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吴茜茜（１）

1999年9月份，我第一次见到茜。无法形容她，看到她我想躲，心有点乱。我怀疑她有点靓，我感到怀疑她不靓有点让人难受，因为放眼全班女生最靓就是她了。她说话软绵绵的，吃东西也软绵绵的，有点温柔得让人难受。每次她拿一只苹果进教室，我就想挑衅这个女皇这种无人敢怀疑都在纵容的威仪，我使劲盯着这道我发现她习惯的风景看。她的瞳孔突然放大没被我的眼睛吓倒，因为是我在她的反挑衅中接受她的靓了。　　她的靓让我难受了，久居深山的我第一次发现此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靓。得不到一个他已经承认她靓的女孩的欢心会让我的于连痛苦难受和丢脸了。兵那家伙是班长，什么都比我优秀，什么都比我强。和鬼子进村的情况刚好相反，我刚进城市，我怎么也嚣张不起来。我没有任何理由相信和找到她会喜欢我的理由，于是我就找不到我可以喜欢她的理由。　　我再也不想看她吃苹果时，反刺我眼神的那道靓的光了；我不看她了，她的眼神回射的关注和力量刺激了我自知之明的海洋。当杰回宿舍说有个叫“茜”的有点靓时，我说：“那妞有什么了不起，就是吃苹果时有点好看！”。我的生命学习着从容。　　风水轮流转，皇帝轮流做，靓女和帅哥都轮流玩。茜居然在段考后的一次掉座位中掉到了我的前面，我就是靠她最近的男生了。后面我常想为什么要这么掉，因为她的成绩在降也曾离她好近的兵成绩也没好到让班主任有好感。以前她的什么消息都是杰告诉我的，现在靠近她的好处是我也能煽布这种消息了。　　和她靠近一点的好处还有和她一亲近我就受到其它男孩子的攻击；而当时我承受不起这种攻击，我没他们这么坏，我不知道我是否把他们气愤死了，反正他们把我气死了。因为于连最讨厌别人和他比这方面的优秀了。我想把茜比作定时炸弹，你的天性想炸就炸吧，别伤害到我就行了；我发现她很难做到，也发现于连很难不被伤害。像我初中时看过的一部烂片，那些打手兄弟每一想起和他们救的一个公主发生什么美好联想，导演就很快安排他们要死掉，这部电影的这个烂规律烂情节被我们笑掉大牙。没想到这个好烂的情节一五一十的生活里面发生，越不相信它发生的越强烈。　　第一个被伤害的是我的同桌，这个好喜欢齐秦情哥的男孩转学之后，还写了一封念念不忘茜的求爱信；结果被茜广泛在女生中传阅成为了一个男生中的笑话，在这些笑话中茜是骄傲的。你说她恶毒嘛，她也好可爱宜人温柔甚至温情款款；你说她不恶毒嘛，她真的把别人搞成了一个笑话自己又心安理得；客观来看她在最大限度发挥和使用她的价值能力。我不知道一个女孩子是怎么成长的，但善良和恶毒肯定是有一个底线的。好多年之后，我对茜的策略就是根据和利用她这个特点习惯制定的，这是她的聪明也是她的破绽，后面我的“XXe，back”的哈姆雷特之路也并不好走，但我就是想对她说：“我不怕你在女生间传播我的作品，你传播得越远越广越起劲我后面的名声就会越大就会为越多的人折服！我和你的碰撞注定会让我崛起，因为我已经倾情表演了，感谢你对我倾情表演才能的发现和培养！我就怕你失去了这份歹毒聪明之心，我就怕你表达快乐的方式变了！那部烂片是在不断重演但就是有一个做过梦的演员怎么也死不掉，他的伟大超过了导演，也把这部烂片变成了大片引人入胜的好片！”。我显然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与狼共舞才能让我的生命快乐。　　我们第一次火花被点燃是她回头传资料，她发现或敏感于我的热情和真诚，我发现或敏感于她的靓。那个脸蛋那种气度那种少女的风韵很多年以后，我还愿意为当年摄入我心魄的那种美心动不已；我虽然不是少女杀手，但我肯定我当时是被少女杀的被杀手；因为对茜而言，我已经被她吃苹果时那种得理不饶人的目光气势吓倒和落荒中打动了。　　这个女人还真有咬住苹果不放松的气势，那种目光得理是不饶人的；我已经承认折服了她还使劲让我更深深折服，很多年以后我都还害怕关于她靓的传闻。因为当年她一边吃苹果进教室被我挑衅激起的反挑衅的目光让我深深害怕和不再敢怀疑的喜欢；那种经过怀疑后的喜欢感觉让我的青春都在担心失去她而有无法预知的伤感和狂乱的绝望。这个女人有一个特点喜欢陶醉和回味，当然结果是我被她的温柔气韵和反挑衅的姿态十分回味和陶醉。我当时就是觉得她靓，有时候常常觉得她不死掉我很难喜欢上其它人；我是愿意她死掉的，当我们再次重逢时，这个我少年时代的杀手和偶象把我害得很惨；她让我的青春学会了理想被欺凌和美好残暴和粗暴的破碎并诞生了调戏回这种破碎的勇敢。每个人的生命都应该有调戏残暴和刁蛮的勇敢。　　我会对她说：“给我摸一下就好，我并不需要整天占有你的权利，这个权利你留给更需要的人吧？在没有摸到你之前我愿意天天惦记着摸你，从后面的现实看我愿意这样喜欢你，这样爱你更得体端庄安心得利如意”，这个就是我呀！因为你让我有了这样喜欢你的对策。你让我爱你成为一个笑话，我现实中只能这样不像笑话一样爱你。是流过好多眼泪才明白爱就你就是那种想摸你的感觉的。　　她的眼睛能和我对话和交流，她的交流应该不错；事实求实来说是她给我的眼泪让我把和她不满足的交流转嫁给人类博大的灵魂交流的，其实她就是我写作的启蒙老师。没有她不仅不会有我后面的文章，更不会有我后面在追求文字倾诉上的发展。但那时她站起来朗读的作文居然是什么环保，把关心友情爱情的我气死了，就像后来我写了许多爱情友情的信件被她漠不关心一样，我们真的喜欢对方身上不杰出的东西，一旦双方动开手脚展现才发现那种杰出是相互伤害。茜常常只是那种以拍烂片为荣誉又在拍电影能拍电影的导演，而我作为一个演员后面居然超越了导演超越了影片本身，那种倾情表演让艺术杰出硕果辉煌。我喜欢顽固的意料之中和倔强的意料之外强烈的碰撞，最后是后者带血的顽强中，把意料之中也震惊成了意料之外。　　这个有点靓，又有点反挑衅姿态可爱风韵的女孩子似乎喜欢我的热情和真诚。我的热情是从于连那里学来的东西，而于连又是从拿破仑勾引助他事业更上一层楼的情妇那里学来的；除了上面这点是学来的之外，我的真诚却是天然的，这个是天性教也教不出那种发自内心的天然的风格的。我觉得司汤达可能搞错了，拿破仑哪里用那么热情去勾引那个客观上助了她一臂之力的女人，因为那妞本身就是一个大荡妇。而名著里的于连伪装去勾引人家的也并不是一个荡妇，他也不是靠伪装打动人家的，而是靠没有伪装后的真诚。我觉得我的青春跟这个男孩子多愁善感的青春好像，曾有一段是间我就觉得看了《红与黑》就不用看其他书了。只有这本书的深刻和真诚让年轻的我深深共鸣。只有这本是我当时能接受的，其它我好长一段时间都觉得是噪音，听了觉得人家别扭。我也弄不懂为什么要与里面的深刻幽默诗意深深共鸣，我青春的伤感其实对红与黑狂想的伤感。没有茜给我的伤害我很难走出那片天地，茜把我从《红与黑》中吸引到另一本更现代的书来，我倒觉得《挪威深林》只是那本书一个现代版现代情节的浪漫，它们灵魂有共通之处，只不过那一本跟让现代人开怀大笑，因为爱情在里面也与时俱进了。　　想写一段“红与黑”的故事却变成了完完整整的“挪威深林”故事，对我而言是一段痛苦辛酸的过程，因为诗意在不同年代有不同年代的创伤和不同年代的修补和抚平安慰，感伤总是诗意最后的结局。在现代社会没人喜欢诗意，但我摆脱不了诗意在灵魂深处的纠缠，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写该死的作而别人不写也能快乐的原因。我写作是为了摆脱这份该死的诗意的没有这种经验和转嫁技巧之前，我是靠和茜恋爱寻求和摆脱的，和她恋爱之后我就学会了这样写作。　　我给茜写过的某一段时间的作其实是在唱she的“不想长大”，我的青春注定要深深反复唱这首歌才能长大，我没有编故事的技巧但我有把烦恼转化为快乐的技巧。　　实事求是来说，与德莱娜夫人不同，我觉得我眼前的主人公茜是有点对我的荡的，并荡得开心。我的想入非非不仅在她那里不仅没有受到指责打扰，相反得到她的鼓励甚至帮助虽然她也在笑话但她又在支持。有一次这个女孩子，用我的目光进行手淫把我吓死了。　　那是一个如此不经意的第二节自修下课，我按老规矩想看一看这个可爱靓妹就走；没想到我强烈渴望的目光被她的主动姿态吓坏了，那刻她主动陶醉于我强烈渴望的目光中把我强烈的吓坏了，而我越强烈的被吓坏她就陶醉越深刻舒适和激烈和引人入胜。我是被她那强烈深深陶醉吓跑的，我当然也深深舒适共鸣和陶醉，但那毕竟是教室毕竟是在那么多同学不经意间我帮助她手淫。我相信那次她下半身该湿的地方都湿了，你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多得意多高兴当她把喜欢又恐惧她如此的我吓跑之后。　　这个女孩子确乎可爱，她已经懂得在对我这种作战的胜利之后向她的女同伴握紧拳头以示胜利。她确乎可爱，在好不容易可以回家的时候，她兴奋如此激烈无法控制不断用脚节奏越来越快的点地表达她的疯狂，她忘了还有一个任何一次分别都让他伤感的男孩观察她的目光。我的青春常常在她可爱的梦中拔不出来。　　我十分惊讶于这个小荡妇上厕所时也会带一本书，这个小荡妇背后仿佛长眼睛，稍稍侧一下身就知道我在看她，她居然也十分着迷于我的惊讶，有一个男孩子的目光送她进厕所让她陶醉和发现中心花怒放。她照单全收了我的许多想入非非，我也不想那么想入非非，你只要该开的地方开一点点就可以了，你却越开越大更大到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个时候，这个小荡妇好像当年就看了《色即是空》，吃饭的时候人家男孩子只想看一点她，她却全部打开，弄得人家喷饭去。她真的完全打开，让后面对她是否是德莱娜夫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我真是感叹：我色得真是不及我喜欢的这个小荡妇。还有一次，我在楼梯间看到要去洗澡的茜；我在她的笑脸吸引人中仿佛看到了一个母亲，而她也照单全收我的强烈混乱和向往，丝毫不考虑对我的伦理道德价值造成的冲击。我常常想你对我那么包涵包容，那么接受我那么开心干什么呢？我觉得那个女孩子在让我发疯。因为没有人知道正常或本来的状况应该是怎样的。　　我感觉到茜那一年很快乐，因为有我的存在。　　我的热情和真诚得可笑似乎在她那里安了家，她也接纳了我的真诚和热情并且要求她的朋友不要当我的面笑当成了一种温暖。她十分善于接纳这两种东西，反而又培养了这两种东西。但我不会忘记我的热情是从狂热的于连学习拿破仑追一个荡妇时学的，而我的真诚是我自己的，也不是她所能掩盖的。我和茜关系发展很快很热，与我只认识她不同，她交际范围很广，在她能触及的地方就没有不知道我和我和她这种关系的。在我们关系良好时，我的名字似乎因此美丽伟大起来；在我们关系不好时，我的名字似乎因此而灰暗不详；我无数次反问自己：这样就好吗？为什么？没人能解析，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事实，我似乎有点被她压着来打，我也不讨厌无所谓，她也没有不高兴。　　因为好东西和好东西存在相互的诱惑：有一次她吞没了我的心，本来只是叫我让一下路，但他却在许多男生面前用一根手指点了一下我的背部，让我的灵魂觉得好温柔，她总善于让我得到和占有她无限温柔的期待。上大学时她穿一身最新鲜绚丽的如晚礼服般的黑色裙子在我眼前飘然骑车掠过，弄得旁边深知内情的女孩子都忍俊不禁了，却只能让我深深陶醉于她精心策划而我无力反抗的浪漫之中。上大学那会儿，在我写了缥缈的情诗给她之后，她还真在我上课所在的路段上埋伏守候，仿佛雨中在马车中等候要席卷拜伦的贵妇般的激情，她给了我无法抵抗和我需要的缥缈。人们都在笑，但我无法抵抗这种在笑声中而我又需要的梦，她善于勾引我善于满足我的期待她曾经非常了解我和继续了解我，她非常善于给我无限温柔的期待，尽管她本人只是部分需要和部分给于我梦的期待。而我偏偏是那种为了为了未来的温柔，愿意现在残酷；为了未来的幸福，现在愿意吃苦的笨蛋；无论是对钱财和所谓的才华，我总是在累积和储蓄的笨蛋；我总相信我能绽放并且是在吃尽苦头之后绽放。由于有我这种快乐观，我也适合给她前所未有的空前打击，因为这种快乐观也需要她给我前所未有的空前打击。我们真是个性相互激发的一对，又是冤家路窄的一对，我们故事的高潮常常出现在彼此个性都淋漓尽致的时候。　　一个女孩子的靓在这个现代社会要在前途和钱途旁边才般配，我们这个故事的可笑好像是因为我们致始至终都在脱离这些东西而实际上又是深深围绕这些东西。不同的是一个是自己成全自己的人，他用自然的风暴考验自己的智慧；一个死到临头都要别人成全的人，她在用别人的智慧考验她的智慧；一个自虐的人有成为一个好人的潜质，他宁可自我伤害也不愿伤害别人；一个虐他的人有成为一个坏人的潜力，即使自己当法官当错了她都将以无情伤害他人作为维护自己审判的尊严。每个人都混合这些因素发生着故事，这个社会也就围绕混合这些发生着故事。完美就是在许多完美和不完美的自然而然发生中出现的。　　茜在打动我那会儿，分明有点清纯，很温柔，还有点反挑衅的勇敢和技巧。在于连想当少妇杀手之前，他首先要拜在少女杀手门下叫上许多声反问上许多声“师傅的师傅，怎么样才能很快不被你杀死而超越你？”没有人回答于连的提问，只有德莱纳夫人在他每一次伪装失败后的真诚中把他接进了怀抱。杀手和被杀者关系或许也不只是单向的，魅力常常在杀手和被杀者之间造成波澜起伏的故事。我和茜的故事注定波澜壮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