠书简快速地走着,觉着似乎有点久违——或许是萧绎和文人墨客们诗酒会上的诗词整理出来了吧!萧绎常年以来的习惯也并没有改变,每次诗酒会后都要收录一些好的诗文,整理出来,储存在自己的超级大书库里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深得皇帝萧衍的喜欢。

“长喜!过来!”徐昭佩叫了声,想看看诗酒会又有什么好的诗词。

“王妃……这……王爷说,要快点拿到书房。”长喜有点哆嗦。

徐昭佩觉得这更是奇怪,便气愤地说,“难道你不把本王妃放在眼里?我的话都不听了。”

长喜毕竟是害怕的,别说如今有世子做后盾,就算是失势的王妃,灭掉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奴仆也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王妃请看!”他得罪不起啊,只好听命。

徐昭佩翻着翻着,看见萧绎的字迹——

昆明夜月光如练,上林朝花色如霰。

花朝月夜动春心,谁忍相思不相见。

她心中热浪翻腾,萧绎……萧绎……

只是他和她现在越走越远了,自己身为王妃,却和王府的小吏勾搭着,还牵连到自己儿子的业师。她的羞愧、她的酸苦、她的浑身痛,早已不是萧绎的冷淡那般的难耐了。她的心止不住的遐思:萧绎,萧绎……萧绎其实是那么在乎自己吗?萧绎说“谁忍相思不相见”吗?萧绎有什么难言的?萧绎是在怀念当初相遇上林的境况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年对我并不那么好?

徐昭佩难以理解,然而也已经无心去思考那么多了,这些年,感情路早已南辕北辙了。

这时候情势非常紧急,那些情情爱爱已被看淡。据报告,皇帝萧衍被敌军抓走,太子也因病早早过世了,现在朝廷没有太子、帝王被擒,朝局一片混乱。儿子萧方等已经十六岁了,正是热血方刚之时,他说要自己带领那为数不多的几千部众举兵勤王。等徐昭佩和萧绎知道事情后萧方等已经去了战区。

“世诚!世诚……快!快发令让方等回来啊!快啊……”徐昭佩慌慌张张地跑进萧绎的书房大声叫着。

萧绎很诧异听到这个名字——“世诚”,惊讶了一下,说:“哦,昭佩,是你。你也知道了?”他仍旧一如既往的淡淡说道。

“求王爷快点发令吧!王爷救救方等。”她什么都顾不上了,那是自己唯一的儿子的,自己后半辈子唯一的依靠啊!

“昭佩,莫要着急,我已经传令让方等即刻回来了。”

“再派人去传令啊!快啊,我的儿子啊……”徐昭佩很是担忧,此刻更像一个母亲,没了平日的离经叛道。

“王爷,请让我带兵去把世子接回府中。”一个声音在门口大喊,是贺徽。儿子的业师,徐昭佩的情人。却见听见这话时萧绎和徐昭佩二人神情异变:徐昭佩眼里闪过信任和依赖,萧绎却微微皱了皱眉,但那只是一瞬间,贺徽便自顾带了一支部队去救萧方等。

徐昭佩向着贺徽走掉的身影奔去,默念: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要活着回来啊!

她在房里焦急的等待下人们的报告,紫儿慌慌张和跑进去大踹粗气说:“王、王妃……世子,世子,回……回来了。”

“在哪?快带我去!”

“是。”

说完主仆二人便匆匆往大门口跑去,却见萧方等这短短几月,似乎成长不少,身上了一份成熟的味道,徐昭佩一阵搜索,见儿子无恙了也就放心了,忽而又问:“方等,你师父呢?在后面没有到吗?”循眼望去,路尽处没有人马。心就凉了。

“母亲!孩儿的错,师傅为了救我,身亡了。”萧方等忧伤地跪下说。

她顿时就像失去了依靠一样,软了下来,紫儿扶她进去休息了许久还微微缓过神。那个真心爱着她的男人,就这样走了。他,是真的爱她,不忍心她受折磨,代替自己的儿子死在战场。她,心很痛,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那份悲伤。……

后来,各路诸侯争锋。再后来,萧绎凭借萧衍封赏的富足几倍的封地,加之他素日结交不少能臣武将,终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荣登九五。萧绎做上皇位没几天,第一件大事便是封徐昭佩做了南朝梁的皇后。就算大臣们再怎么反对,就算徐昭佩再怎么捉摸不透,他坚持了。用他一贯的淡然坚持了。

几年后,叛军攻破国都。徐昭佩此时正在和小吏打情骂俏,烽火燃到宫内之时,小吏见情势不妙,神色惊慌地说:“娘娘快逃吧!叛军攻进来了。”

“哼!胆小鬼,你要逃便逃……”徐昭佩话音未落,小吏便不见踪影。她觉得她在这生死关头才明白,真正的爱在什么地方。

她没有惊慌,只是在宫人们乱作一团时自己给自己画上了最美丽精心的妆。问了一个慌张的宫女皇帝在哪?被告知不知道。

此刻,萧绎独在自己硕大的书房内,用一盏灯烧尽了万古奇文。徐昭佩看见他时他正在御花园,悲叹:“怎奈时运不济,我大梁毁矣。”他的身影那么落寞、无助。徐昭佩扑过去,他们紧紧相拥,徐昭佩感觉到一滴泪滴在自己脸上,宫内一片混乱狼藉,喊声震天动地。

“皇上,臣妾先走一步了。”说吧,只觉水灌进了自己的鼻子、嘴里,少卿,混混沌沌,一片黑暗,无穷尽笼罩了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