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汉章的春天

过去的总归过去了，就像当初的张蕾一样，汉章不得不翻篇。这一天，汉章没事做，或者说不想做事，就在网上乱串，校内里一个学院串到另一个学院，大学已经过去了一半了，也许上天不忍心看着汉章一个人在大学继续像一个孤魂野鬼一样的乱撞，所以刻意的总给汉章这样那样的暗示。

就在网上乱逛的时候，汉章无意中看到了一个名字，薛玉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想不起来，于是也没放在心上，接着无聊的闲逛，　又一个名字跳入眼帘，高灵慧。这下子汉章彻底记起来了，这不是当时向自己问多项式除法的那个女孩嘛。还有那个薛玉秋，就是跟在旁边没说话，文文静静的那个。

也许真的寂寞了，汉章分别在她们的空间里留了言，无外乎“美女你好”、“好久不见”、“帮你踩踩”之类的套话。有的时候就是奇怪，明明是套话，但是还是能起到效果，高灵慧一直没有回应，倒是，薛玉秋有了回应，“你好，还记得我啊，我也帮你踩踩，呵呵。”

后来两人竟然越聊越深入了。

“你是南陵的吗？”——汉章

“你还记得啊　呵呵　恩　我是南陵的”——薛玉秋

“我们好像一起上过数学课的，我还记得你呢”——汉章

“呵呵　佩服　我也记得你的　不过不知道是一起上数学课的”——薛玉秋

“呵呵，那你记性也不错哦，你可比以前更漂亮更成熟喽……　见到你我恐怕都不敢认了，怕认错了被人批的……”——汉章

“呵呵　谢谢阿　没有以前好看拉”——薛玉秋

就这样，二人一来而去，越来越熟悉了，汉章觉着薛玉秋与自己的小时候青梅竹马的玩伴很相似，想着是不是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就像《红楼梦》中宝玉见了黛玉的第一面。于是对薛玉秋的好感又拉近了几分，似乎两人前世就曾经相识，后来她们开始在校内通上聊天，再后来，汉章索性要了她的ＱＱ号码，两个人聊天变得频繁起来，汉章预感着将要发生点什么关系，和这个女孩，但是又不知道到底这个“什么”是什么。

就这样，从开始留言到开始聊天再到开始熟悉，之间经历了前后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大三这一年的快放寒假的时候，汉章已经对这个只有数学课上见过一面但是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的女孩有点不舍了。

在放假的前两天，汉章要了玉秋的号码。春节期间，还不时有短信的问候。汉章的家庭条件是有限的，家中没有宽带，没办法和玉秋ＱＱ聊天了，这个寒假，汉章过得很纠结，他是多么希望快点结束，这样就可以回学校了，可以在ＱＱ上和玉秋谈心了。

寒假的每一天汉章都是掰着手指头在数，每天都要给玉秋发消息，有的时候为了等一个回复，要很晚很晚才能睡着。汉章的家在农村，家里的电视机还是原先的那天熊猫黑白电视机，而此时的邻里邻居都已经换上了２４寸的彩电了，汉章的家庭其实在当地很算得上中产阶级，但是随着汉章、汉典兄弟俩学业的上升，家里不但没有了积蓄，甚至还开始负债经营了。

由于大学开销比较大，光学费一样一年就得万把块钱，再加上日常开支、家庭开支、人情来往，这些算下来，一年的净支出就得至少３万。本来在汉庄这个地方，一年有个２万块钱的收入就算的上是富裕阶层了，汉父的小生意做的还算可以，每年的收入在当地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但是无奈汉章兄弟俩的开支较大，所以仍然捉襟见肘。后来为了家计，汉母不得不到附近的“交板厂”去做点灵活贴补家用。这样以来，汉章的家庭才勉强可以收支相抵，不至于负债的太多。

所以这样的现状使得汉章家里的“固定资产”难得更新一次，电视仍然是当年那台让人羡慕，现在却应该淘汰了的电视。十几年来，汉家几乎没有添置什么大件资产，所以汉章、汉典兄弟回家基本上只能看看书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汉章、汉典兄弟俩都会从校图书馆抱一堆书回家，在别家孩子玩耍看电影的时候，汉家的孩子都在学习，尤其是哥哥汉典，很知道家里的辛苦，也总能祈祷带头的作用。汉章得调皮懒惰，最终也得益于哥哥这个榜样的力量得以改正。

汉章的成绩依然很好，在大学期间担任过学生会的主席，也做过勤工俭学，多次得到过学院学校的奖学金。加上汉章现在也会拿到奖学金，汉父、汉母都还是为两个孩子的自豪的。

汉家的家教是比较严格的，汉典、汉章到这个阶段还没有正式的恋爱过，与这点有着明显的关联。在早恋现象普遍存在的时候，汉章、汉典孑然一身，出污泥而不染，也属于难能可贵，但是大学进行到了这个层级了，谈个恋爱也只能算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何况现在的学生初中就有开始恋爱的，高中都有生孩子的了，相较于这种在汉家被认为是让人发指的行为来讲，大学念到这个份上应该已经可以接受恋爱的事实了。

汉章之前与张蕾，与鲁豫的朦胧感情，其实收到汉章家庭的教育影响很大，这种教育在汉章的心目中其实还是占据很大份额的。当然汉章自己没有做好接受恋爱的准备也是一个方面，另外，在汉章传统的心中，还是很在乎感觉这个东西的。

寒假期间汉章经常会想，玉秋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其实此时的汉章心中已经觉得感觉对了，这一回先入为主。感情来了，有种势不可挡之势，汉章决定主动出击了。

汉章和玉秋最明显的差距就在家庭方面的原因，这个使得汉章有一定的自卑感，毕竟玉秋的家是城市的。南陵市人，应该算是小市民了，家里就这么个独生女，宠爱有加，论家庭背景汉章不具备任何优势，但是汉章相淳朴的感情。汉章的理想恋情是“柏拉图”式的理想主义，有点偏离爱情的轨迹，就像看电视剧《奋斗》一样，汉章喜欢这个电视，但不喜欢这部电视的氛围，他认为《奋斗》这部电视剧是很好的电视剧，但是片名不应该叫《奋斗》，一群富家子弟在父亲的帮助下，或者在别人的介入下逐渐成长起来，这根本不能叫奋斗，名不符实，应该叫“被协助下的我们站了起来”。

汉章显然很满意自己对于奋斗的总结，但是纵观这部电视剧，对汉章触动最深的只有一个标牌——爱情乌托邦。没有真正恋爱过的汉章有种对爱情的憧憬，他希望爱情的完美主义，就像当年的英国诗人叶芝对毛特岗的爱情一样，如果爱上一个人，一定要全心全意，纵然没有结果，宁愿孤老终生。

汉章和玉秋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天，也是这一天汉章和玉秋通了第一个电话，还是在这一天汉章和玉秋拥抱了。这一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不仅对汉章来说，也是对小伍来说，对汉章，自己的爱情之花终于要含苞待放了；对小伍，这是他的生日。

这一天小伍过生日，小伍请大家在老校区的苗家寨吃饭，下午四点钟左右，哥几个就从新校区出发了，方芳带着一瓶绍兴的女儿红，巨干带着山西的杏花村汾酒，这些都是他们老家的特长，另外，还有徐州的狗肉，湖南的腊肠，蒙古的马奶酒、牛肉干等，又在苗家寨点了一桌子的苗家菜肴，很丰盛的一桌。方芳虽说是个女孩，但是性格中有很强的男孩子气息，所以平时大家有什么活动都带着方芳，私下里也把她当哥们看，从来不觉着她是个女孩。路上汉章给玉秋发了一条信息，问玉秋在干什么。玉秋回复了一条说自己在易初莲花买东西呢。

就这样汉章边走边聊天，并在聊天中告诉玉秋自己也要到老校那边去，晚上要在那边吃饭。易初莲花是一家大型超市，就在中大的老校对面，那里也算是中州这座城市的核心商圈之一，中大的学生平时或者周末最喜欢逛的地方之一就是这里了。

说说讲讲，慢慢悠悠，等全部落座后，收拾妥当了，寂静差不多６点钟了，餐会正式开始，当然同学聚会，先是各进“寿星”小伍一杯，敬的人干掉，小伍随意，这是大学这段时间形成的不成文规定。然后就是开始唠家常，说说各自寒假的奇闻趣事，再接下来就是相互敬酒找着喝，酒过三巡，大家喝的差不多了，喝不动了，这时候就开始散烟抽，行酒令，除了白酒外，啤酒都是紧足的。行酒令也称为“卖酒”，就是把啤酒卖到大家的杯子里去。

这时候，汉章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玉秋的，玉秋说自己逛完超市出来，发现自己买的东西还挺多的，不好拿了，问汉章有没有时间帮忙拿一些。汉章迫不及待的回答有时间，于是给大家道个歉，一溜烟的窜了出去，刚刚喝下的酒都清醒了，健步如飞。

大家都被他突然的举动吓闷了，都在猜想，这小子打了鸡血了。梁弓虽发话了：“谁这么大魅力啊，让我们‘大诗人’魂不守舍？从来没见过这小子这样。”

“肯定是某个相好的。”李住乃推测到。

“就是就是。”大家很赞同。

只听“哎呦”一声，李住乃叫了起来，小娇（住乃的女朋友）在旁边掐了一下李住乃，道：“就你话多啊。”

李住乃敢怒不敢言，窃窃的说：“我又没说啥。”

引得大家哈哈大笑，都说住乃怕老婆。这下子小娇害羞了，脸色绯红。

就在这时，小伍电话想了，那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兄弟，我带个女孩过来，可不可以？”

“好啊，快，快，我们早就想见见嫂子了。”小伍知趣的说道。

“那好兄弟这就来了”说完挂了电话。

大家都在猜想，这小子到底带着谁过来呢。一支烟的功夫，汉章和玉秋已经矗在了大家面前。只见玉秋面色红润，头发披在肩上，大大的眼睛，带着一副书生气的眼睛，穿一件灰色的外套，下搭一条暗蓝色的牛仔裤，一双运动鞋，手里还拎着一个易初莲花的手提袋，怯怯的说：“大家好。”

再看汉章，身上一边挎着一个包，左手一个手拎袋，右手一个手拎袋，气喘吁吁的招呼着。这个放这里，这个放这边，来，这里有凳子，来，把手里的东西给我，忙的像孙子一样围着玉秋转。只见拾掇了几分钟的时间才落座。

大家已经等不及了，方芳发问了：“诗人，介绍一下呗，你女朋友啊？”

“不是，只是普通朋友。”玉秋自己解释到，有点害臊。

“对，对，只是普通朋友。”汉章连忙打围。

“鬼才信你咧。”弓虽抢白道。

“不，不，是真的。”汉章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吧，这位是艺术系的薛玉秋，薛宝钗的薛，玉米的玉，秋天的秋。我们认识不久，仅仅是普通朋友。”

“是美玉的玉”薛玉秋显然很不满汉章的介绍，竟然说自己是玉米的玉。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聚餐吃到了九点半左右结束了，大家商量怎么回去的时候，汉章诡异的笑了笑说道：“兄弟们，我们先走了，不和你们一起了，回见。”

广泉嘀咕道，这家伙果然是见色忘友，汉章走后，大伙也散场了，他们最终决定借着酒劲晃着回去。边走边东拉西扯，谈天说地，不时把汉章的事情拿出来调侃几句。

汉章挎着包，提着玉秋的东西，像个包身工一样，玉秋则跟在自己的身边。本来汉章想和玉秋慢慢的散步的，可是东西太多，走着走着，汉章每隔几分钟要换一下手。为了不这么痛苦，汉章还是决定打车回去。

汉章今天开心，喝的稍微高了点，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就到校门口了。一路上，汉章已经不记得说了什么话了，大概就是玉秋问有没有喝高类似的话。下车的时候，汉章付钱，掏了一张二十的钞票给到司机手里就下车了，还是玉秋让司机找钱，不然就多付了十块钱的车费了。

从校门到宿舍楼有大约２０分钟的路程，都说酒精这个东西可以让人变的胆大，就像武侠剧里的大侠临行前都要喝一碗壮行酒一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汉章的手已经搂在了玉秋的肩上了，玉秋也没有拒绝，一边走着一边扶着汉章。

已经不知道这段路是怎么走完的了，很快就到了网球场旁边，这里有一排坐凳，玉秋建议坐下来歇会。这时候距离聚餐结束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汉章的酒劲已经下去了好几分。于是坐在凳子上，她们就聊天了天。

只到这个时候，汉章才知道玉秋最近的心情不好，刚刚聚会上看玉秋敬大家喝酒，彬彬有礼，尤其敬小伍的时候更是很爽快的干了。汉章一直为玉秋的行为感动着，心里想自己初次带着她出现在同学面前就这么有面子，美滋滋的。这一刻，汉章才发现自己错了，当然确实汉章也很有面子，但真实的原因是玉秋借酒消愁，排解心中的压抑。

理想在现实面前是不堪一击的，之前，汉章标榜着自己多么的理想，自己多么的清高，想要乌托邦，想有柏拉图式的恋爱。对张蕾的追求无动于衷，与鲁豫的邂逅无欲无求。可是这一刻，在玉秋的面前，一切的矜持都没有了，这些都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为了一个人，一个自己爱着的人，什么自尊，什么理想，神马都是浮云。

汉章关心地询问着玉秋的情况，仔细的倾听玉秋的诉说。仿佛这一切，自己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一个参与者，讲到动情处，汉章眼里酸酸的，甚至差点为这个才刚认识不久的女孩落下眼泪。当然汉章没哭，结果是玉秋哭了，哭的很伤心，汉章能做的就是适时的腾出自己的肩膀给玉秋一个依靠，仿佛要证明自己的肩膀就是为你准备的。双手习惯性地讲玉秋搂入怀中，玉秋没有拒绝，顺从的像一只小鸟。

周围已经静了下来，晚上十点钟以后的校园别有一番景象，星星明亮的挂着天空，球场上已经没有了白日的嘈杂声，夜色渐渐的来临，对面是几株桃花树，在路灯的映衬下，可以看到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草坪已经披上了秀色，绿莹莹的草地夜晚有些诶深沉，灯光昏黄的洒在地面上，地砖铺成的灰色石板路面上闪现着静静灿灿的光芒，像舞女衣衫上的装饰，增添了几分诱惑。

留学生公寓的楼面宿舍已经有几个熄灯了，房间灯光零零散散不规则的排列着。露水湿润的草地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气息，让人恨不得多吸上几口。天开始凉了下来，汉章把自己的外套给玉秋披上。并劝说玉秋回去，玉秋靠在汉章的肩上就是不起来，最后在汉章的再三劝说下才起身离开。

到宿舍以后已经１１点多了，兄弟们还没睡，见汉章回来就劈头盖脸的问起了十万个为什么？甚至隔壁宿舍的同学也过来想要了解第一手资料。大家都期待着发生点什么故事，及时不是自己参与，听听也可以找点心里上的满足感。汉章解释说，没有什么，就是一起在操场上聊聊天，然后就送她回去了。大家将信将疑，表情写满了失望。

汉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又没法把事情和别人诉说。其实玉秋的一番倾诉让汉章的心里翻江倒海，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样样都有。

事情是这样的，玉秋有男朋友了，就是最近老是闹些不愉快，不愉快的事情多了，就有了今天的闹剧，玉秋的倾诉基本上是围绕着男朋友怎么不善解人意，怎么不关心自己展开的，这个是与汉章的爱情观相背离的，自己要的是理想主义的爱情，是柏拉图式的爱情，不能容忍其中掺杂任何的东西。玉秋口里的这个男朋友彻底挑战了汉章的爱情观，所以汉章彻夜难眠，睡不着觉的想这个问题。

就在汉章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玉秋的短信，内容是：“谢谢你陪着我，听了我那么久的牢骚和抱怨。时间不早了，请早点休息吧，不要考虑太多了，希望我们能做最好的朋友。”

“朋友”这个字眼刺伤了汉章的眼睛，也让汉章看清楚了事实，是啊，自己只是一个“朋友”，玉秋是有男朋友的，自己如果就这样和玉秋在一起，从任何方面来讲都是有悖常理的。自己这样横插一杠就是大家常说的第三者了，汉章自己都不能接受。想到这里，汉章就释然了，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既成事实，又要如何改变呢

话虽这么讲，但这一次不同于以往，除了和孙小溪的那一出是出于汉章的本意，另外两端感情都是被动的接受者。而且这一次玉秋的情况和孙小溪还不一样，孙小溪和自己的男朋友关系那么好，已过“三年之痒”，已经到了稳定发展期，不仅保持着爱情的新鲜而且还有了亲情的成分，可以说是固若金汤，牢不可破。因此汉章只能选择性遗忘了，玉秋不同，玉秋与自己的男朋友时间不长，而且之间的感情防线摇摇欲坠，汉章虽想放手，却总是放不开。

就这样汉章始终保持和玉秋之间的联系。网上的聊天已经变成了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有个成语叫“爱屋及乌”，这个成语在汉章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现在汉章不仅和玉秋聊天，而且还喜欢和玉秋一起玩ＱＱ游戏，凡是玉秋玩的游戏，汉章都喜欢玩，凡是玉秋爱上的网站，汉章也经常光顾，而且经常和玉秋互动，两人之间的情感逐渐加深，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那段时间，有几个ＱＱ游戏在６０２２的寝室流行着，一个“大家来找茬”、　一个是“零用钱大比拼”、还一个就是“飞行棋”，之前汉章从来没有玩过这几个游戏，属于菜鸟级别，刚开始玉秋不高兴和汉章一起玩，因为汉章的水平太菜了，菜到玉秋提不起兴趣欺负他。于是他疯狂练习，在短短的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天天玩，一有空就玩，渐渐的进入了“高玩”的行列，使得玉秋不敢再小瞧他了，经常两人在游戏的世界里彼此切磋。在汉章的带动下，小伍、华子、广泉都开始玩这几个游戏，后来就是相邻宿舍，后来疯狂到班级的几个男生宿舍都在玩还不时比拼。

刚开始，汉章不太会玩的时候，寝室的兄弟们就帮着一起玩，常常出现的情况是，玉秋一个人单挑６０２２一个宿舍，但是大家群策群力偶尔也有战胜玉秋的时候，时间长了，玉秋明显势单力薄，招架不住。这一点上玉秋不傻，她每次怀疑汉章不是一个人玩时，汉章都拍着胸脯说，你不要看不起人嘛，技术总归会进步的啦。这些游戏，就这样在寝室疯狂了好久好久。

大学有时候就是让人闲的蛋疼，在这样闲散的时光里，谁都想着法的变换花样，不然就会被无情的时间耗掉生命力。整个６０２２的寝室小伍应该算是感情生活最丰富的了，从大一到现在，小伍喜欢过两个，认了三个妹妹，谈了两次恋爱，结识了一群女生，是６０２２寝室公认的认识女人数最多的人，在爱情方面绝对属于富裕阶层，汉章加上张蕾、鲁豫、小溪、玉秋可以再宿舍里面排行老二，华子对欧楠的一片痴情可以排行第三，广泉属于具有爱情荒的人，只能排最后了。

论年龄，汉章凭借复读一年比他们仨大一岁，可以排行老大，按月份排序依次是华子、小伍、广泉。

小伍从入学开始就对上官新有不可名状的情感，只是当做好朋友一直没有公开追求，后来上官新成了名人，追求者众多，小伍知道凭借自己的实力招架不住，知难而退，最终转系后与人力的一个小伙走到了一起。冬季军训的时候，小伍看上了电子商务系的文委邓旸旸，后来下手慢了一步，被她们自己班的一个“娘娘腔”的男孩卡位了。

这两次的失败，都算不上市真正的恋爱，因为尚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这个对于小伍不算什么。总之，小伍的身边是不缺女孩的，第一个妹妹，就是本班级的“女男”方芳，这个称呼其实是汉章给起的绰号，意思是具有男孩气性的女孩。第二个妹妹是国际贸易系的阮雯雯，第三个妹妹是工商管理系的范丽丽。

终于在大二的时候，小伍迎来了自己的第一场恋爱，同出一屋檐下的兄弟们谁都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大能耐，硬是交了个外文系的小美女，这场昙花一现式的爱情仅仅经历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瞬间凋谢了，汉章、华子、广泉还没来得及记住名字。

大三的时候，小伍迎来了自己的第二份恋情。小伍每次的恋爱都能达到震撼人心的效果。这一次的恋爱也是一样的让大家大吃一惊，它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小伍的触手伸到了遥远的四川盆地，这个女孩是川大的学生，名叫黄梅。汉章是第一个记住的。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汉章联系起了一句诗：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

这一段恋情经历了很长时间，这也打破了小伍每次和女生交往快速结束的魔咒，也破了爱情的方面的地域论，还打破了情侣分局两地容易分手的理论。但也侧面正名了一句话：距离产生美。也许正是这种距离感，使得小伍的爱情不断的保鲜。

这段爱情不仅锻炼心智，还锻炼金钱。想你时你不在身边，想你时怎么办？小伍平时就是通过上网聊ＱＱ，视频，或者手机短信，电话联系的。锻炼心智，是因为你不好揣测对方的喜怒哀乐；锻炼金钱，从小伍经常的买网卡，频繁的充话费就能看出来了。

小伍和黄梅的相识其实不像汉章想的那么神通广大，他们的相识是同学介绍的。后来知道的情况是这样的，黄梅本喜欢这个同学，但这个同学在这边已经有了喜欢的对象，于是该同学以“孔融让梨”的精神将到手的“梨”让给了小伍。因为他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往来，只是高中时候的同学，就这样，小伍欣然接受，一开始，大家还在一片质疑声中，但是时间证明大家多虑了，他们相处的很融洽，甚至让人有点羡慕嫉妒。

广泉的世界比较单纯，年龄最小，感情方面还不成熟，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遨游在游戏的世界中的，最热门的网友《魔兽世界》，广泉有好几个号，每个号都是很高的级别。及时偶尔闲下来最多也就看看小说，看看电子书，广泉最喜欢看卫斯理的小说和听收音机里面的“张政将鬼故事”。经常夜晚广泉会把收音机放开听，吓的大家一惊一乍的。什么白发老太婆的，每次汉章想起来都会毛骨悚然。

除此之外，广泉还喜欢看恐怖电影，尤其是日韩的和泰国的，他自己评价说，日韩和泰国的恐怖片最好看，最不好看的是欧美的，欧美的恐怖片不能称之为恐怖，只能是恶心片，欧美的片子他只喜欢一个系列，那就是《电锯惊魂》。

当然除此之外，广泉对文艺动作片也很有研究，从香港早起的电影，到欧美得，再到韩日的，广泉都有涉猎，广泉的兴趣不只停留在人与人的境界，甚至还发展到动物世界。《人与自然》也是广泉喜爱的节目之一。

在汉章的记忆里，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大家围着看《色即是空》和《美国派》，广泉还有个本事，就是可以把一切电影都看出文艺动作片，在他的眼里连《三国演义》《水浒传》这类电视机都难逃法眼。

在大一的时候，汉章曾经总结出了大学的规律，就像所有的政策法规需要定期修正一样，到了大二的时候，这些规律汉章修订了一次，并在里面加上了几条。

上课：随便去与不去。点名：别人代为喊到。

平时：宿舍睡睡懒觉，要不打打游戏，有老婆的陪老婆，没老婆的找目标。有社团的进社团。

“三无人员”进图书馆或者自习室。

周末：无聊蛋疼就去唱歌，有老婆的可以选择陪老婆逛街，过自己的二人世界，体育健将可以选择体育运动。

至此，大学规律修订版重新出炉。修订的根据是从小伍第一次去ＫＴＶ唱歌后，回来和哥几个一起又去过一次，这样哥几个爱上了这个地方；另外，华子喜欢打篮球、小伍喜欢踢足球，所以把这个也加进去；然后，梁弓虽等经常周末不见人影，在陪老婆，所以这一条也加进去了，这样就满足了不同层级，不同群体的需要，汉章还是暗暗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