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次拒绝求爱
彭韦杰和那女孩子的事情，他信里写的意思是说：他和那个女生是高中不同班的同学，那女生叫美妍，她妈妈正是彭韦杰的班主任老师，教的是语文。因为彭韦杰的英语在本校是出名的好，所以她请韦杰去家里辅导女儿学习英语。在辅导的过程中，美妍对韦杰产生了好感，并向他做了表白。而她妈妈对韦杰也特别喜欢，只因还是高中阶段，所以叫他们先不要有过多的接触，等考上大学以后再谈恋爱。韦杰对美妍也有了好感，于是，他发奋学习，终于如愿地考上了理想的大学。美妍也考上了品质并不很好的大学。因为两校甚远，所以只能书信联系。一年也只能见几次面，相互的了解便少了许多，而书信后来也少了许多。韦杰感觉到美妍对他有些冷淡了。可是，在毕业的时候，美妍又对韦杰热情起来，并多次主动来找他。韦杰也对美妍的热情感到高兴。于是，双方家长见了面，也开始商谈嫁娶的问题。而就在这时，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告诉韦杰，美妍在大学里就与好几个男生谈过恋爱，并发生过性关系，他，就是曾经被美妍抛弃过的男生。韦杰大吃一惊，并去质问美妍。美妍不得不承认自己确有此事，但她说，当她品鉴过几个男生后，才觉得韦杰才是最好的，所以回来找他，并确定跟他结婚。韦杰伤心极了，毅然决定和她分手。而美妍没想到自己会落得个这样的结果，于是才要自杀。后来，她妈妈来找韦杰大吵大闹，说是韦杰负心，才使女儿想要自杀的，逼韦杰一定要娶美妍。把韦杰逼得无处安身，只好离开原教书的学校，来到这偏僻的小村当老师。但他没有想到，那些事情也会传言到此，令他万分无奈。
看到这些，碧草心中很是奇怪：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是想给她提供小说素材吗？然而这必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是真是假谁能分晓？只管当个故事听罢了。于是她放下这封信，又拿起了另一封，这才发现原来是写给她的一封求爱信。
彭韦杰的求爱信让碧草觉得十分的可笑，里面充满了花言巧语，文笔倒是不错，但他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其人的品质和诚意虽然不敢恭维，但第一次被人求爱，碧草的心里难免有一点点得意——必竟那是少女们所向往的自豪和幸福。但她却没有给彭韦杰留什么情面，先是写了一封拒绝信，然后又把他的求爱信拿给了凌冰和雅芹赏玩儿，让她们好好地嘲笑一下这个人。
凌冰当然笑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雅芹却有另一种看法，她说：“也不见得人家有什么不好，好在人家是城镇户口，又有固定工作，而且还是模范教师，将来一定有发展。换句话说，我们是什么？只不过是一个农家女孩儿，除了年轻，再也没有什么资本了，想找各方面条件都好的，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要我说，碧草姐不妨试着了解一下，看看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如果不象世人所说的那样，那岂不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凌冰不赞成，说：“我看还是少趟那个浑水，弄不好，会玷污了自己的清白。那个男人，我见了就恶心。”
碧草赞同凌冰的观点，何况自己从来也没想过谈恋爱的事情，即使谈恋爱，也不能同这种人谈恋爱啊？她把写好的拒绝信让凌冰的弟弟交给彭老师。
“彭老师：
您好！
十分感谢你对我的赞美，只是那些赞美之词我实在不敢领授。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个人，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不平凡。你的心意我明白，也感谢你对我的一片诚意，只是，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自己年龄尚小，对世事还很懵懂，想趁着年轻，多多学习，等对社会有了一定的认知之后，再考虑恋爱的事情。谢谢你！”
她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彭韦杰也没再有信来，她每天仍是上班工作，偶然回来早了，就帮家里看看庄稼。
这一天午后，她正在稻田里拨草，就看见彭韦杰从回埂上走过来，而空旷的田地里只有远处有几个人影。她不免有些害怕了，如果他是那种人，岂不是要对她耍流氓？见他走过来，她便向水田的里边走去。彭韦杰站在田埂上向她说：
“见我来了，为什么要躲起来？我是狼么？有那么可怕吗？”
碧草慌里慌张地说：“你……来干什么？……我的意思……我在信里都写明白了……”
彭韦杰看出她很害怕，却故意做出阴冷的表情：“你为什么要拒绝我？我很不高兴，也很不满意！”
“那……你想怎样？”碧草边说，边四面寻视着，希望有人能来，可是一个人也没有。
“你不用看，这里没有人的。”彭韦杰阴沉着脸说。
碧草心里害怕极了，越来越觉得彭韦杰凶相毕露，用句话说是——狗急跳墙。她的大脑急速地旋转着，想象着各种在小说中出现的机智的办法，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功心战，于是她说：“彭老师，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你有很好的前途，我一直都很尊敬你。我知道别人对你有看法，但我绝对没有用那种眼光看你的意思，我是真的很尊敬您的。”
彭韦杰的嘴角掠过一丝狡黠的微笑，说：“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呢？既然你这样说，为什么还要拒绝我呢？”
碧草辨解着说：“我是觉得自己年龄还小，并不是你不优秀，凭你的自身条件，完全可以找到一个和你相当的大学生。”
“是吗？”彭韦杰说，“可是我对大学生一点都不感兴趣。”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说句实话，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碧草没料到他竟然如此赤裸裸地对她说这种话，又羞、又气、又怕，越发觉得他果真不象什么好人了。她拉下脸来，目光咄咄地直视着他说：“彭老师，你身为一个老师，竟说出这种话来，太让我意外了。”
“老师怎么了？老师也是有感情的人。”彭韦杰说，“我不愿意伪装自己的感情，喜欢就是喜欢，我就是喜欢你。”
“可是我并不喜欢你！”碧草说。
“是吗？我会让你喜欢我的。”
碧草忍不住想笑，心说这个人真是不知羞耻，但她忍住了，没有笑出来。
“喜不喜欢你，那是我的事儿。”她说。
“不，你必须喜欢我！”彭韦杰很严肃地说。
这下，碧草忍不住地笑了出来，然后说：“你真可笑，我看你应该是幼儿园的老师，这么天真。”
“是吗？那我就给你天真一回，教一教你怎样喜欢我。”
说着，彭韦杰竟脱下鞋子，踏进水田里来了。
碧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免有些害怕，便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彭韦杰说道：“怎么？你害怕了吗？”
碧草是倔强而无畏的，听他这样说，似乎是在小看她，便站住没有动，直望着他，冷冷地。
韦杰几步抢到她跟前，她果然没有动，依然直视着她，但她的胸脯却急剧地起浮着。
“如果你对我做出不礼貌的事情，我会一辈子瞧不起你！”碧草冷冷地说。
韦杰看着倔强的碧草，静静地打量着她，然后笑了起来。说：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也绝不是别人所说的那种人。但我要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的这种倔强和单纯。”
他要伸手去拉碧草的手，而碧草一拧身，躲开了。他鬼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了田埂。一边穿鞋一边说：“说实话，我很想吻你，你太可爱了。但我不会强迫你的，我给你时间。”穿完了鞋，站起身来，又说，“我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的！”说完，似很悠闲地走去了，嘴里还哼着什么歌曲。
看着他走了，碧草刚才悬着的心才算放下。她在想，刚才他如果冲上来，她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可是以后怎么办呢？显然他是要对她穷追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