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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生命的谜团

周子晴 《单飞的天使》 都市小说 2011-09-24 23:58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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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茜打开房门,把行李放在门旁,大声喊着姐姐。无人应答。也许是去上班还没有回来,她想着,换了拖鞋,拖着行李进了卧室。又有半年没见姐姐了,她哼着歌收拾着行李,想象着姐姐见到自己的兴奋,不由的露出甜甜的笑。

正值七月初,太阳好像下火一样炙烤着大地。雨茜换了衣服去洗澡,温热的水装满浴缸,她脱去身上的浴巾,右腿踏进浴缸,接下来又踏进左腿,整个身体浸在水中。她伸出左手慢慢抚摸自己没有瑕疵的脸和脖颈,对着镜子里的美人儿露出一个妩媚的笑,轻轻托起桌上的红酒,晃动几下,慢慢放到唇间,轻轻的,只要一小口。生活,既是享受,这样的生活,才有品位。

雨茜将身体慢慢后仰,闭上眼睛。

姐姐曾经告诉她,她还没有出生时,父母很恩爱,而且也很爱姐姐,一家人很幸福。三年之后她出生了,父亲原以为她是一个男孩,没想到又是个女儿,从此家里开始不平静。父亲的脾气变得暴躁,动不动就大发雷霆,酗酒,打骂她和母亲。但是他从来不打姐姐,对姐姐依然宠爱有加。雨茜一直以为自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但是她却不幸的来了,只有不幸的继续自己的不幸。但是不幸中,她庆幸母亲和姐姐对她的保护和疼爱。

悲剧发生在她五岁那年,一天夜里她想去厕所,迷迷糊糊的下了床,正是满月,她没有开灯,揉着惺忪的眼睛往外走,她听到父亲房间里传来依依呀呀的响声和说话声。她掀开门帘,月光洒在床上,她看到父亲赤裸的后背,身下的女人发出阵阵呻吟声。父亲用力的在女人身上扭动着,双手放在女人赤裸的乳房上,声音颤抖。儿子,我要儿子,一定要给我生儿子。

借着月光,雨茜看到女人扭曲的脸,一定不是母亲,因为母亲去了外婆家、她打开灯,狠狠地瞪着床上的父亲和陌生女人。女人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刺的闭上眼睛,同时下意识的扯过身边的毯子搭在身上。父亲也显然吓了一跳。抬头看看灯,猛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雨茜。看什么看。父亲恶狠狠的语气里带着不屑。

五岁的雨茜没有说话,咬着嘴唇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父亲。父亲下了床,光着脚走到她面前,叉起腰。死丫头还看。她抬着头,依然死死的盯着父亲,愤怒的眼神好像在喷火。眼前一丝不挂的父亲,好似一个小丑。

还看。父亲扬起右手,啪的打在她的脸上,食指指着她的鼻子。你要敢告诉别人,我撕烂你的嘴。身后传来女人娇嗔的声音。有完没完,还要不要?

父亲登时变了另外一副嘴脸,关了灯一脸媚笑的爬上床。雨茜紧紧攥起小拳头,脸火辣辣的疼,她狠劲的甩了一下门帘。

雨茜躺在浴缸里,眼前又浮现出父亲一丝不挂的站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丑态。她感觉无法呼吸,张张嘴巴皱起眉头。这是深藏在她心底的秘密,一个丑陋的肮脏的秘密,这个秘密,像是一只魔鬼,缠着她,跟着她,她无法摆脱。十几年了,她觉得疲惫,但却无奈。

那件事情之后没多久,父亲便和母亲离婚了,父亲娶了那个陌生女人。母亲抱着她和姐姐痛哭流涕。没有哪个母亲舍得自己的孩子,她想把两个女儿都带走,但是她没有能力养活,所以她必须割舍一个,但是割舍哪个女儿对她来说都很困难。

母亲是个优秀的女子,因为上山下乡才和父亲相识,并深深爱上了父亲。从懂事开始,雨茜就知道自己的出现破坏了原本幸福的家庭,从小就活在内疚中。她选择留在父亲身边,尽管她比谁都清楚父亲对她的讨厌,可是她明白,陌生女人进了家门,如果真的给父亲生下一个男孩,姐姐也便被遗弃。姐姐生性温柔,所以脆弱的好像一棵芦苇。她舍不得让母亲和姐姐受伤,自从她亲眼看到父亲和陌生女人的丑事,她的世界里便充满了恨。

她很少哭,她认为眼泪是无为和懦弱的。陌生女人进门之后,享受着皇后般的待遇,五岁的雨茜承担着所有的家务,以及父亲和陌生女人的唾骂。她忍受着,每当父亲和陌生女人辱骂她,她只是紧紧攥着小拳头,死死的盯着他们。

姐姐雨晴一直比她幸运,跟着母亲回到城里。后来母亲嫁给一个律师,过了几年生下一个男孩,但是继父对姐姐很疼爱。母亲和姐姐可怜生活在苦海中的雨茜,偶尔会把她接到家里住几天。

雨茜上学后,很少到母亲家里了,但是常常和姐姐通信,不规范的字里夹着汉语拼音。她常常一个人跑到村边的铁轨旁,拿出姐姐的信一遍一遍的看,头枕着枕木,眯着眼睛看着蓝蓝的天,夕阳西下,远处一片茂密的绿意和蓝天连在一起,此时她感觉自己是天地间的一个精灵,无忧无虑、或者采下路边的小野菊,扎成花环戴在头上,坐在石头上抱着膝盖听火车呼啸而过。铁轨一直向远方延伸,她时常想如果沿着铁轨走下去,究竟会到哪里。她试图沿着铁轨一直向前走,但是很快就折回来,因为她知道,虽然父亲和陌生女人像两个魔鬼,但她还是无法离开他们。一个不足十岁的女孩,离开家,离开无耻的父亲,她无法生存。望着望不到边的铁轨,她暗暗得想,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永远不会回来。

她面临辍学,虽然一向品学兼优,但是陌生女人觉得她碍眼,想早早的把她嫁掉。父亲也认为养活她只是浪费粮食。老师来过几次,都无济于事。雨茜做好辍学的准备,但是她不会选择嫁人,她要离开这里,过享受的生活,她天生丽质,她冰雪聪明,她觉得高尚的生活才符合自己,自己不可能一辈子窝在这样的穷山僻壤。

母亲得到她要辍学的消息,辗转来到父亲家中。自从离婚之后,第一次回到这个得不到温暖的家。家里几乎没有变化,只是更换了女主人,多了一个男孩。看到锅台前烧火做饭的雨茜,母亲使劲忍着泪。经过长时间协商,母亲和父亲达成协议,雨茜继续完成学业,学费由母亲承担。临走时,母亲上下打量着雨茜,寒冷的季节,可怜的女孩穿着紧包着的小棉袄,棉鞋有明显的破洞,眼中的泪终于没有流下。她把手搭在雨茜肩上,张着嘴巴却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雨茜木然的望着母亲的背影越来越远,继续她的劳作。

他沉默寡言,但学习刻苦,她清楚自己的学习机会来之不易,也终于以文科状元考上了大学。

雨茜洗完澡,裹着浴巾光着脚走到客厅打开电视,从冰箱里取出一听啤酒,仰卧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橙红色的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赤裸的白皙的腿上。这一天接近尾声的阳光,毫无保留的洒满她的全身,还在滴水的长发,卷着大大的波浪垂到腰际。

房子是继父留给姐姐的,一百二十平,大大的客厅,大大的阳台,大大的落地窗,站在阳台上,可以远远地看到潮起潮落,似乎听到海浪的声音。继父和母亲带着她从没见过面的弟弟移民了,姐姐没有去,她舍不得把雨茜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里,更舍不得相爱了七年的男友裴宏。姐姐是个护士,和裴宏高中开始恋爱。雨茜和他见过几次,高大魁梧,很适合小鸟依人的姐姐。

天色渐渐暗下来,快七点了,姐姐就要回来了。雨茜光着脚走进厨房,打算为姐姐和裴宏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好像好久没有开火,她用食指摸摸灶台,上面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土,她皱起眉。才猛地发现整个房间到处布满灰尘,抬起脚,看到两只脚丫变成黑色。姐姐一向爱干净,房屋里好像好久没有人气,她一周前和姐姐通过电话一切都好,怎么现在?她急忙拨通姐姐的电话,关机。她顿时觉得心跳加速,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颤抖的手再次拨通姐姐的电话,依然关机!

雨茜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头,提醒自己冷静,闭上双眼理着思绪,不断的安慰着自己。

已经过了八点,姐姐还没有回来,裴宏也没有露面。雨茜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抱着抱枕呆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八点半,姐姐和裴宏依然没有出现。她从包里翻出通讯录,找到裴宏的电话。裴宏听到她的声音很吃惊,吞吞吐吐的好像故意遮掩着什么。雨茜悬着的心更加揪到一起。

九点一刻,雨茜来到听音咖啡,对面坐着裴宏。裴宏身高一米八,八十公斤,雨茜第一次和他见面,也是在这家咖啡厅,给她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高大魁梧。她坐在他的对面,尽量压抑自己不安的情绪。侍者把一杯摩卡放在她面前。她轻轻搅拌着,抬头看到裴宏闪烁的眼神。你和你姐姐越长越像,如果不是你比她小几岁,我以为坐在对面的是雨晴、

雨茜挤出一个笑,端起咖啡又放下。这么晚了,我姐姐还没有回家,打她电话也关机。我很担心她。而且你怎么也不回家?

裴宏低着头,慢慢搅拌着咖啡,半晌没有说话。雨茜探着身子,皱着眉看着他,焦急的等待他的答复,裴宏的表情告诉她,或许姐姐出了意外。裴宏推推眼镜,慢慢抬起头。几天前,你姐姐因为意外,离开了。

雨茜顿时觉得脑袋嗡嗡乱响,身体晃动几下,险些摔倒。什么意外?声音很低,目光不错的盯着裴宏。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他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我赶到医院时,她已经去世了。

你不知道?雨茜一字一顿,声音虽然不高,但是每个字都好像一把刀。你是她的男朋友,居然这么轻松的告诉我你不知道。

裴宏抬起头,好像很无辜。雨茜你不要误会,我和你姐姐已经分手了。

分手?

是的,我们已经分手了。裴宏双手放在桌子上,右手转动着左手手腕上的手表。和她在一起,我感觉压力很大,我知道她很爱我,但是在她的爱的包裹下,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渔网罩住的鱼,无法挣脱,也无法呼吸。

雨茜腾地站起身。现在你告诉我这些,告诉我你和我姐姐在一起压力大,你们在一起七年了,七年之中,我姐姐把所有的爱和青春都给了你,你却这么轻松地说出分手。她情绪激动,声音很大,致使不远处拉小提琴的女孩都停顿一下。

周围的目光聚集在雨茜脸上,裴宏看看四周,压低着声音晃动着她的胳膊。雨茜,你不要这么激动,坐下来慢慢听我说。

雨茜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双手抱着肩膀交叉在胸前。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姐姐生命中唯一的男人?你知不知道她从十八岁开始,写给我的信里就只有你的名字?你竟然这么亵渎她对你纯真的爱,何况,她怀了你的孩子。

这些我都知道。裴宏一直低着头,目光落在放凉的咖啡上,不敢正视雨茜的眼睛。我也并不是有意伤害她,但是她的温柔好像一个陷阱,每天患得患失,她好像活在眼泪中,我实在无法忍受了。

那么孩子呢?你在这个时候向她提出分手,有没有顾及她的感受,还有她腹中的胎儿,你怎么处理?

我一向不喜欢孩子。裴宏抬起头,接触到雨茜冰冷的眼神,又迅速的低下头。这个你姐姐是知道的,不能怪我。

雨茜慢慢向前探着身子,猛的扬起右手,用力的打在裴宏脸上。孩子还有几个月就出生了,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裴宏捂住自己火辣辣的左脸,站起身,手指着雨茜,看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的目光,又坐回到座位。在分手和孩子的问题上,是我不对,但是你姐姐已经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雨茜端咖啡的手停止了,低着头,大颗的泪珠滴落到杯中,从小到大,她很少哭,父亲打骂她,她没有哭过。陌生女人侮辱她,她也没有哭过,就连当初母亲要离开时,抱着她哭得死去活来,她都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她曾经怀疑自己冷血,曾经以为自己没有感情,但是听到姐姐去世的噩耗,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像决堤一样涌出。到底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裴宏拿起汤匙搅拌着咖啡,目光中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几天前我接到医院电话,我赶到医院时,你姐姐已经去世了,医生告诉我,是你姐姐打的急救电话,医生赶到后,从浴缸里把她救出,可是没到医院你姐姐就不行了。她被人切除了两个肾,所以。

是谁干的?雨茜心好像被无数颗针扎了一样疼。

不知道。我只知道发现她是在花城宾馆。

从听音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坐在车上,雨茜打开车窗,手臂支着头望着窗外,泪,好像断了线的珍珠,初夏的晚风,吹拂着她流泪的面颊。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半了,雨茜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依然觉得满眼的黑暗。怪不得房间里布满灰尘,怪不得冰箱里没有新鲜蔬菜。她不敢回卧室睡觉,闭上双眼就会看到泪流满面的姐姐,站在她的面前告诉她,我被人切掉了肾,好疼呀。她索性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拿了一瓶酒,一杯接着一杯,听着窗外的风声。

和雨茜在听音门口分别,裴宏本打算送雨茜回家,被她拒绝了。看着雨茜孤单的背影,裴宏摇摇头打开车门。回到家十一点二十,米莉已经睡了。他跌坐在沙发上,仰着身子紧紧闭上眼睛。雨晴苍白的脸色,雨茜犀利的目光,在他脑海里反复跳跃,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向他逼近。他迅速睁开双眼,难以想象,如果让雨茜知道他在和雨晴恋爱的同时有了米莉,雨茜会有怎样的举动。他不敢继续往下想,因为他深知,雨茜的目光就好像两把利刃,足以刺穿他的心脏。他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冷水浇透了他的全身,湿透了他的衣服,他慢慢流下眼泪,回想起和雨晴一起七年的时光。

一个半月之前。

还有两个多月孩子就出世了。雨晴从小就喜欢孩子,她觉得孩子就是自己的希望,孩子可以代替自己重新领略生活。虽然她没有受过父亲的打骂,继父对她也很疼爱,但是自从父母离异之后,支离破碎的家庭就在她幼小的心灵深处留下阴影,她自卑,她害怕同龄的伙伴叫她野孩子。

她很爱裴宏,高高大大英俊的男人,从十八岁开始,她便习惯了在这个宽厚的肩膀上依靠。虽然没有结婚,但是她能感知这个男人对她的宠爱,尽管裴宏不喜欢孩子,但他还是期盼着这个小生命的降临。

五月,天不是很热,雨晴穿着肥大的孕妇装,站在镜子前,欣赏着自己略显臃肿的身体微微的笑,慢慢抚摸隆起的小腹,轻轻的和腹中的胎儿对话。宝贝,你什么时候才肯出来?你快点出来,妈妈带你认识这个多彩的世界。风从窗外缓缓吹来,此时,她感觉无比幸福,深爱的男人,可爱的孩子,连同自己经营一个幸福的家。

雨晴带上房门,走在上午的阳光下,春末,不冷也不热,阳光暖暖的洒在雨晴身上,她的脸上,绽放着笑容。母亲和继父带着弟弟移民了,两位老人希望她同去,但是她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更舍不得爱了好几年的裴宏,她选择留下。继父留给她一套漂亮的房子和一张银行卡。

招手拦下一辆车,直奔中心领域,和司机一路攀谈,开心的聊着花边新闻,今天不是节假日,中心领域的人并不算多。这个位于城市中心的购物广场,经营着各式各样的商品,吸引着各个年龄段的消费群体。站在电梯上,扶着扶手,追忆着几年前第一次和裴宏牵手走在中心领域的场景,脸微微泛起红晕。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两人一起快八年了,八年之中,裴宏像一个巨大的磁场,深深的吸引着她,让她毫不吝惜的付出着自己的全部,

哼着歌四下张望,下行电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跳进她眼中,英俊的轮廓,不是裴宏还会是谁?那件漂亮的紫罗兰色的衬衣,正是自己前不久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雨晴顿感晴天霹雳,那个看了几年都看不够的男人,现在身旁拥着一个俏丽的背影。望着他们亲热的样子,雨晴泪眼婆娑。

没有人可以阻止事态的发展变化,也许裴宏早已厌倦几年不变的生活,雨晴扶着栏杆,俯视着裴宏和女孩穿梭的身影,手慢慢抚摸自己的小腹。宝贝,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可是,泪情不自禁的滴在胸前,心分明的感到一阵阵疼痛。

那一天,雨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中,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对她来说,好像天塌了一样,她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她不相信裴宏会移情别恋,她找出各种不切实际的理由,泪始终不听使唤的流淌。她自己都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迷迷糊糊的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黑色,屋里是融融的灯光,面前,裴宏身着紫罗兰色的衬衣,手捧一大束娇艳的玫瑰。怎么睡在这里?

雨晴闻到一股淡淡的柠檬草的清香,看着眼前帅气的裴宏,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坐起身,用手指梳理一下凌乱的短发,盯着眼前陌生的裴宏。

怎么了?裴宏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玫瑰花送给你,喜欢吗?

雨晴接过鲜花,随手放在茶几上。裴宏看看她冷漠的表情,又看看被遗落在角落里的玫瑰花,脸上始终挂着笑。我给我们的宝贝买了一只手镯。

是在中心领域买的吗?雨晴仔细端详着手镯。

啊,是。裴宏先是一愣,接下来又恢复笑容,虽然只是细微的变化,终究没有逃脱雨晴的眼睛。裴宏换了衣服,跑到厨房做晚饭,嘴里不停的哼着歌。雨晴在在春房门口,头靠着门框,审视着裴宏忙碌的身影,泪珠开始在眼圈里打转,几年以来,她已经习惯了裴宏对她无微不至的关爱,难以想象如果裴宏离开她,世界将会怎样。

大宝贝,怎么了?裴宏转回头,看见雨晴含泪的双眼。

幸福。雨晴笑笑。如果此时结束我的生命,我也没有任何遗憾。

裴宏走到她面前,轻轻将她拥在怀里。不要说傻话了,我们的小宝贝还没有出生,怎么能没有遗憾呢?

雨晴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温热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肩膀上。

坐在雨晴对面,裴宏为她夹着菜。也许是因为厌倦了这种始终如一的生活,他才会爱上另外一个女人的吧,雨晴轻轻的叹了口气,如果把这件事压在心底,当做一个永远的秘密,那么这段维持近八年的感情依然可以延续,但是双方便活在欺骗中,疲惫的应付着角色的转换,那么爱情还算纯真吗?

你不喜欢孩子,是吗?雨晴拿着筷子,表情严肃。

裴宏刚刚把一口青菜放进嘴里,望着雨晴,反复咀嚼着,露出一个笑。可是你喜欢,我们两个的结晶,我没有理由不喜欢。

我们分开吧。雨晴放下筷子,双手摊在饭桌上。我不想每天活在虚伪的欺骗中。

为什么?我太不明白你的意思。裴宏的手拿着筷子定在半空,笑的有一些勉强。

雨晴张张嘴欲言又止,拿起筷子加了一口菜送进嘴里。你做饭的水平越来越好,我真的已经习惯了你的一切,包括你身上的味道,可是有些事情我们都不情不愿,却又无能为力。

裴宏喝了一口啤酒,莫名其妙的望着雨晴。

今天我也去了中心领域。雨晴继续缓缓地说着,声音平淡,裴宏倒酒的手微微颤抖一下,黄褐色的液体泛着白沫洒在桌上,他慌忙拿起纸巾擦拭。所以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我希望你能坦白的告诉我。

裴宏低下头,眼神落在碗中的米饭上,缓缓抬起头,眼睛里略微闪烁着淡淡的忧郁。我和米莉是在一次聚会中认识的,她和你截然不同,她眼里的世界,天是蓝蓝的,阳光是暖暖的,她活泼开朗,和她在一起,我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快乐。

可是我们已经七年了,而且我有了宝宝,虽然我们还没有结婚,但是我们和真正的夫妻并没有任何区别。雨晴大颗的眼泪慢慢滑落。

这些我都知道。裴宏一口气喝下一杯啤酒。一开始我们只是聊聊天,可是感情的事,都是很难控制的。我知道你爱我,但是你给了我用糖和眼泪编成的一张网,我想挣脱却挣不开,我很辛苦。

那么你想过没有,雨晴哽咽着。我们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喜欢孩子。裴宏抬起头,但仍然不敢正视雨晴的泪眼,推推眼镜,又低下头。我还没有做好当爸爸的的准备。

灯突然全灭了,可能是保险丝出了问题,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大客厅的地板上,洒在擦桌上,洒在雨晴流泪的脸上,洒在裴宏沮丧的脸上。裴宏的手机突然响了,雨晴死死盯着裴宏,他的表情变化着很不自然。铃声一遍遍响起,他终于站起身,借着月光摸出手机、

雨晴慢慢在自己的腹部画着圆,目光呆滞,却不再有泪,七年多以来的点点滴滴,就好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反复,又想到儿时母亲带她离开时的痛苦。裴宏的电话打了很久,饭菜已经凉了,客厅的地板上,好像铺了一层细细的沙。

不知过了多久,灯突然亮了,雨晴闭闭眼睛,感觉双眼酸痛,睁开眼看到裴宏站在面前。米莉打来的电话。

我知道。雨晴抬起眼皮,裴宏低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小孩。也许长久以来,我都没有考虑你的感受,现在我们三个的关系已经公开化,你的决定我也已经从你的眼神中读懂,那么,你走吧,收拾你的全部,去找她吧。

裴宏抬起头,呆呆的望着雨晴良久,继而慢慢的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卧室。雨晴木雕泥塑一般坐在餐桌上,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房间,好像突然大了一半,空洞。餐桌上的残羹剩饭,孤独的滞留在餐桌上。

得知姐姐去世的消息之后,雨茜把自己封锁在家中,每天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间,茶饭不思。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星期,雨茜逐渐从这个漩涡中爬出,逝去的再也不会回来,可是她还要继续生存。她抖擞精神,重新为自己设定了计划。姐姐不能白白牺牲年轻的生命,她制定了一份详细的报仇计划。

她决定在以后的日子里,以姐姐的身份继续生活,得以在这所陌生的城市存活。来到姐姐的卧室,打开衣橱,翻出姐姐怀孕前的衣服,都很合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刻意的模仿姐姐的动作表情,她自己都觉得逼真。

雨茜打算找一份足以养活自己的工作,尽管有母亲和继父留下的一笔钱,但是也不能坐吃山空,打定主意,她穿上姐姐的衣服,对着镜子在暗淡的脸上化了淡淡的妆,挎了包走出家门。

这座小区的环境很好,放眼望去,一片郁郁葱葱,依稀听到潺潺的水流声,和欢快的鸟叫声。雨茜带着深红色的太阳镜,眯起眼睛,抬头看看深紫色的久违的天空,轻轻闭上双眼,深深的呼吸着天然的空气,一股淡淡的花香钻进鼻孔。生活是美好的,只是谁也无法预料和改变不幸的事实。

小区的保安友好的向她打招呼,她知道所有人都把她当成姐姐了。这样最好,省去不少麻烦。出了小区,走在熙熙攘攘的马路上,手里拿着一家公司的地址,在马路上慢慢的走着,嘴角始终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到了银座大厦楼下,推开旋转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吹动她柔顺的长发和白纱裙。进入宽敞的大厅,她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门口保安的眼光一直追随着她走到电梯口。她嘴角微微上扬,一遍遍告诉自己,我是林雨茜,不是林雨晴,我拥有和林雨晴一样的美貌,也有她没有的妩媚,电梯缓缓地停在她面前。脚步轻盈的踏进电梯,她推推眼睛,等待电梯缓缓爬行。电梯关上的一霎,一个冒失的学生模样的男孩挤了进来。

雨茜拨弄一下长发,散发出淡淡的玫瑰的清香。男孩扭头看着她美丽的侧面,惊喜的叫出声音。林雨茜,是你,

她下意识的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到陌生的男孩,继而淡淡的微笑。对不起,我好像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但是这个并不重要、男孩依旧处于兴奋状态。我上高一那年,你上高三,我看过你演出的话剧,从那之后,你的样子就好像刻在我的心里一样,你的笑,就像一朵圣洁的百合,让我永远都不能忘记,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你肯定不认识。

雨茜的思绪回到几年前,扎着马尾的高中时代,心里微微有一点触动。但很快,她重新回到现实,她讨厌那段故乡的生活。你确实认错人了,我是她的姐姐,但是自从我父母离婚之后,我已经很久没见她了。对不起。她款款的走出电梯,男孩搔搔后脑勺,黑边眼睛里罩着他疑惑的眼神。雨茜有节奏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远。

雨茜径直来到XX5室,这是一家极具规模的广告公司,伫立在门口,环视四周,墙上挂满广告宣传,不由得叹为观止。这样的工作环境,是她曾经的向往。

前台小姐笑容可掬的向她打着招呼,她脸上始终是似有似无的笑。我找裴宏。

顺着前台手指的方向,雨茜敲开裴宏办公室的房门。房间很大,大大的落地窗,窗外城市的繁华尽在眼底,棕红色的大办公桌上,所有的东西陈列的整齐有序。裴宏坐在对面,眉头紧锁。雨茜窝在软绵绵的转椅里,摘下眼镜拎在手中,斜着眼睛哼笑着盯着茫然无措的裴宏。

裴宏把眼镜放在桌上,伸出两指揉着眉间,闭上双眼,双手按摩眼着部神经,约莫过了两分钟,睁开双眼,双手趴在桌面,向前探着身子。雨茜,别玩了。

玩?雨茜也向前探了三十度角的身子,眼神中充满愤恨。你以为我闲的无聊,跑来跟你玩?

不是玩,你穿你姐姐的衣服,打扮成她的样子做什么?

亏你和我姐姐好了几年,一眼就看出我穿着她的衣服。雨茜靠在椅背上,左腿搭搭在右腿上,双手抱肩,微微仰着下巴。难道我姐姐就这么白白的死吗?

裴宏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轻轻的摇着头,语气中充满无奈。那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我要查出凶手,替姐姐报仇。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裴宏抬起头,神情黯淡。整个城市像这样死去的人已经不计其数,警方都无能为力,你能做什么?

报仇!雨茜双手用力一拍桌子,腾地站起身。你可以忘记几年来她对你的情意,但是我忘不了唯一对我好的亲人。

裴宏抬头看到她火辣辣的目光,不寒而栗。你想做什么?

我要进魔镜,做你的助理。雨茜恢复平静,态度坚决。

听到雨茜不置可否的回答,裴宏一阵苦笑。雨茜,不要开这种玩笑,魔镜不是自由市场,想来就可以来。这家广告公司,在全国都举足轻重,

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进这家公司。

你可以选择别的公司,为什么一定是魔镜?裴宏的语气近乎乞求。我很为难的。

我没有任何工作经验,而且你也说过,这家广告公司的实力相当了得,所以我需要一份收入高的工作。雨茜把玩着太阳镜,轻描淡写。

裴宏瘫软的倚着椅背。既然你没有工作经验,你就应该去小广告公司学习。何况你根本不缺钱。

我没那么多时间去浪费。雨茜几乎失去耐性,声音提高八个分贝。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想来就来。裴宏也冲破最后的底线,厉声盯着毫不示弱的雨茜。

我什么都不是。雨茜轻蔑的一笑。但是我却把你当成我的姐夫。两个人都目光不错的盯着对方,好像战场上准备厮杀的仇敌,谁也不先发起进攻,静静的等待敌人的变化,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静静的持续着。

清脆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僵局,裴宏戴上眼镜接通电话。雨茜嘴角带着胜利的微笑,坐到落地窗前的藤椅上。随着一阵轻缓的敲门声,进来一位学生摸样的男孩。男孩身高一米七六左右,瘦,皮肤黝黑,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藏蓝色西裤,黑色皮鞋,夹着黑色公文包,最让人记忆犹新的,是一副大大的黑边眼镜架在鼻梁,透过镜片,是男孩不大的眼睛。男孩不帅,但是有着初出茅庐的单纯和可爱。

男孩踏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到窗边的雨茜,张张嘴巴。雨茜自然认出他是电梯里的男孩,微微笑着打过招呼,转过头看着窗外。

秘书端来两杯菊花茶。男孩在雨茜刚刚做过的椅子上坐下,一边拿着资料一边做着自我介绍。你好裴先生,我是康美健身会所的凌风,久仰您的大名和您公司的实力,这些是我们健身俱乐部的资料,和我们想要的效果。

裴宏翻看着资料和图片,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我很看好你们这家刚刚成立的健身会所,无论是从地理位置,还是室内装潢,硬件设施,还是教练,价格,都很有优势。把你们的广告交给魔镜,我认为是最正确的选择。创品牌时候的广告宣传是不能省的。请相信我们会尽力而为,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凌风推推夸张的黑边眼镜,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他端起桌上的茶水,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抹抹嘴巴。

裴宏看着他不禁觉得好笑,一般谈合作的人是不会这样的,你是康美的员工?

不是。凌风依旧带着笑意。我是科技大学的学生,现在放暑假,就到康美做会籍顾问。俱乐部正处在起步阶段,每个人都很忙,老板就派我给贵公司送资料。

裴宏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小口,频频点着头,凌风却好像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我也很看好这只健身界的小雏鹰,康美,让健康美丽的得到发展和延续。几个合伙人虽然都刚刚毕业,但是年轻有为,又有创新精神,秉承不抛弃不放弃的思想,他们是我的偶像。

雨茜也渐渐被他们的谈话内容吸引,心底深处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单纯,幼稚,甚至有些迂腐。但是凌风始终是可爱的象征,更何况,她深知自己是凌风生命中重要的女人,只是凌风心目中的林雨茜,是在台上淋漓尽致表演的形象,可是现在的她,内心除了仇恨,只有仇恨。她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凌风在裴宏的办公室呆了半个多小时,已近中午,他起身告辞。裴宏友好的和他握手,把他送出门口。裴宏的工作态度和成绩是让雨茜折服的,她早就从姐姐那里得知他的能力和才华。虽然雨茜的到来让他大为不悦,但丝毫没有影响工作,和凌风的谈话依旧谈笑风生,温文尔雅。

雨茜慢慢踱到裴宏身旁,右手手臂支在桌上,低下头看他。姐夫,你们的事情谈完了,现在该考虑我的事了吧。

裴宏停下手里整理的资料,抬起头,看到雨茜若隐若现的胸部,慌忙低下头,说话开始支吾。我不能马上答应你,给我时间,让我考虑一下。

雨茜笑的浑身抖动着,放肆的坐到办公桌上,右手抚摸着裴宏的脸颊。姐夫,你害怕了吗?为什么不敢正视我?也许你不了解我,我说到做到,一定要进魔镜,如果你不帮我,我可以想别的办法。裴宏缓缓的抬起头,看到雨茜带笑的眼睛里,透出凶狠的目光,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裴宏,你答应我中午陪我吃意大利面的。随着一阵清脆的说话声,门被打开了。雨茜和裴宏同时望向门口,她的手并没有离开他的脸。进门的女子显然被这个场景吓了一跳,手指着裴宏,语塞了。

米莉你在办公室等我。裴宏拿开雨茜的手,雨茜笑着微微对门口的女子点点头,转回头看到裴宏紧皱的眉头,紧跟着听到一声地动山摇的关门声。姐夫,我希望三天之内能接到你的电话。说着从桌子上跳到地面,戴上太阳镜,挎上包走出裴宏的办公室,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刚刚进门的叫做米莉的女孩,一定就是裴宏的新欢,她也一定把自己当做姐姐,但愿他们能够大吵一架。有朝一日我堂堂正正做了裴宏的助理,他们的战火将不会停止。

走出银座的旋转门,雨茜看到街边树下的凌风,翘望着旋转门的方向,看到她走出来,笑着迎上前。你在等我吗/?雨茜看到他额角的汗。

他笑着点点头。我想和你一起吃午饭。

雨茜露出妩媚的笑。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没出三天,雨茜如愿进了魔镜,做了裴宏的助理,每天穿梭在摩天楼之间,坦然的迎接着男人追随的目光,裴宏虽然无奈,但还是接纳了她,和米莉之间却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隔膜,正如雨茜所预料的,争执不断。但是,雨茜的出现,也给裴宏的工作减轻了很多负担。公司里从上到下所有的人,都觉得雨茜是一个冷冰冰的美人,向来不苟言笑,

雨茜从来不参加公司聚会,不像其他同事一样喜欢八卦新闻,她喜欢依照自己的生活方式生活,依照自己的思维方式工作,她喜欢在一天工作结束,曲终人散之后,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的藤椅上,看着万家灯火慢慢的亮起来,在黑暗中,感受窗外的绚烂,体会自己的孤独。如果姐姐没出任何意外,她一定以自己工作的出众表现为荣,一定做好丰盛的晚餐等待她回家,但是每一个如果,只不过是不现实的假设,事实上的姐姐已经不明不白的离开了,每当想起这些。仇恨,就像火焰一样在胸口熊熊燃烧。

每一个清晨。伴随着一条温馨的短信,雨茜从梦中醒来。每天都有不同的内容,但是每一条信息都充满关爱的阳光。也许她真的是凌风一直苦苦恋着的女人,但是他并不清楚隐藏在她背后的诸多故事。如果心底不是因为累积了太多的仇恨,也许她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吧。现实,已经把这个美丽的女人折磨的没有感觉,对于凌风如火般的热情,她嗤之以鼻、

她没有朋友,工作之余没有任何活动,有时候像个躯壳一样在大房间里走来走去,查找杀害姐姐凶手的事也无从下手,时间,却像离弦的箭,转眼近两个月过去了。她开始抓狂,开始失去耐心,开始在房间里每一个角落找寻线索,最后,她把目光落在姐姐的笔记本电脑上。轻轻打开粉红色的电脑,试了几次也不能进入,姐姐的生日,裴宏的生日,都不是,她发疯似地敲打着键盘,依然没用。最后她狠狠关了电脑,痛苦的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突然,一个名字像闪电一样出现在她的脑海,凌风,那个单纯的为她痴迷的小男孩,就读于科技大学计算机专业、打定主意,她拨通了凌风的电话。

听到雨茜的声音。凌风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兴奋,说话语无伦次,几乎是挂断电话便冲出家门,直奔雨茜的住所。她打开房门,看到气喘吁吁的凌风,微笑着和他打着招呼。凌风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前的雨茜,穿着黑色真丝的低胸睡裙,展示着雪白的脖颈和修长的小腿,他的目光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闪烁的在她身上跳动着,心跳加速,脸部有一种微微的灼热感。

雨茜把他让进客厅,递上一杯冷饮。寒暄几句便直入主题。凌风谦逊且有点羞涩的答应了她的要求,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卧室。木质地板,藕荷色的墙壁,乳白色的家具,淡粉色的床单,淡蓝色的窗帘。凌风陶醉在这种温情中,雨茜则仿佛是这间房间里最耀眼最美丽的一朵黑玫瑰,散发着醉人的香。

坐在电脑前的凌风,俨然变成另外一个人,严肃的盯着电脑屏幕,熟练地敲打着键盘,雨茜侧躺在床上,盯着电脑前一脸严肃的凌风。没有多久,密码被破译了,OK。他拍了一下手,推推黑边眼镜,露出两个酒窝,转过头看到床上的雨茜,房间的冷气掀动她的裙摆,他红着脸低下头,

送走了凌风,雨茜一头扎进卧室,电脑桌面是姐姐和凌风在公园的合影,亲密无间。姐姐是把爱情放在首位的小女人,只要拥有一个足够爱的男人,男人也足够爱她,她便可以放弃一切。雨茜一度以为是姐姐不能接受裴宏不再爱她的事实。所以才选择结束生命,但是这段时间和裴宏的接触,虽然他处处小心,但从言行中断定她和姐姐的死并没有关系。

日记文件夹深深吸引了她,姐姐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但是她并不像别的达人一样,把自己的心理活动发布到微薄,她内心深处依旧有一处小小的私人空间。看着看着,雨茜不由得怒从心生,心底发出一声呐喊。裴宏,你对得起姐姐对你的一片真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