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纷纷扰扰，谁才是罪魁祸首
手机震响了，“新年快乐哦！”是陈辰来的信息，笑着回了“同乐！”
“A市大，大的小羽都忘了这边的小小家呀！A市好，好的小羽都忘了给我们大家新年问好！咱们家小羽现在好吗？”
“谁敢忘了我们家阿颖呀？你们家小羽她在忙着给阿颖回信息呢！”凌羽就当自己不是小羽，给死党胡乱地海侃着。……
就在那个元旦准时来临的时候，苏州那边的陈辰和阿颖给凌羽问候新年快乐。记得那时候宋明、小羽、阿颖、陈辰——自然是阿颖的男朋友，高中那几年，不管四个人身在何方，每年元旦刚至的时候，都会彼此问候，后来渐渐成了一种习惯，现在收到问候，那颗心又该饱受多少回忆的折磨？！那时，那人，那事，真的叫凌羽很难以忘怀。
说累了，宿舍的电话响起来，晓晓正好接上：
“喂？……是宋明啊！……我是晓晓，嗯。小羽她在洗澡间呢！等会啊，我叫一下她！”
只听到晓晓在这边对着电话停停说说，后捂住话筒，朝着洗澡间喊了声：“小羽，宋明有打电话来哦！你洗好了没有啊？”
“好了好了！晓晓你再等我两分钟，马上就好啦！”凌羽这让人等的习惯可真是一直没改呀！
“喂？！宋明，小羽她还没好，要不你稍后再打过来吧！”她才不会傻到让这国际长途等候着这个没准音的小羽呢！
“好的，你那边这么吵啊？你现在在哪儿呢？”
“哦，好的。你们玩得开心！”
“也祝你新年快乐！”这边晓晓对着话筒讲着。
晓晓在想着怎么在异域国外，宋明也会有同学在家过元旦呢？忽而又想起来：会不会是那边有本国的同学已经安家在加拿大的？所以在他家举行的庆会？呵呵，管他呢！这个时候还记得给凌羽电话就说明不会有事的吧？
转而又想：这个凌羽怎么回事的呢？怎么每次都是叫我等她两分钟？其实有时候她要等两分钟总是一会会就出来了的……难道两分钟有其他什么特殊的涵义吗？……
正想着，凌羽已经出来了，她守在电话边，遥远的国际长途电话啊！终于响起来了。
“嗯！是我呢！咯咯咯……”
“在学校呀？好好玩喽！”
“知道了，元旦快乐！新年也快乐！……”
“晓晓，宋明说明翰大学现在所有的中国学生都在一起庆祝元旦呢！刚才听着好热闹啊！呵呵……”煲完电话粥，凌羽兴奋地朝晓晓说着。
“是吗？那就好呢！”晓晓应答者，心里已经生出疑惑，刚才宋明告诉我是同学家里过元旦，怎么又变成了学校举行晚会了？望向正乐淘淘的凌羽，眼里多了一丝担忧。在凌羽看向她的时候，她又朝凌羽笑了笑。——及时行乐也没什么不好，只要小羽开心就好。想着也就没有说出宋明刚才那点谎言，她觉得没必要去打破小羽此刻的美好心情了。只是想着：要好好地在这里、安静地和自己的朋友风雨同舟。
佳节过后，所有人都开始忙绿了，为了即将到来的期末考核，凌羽更甚，平时喜欢睡觉，几乎没有认真听过课。好像所有的自习室的位子都被各个系的学生占满了！她们也会在课余时间跑去占位子。
可谓是冤家路窄啊，那个不是“冷面神”汪仁宇么？凌羽心里嘀咕了几下，看着他坐在自己和晓晓占的位子上，气就不打一处来。
“喂！你……这两个位子已经被占了，看到没？”凌羽从桌子上拈起一张破破烂烂的草稿纸，指着人家的鼻子没好气地说道，好像跟对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汪仁宇脸色变了，自习室的人都看向这边，因为安静已经被凌羽打破了。而他并不想争吵，对，他是习惯了冷冷的。
“算了，小羽。”晓晓拉了拉凌羽，似乎是因为那次晚会她发现了汪仁宇心底深藏秘密吧！小羽她不知道汪仁宇的心意吧？晓晓喜欢有情的人，而且也不愿意小羽这样吵下去，会引来别的同学的不满的，这是在自习室呀！现在是关键时刻，谁都需要安静，M大的考试很严格呢。
“晓晓，你别管我！”凌羽抖抖手，转向汪仁宇说，“你把位子让给我们就不和你计较，要不然就谁也别想自习。”
汪仁宇看着这个有点疯狂的家伙，缓缓地站起来了，晓晓以为凌羽要挨打了，这下完了！心里暗叫不好！赶忙挺身而出挡到凌羽的前面。却看见汪仁宇拿起那片纸瞅一眼绕过她们走了。“唔……”晓晓吐了口气，幸好没事呢！呵呵，是呀，怎么会有事呢？记得那次晚会上那个眼神……
凌羽却像得胜的将军似的，一屁股坐在那位子上，生怕会有别的人再来抢一样，还表现出得意的样子，自习室的人很多都抬头看看她们这边，又低下头自己做自己的了。
以至于，后来，那两个位子再也没有其他人去占过，男生们不太愿意去得罪一个美女，也更没有人会傻到去惹连汪仁宇都惹不起的人，更甚者，他们都知道，国学社的两个美女就是赵君儒的现在首要保护对象——吕铭已经和他分手了，自然已经不是第一了。
后来，晓晓问凌羽：“怎么见了汪仁宇就会生那么大的气啊？人家怎么得罪我们可爱的小公主啦？”
“他就是惹我了，就是惹我了！”凌羽有点愤愤然。
“可怜汪仁宇啊！那么无辜，人家好像没有错的吧？”晓晓笑着说，“不过也好喽，以后我们都不用辛辛苦苦去占位子喽。”晓晓又调侃着。
“他错了！谁说他没错？他就错了啦！”凌羽来劲儿了，“你看他晚会的时候主持人叫他也不上台，我借书的时候跟我抢书，还把教室搅得乱七八糟的！都是他，他就是罪魁祸首！我就是讨厌他！晓晓你再不许说他没错！要不然我就连你一块讨厌了……”说着说着像跟谁赌气似的停不下来。
“好好好！是他错了！可别把我列在他一个立场。呵呵……”晓晓看凌羽一口气说那么多，好像很气愤的样子，她心里早就笑得肠子都打结了想！于是就迁就地说道。
原来这多故事呀？难怪汪仁宇在自习室那么让着她；难怪晚会上会偷偷深情地看着她；难怪小羽去和他说话后他就上台了。“汪仁宇，你这样会有回报吗？你甘愿自己就这样一直被误会下去吗？”晓晓若有所思，“小羽，你这样会累的吗？”
那天，晓晓说国学社有事，就只有凌羽自己去自习室了，做完自习功课，差不多晚上十点多了。凌羽舒舒服服地伸个懒腰，准备回宿舍好好休息休息——这段时间也够她受的了，平时爱睡觉，现在只有拿着晓晓的笔记本狠狠地啃，好不容易昨晚功课，可以好好睡个觉了，开心也是人之常情喽！
刚走出自习室，她就觉得一股寒气逼人，“哈！可能是习惯了和晓晓在一起回去的缘故吧，现在一个人真是有些冷呢！”凌羽拉了拉衣服，一抛刚才对室外寒意的不适。
那回宿舍的路上，由于不适正常的作息时间而显得相当冷清，平时她总和晓晓一起还真是没有发觉。在经过那片树林的时候，一左一右出来两个人，把凌羽夹进了树林，还及时捂住了她没来的喊出话的嘴。这可真是叫人措不及防，凌羽那江南女子瘦弱的身体这时候才显示出了娇弱，她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他们摆布了。
树林子里面，还站着另外几个女生，凌羽这才发现刚才“胁迫”她的也是两个女生。
“塞住她的嘴！”其中一个拿出一块脏兮兮的手绢，直叫凌羽有想吐的感觉，可双手又被对方的人双双擒住。
“你这贱人，长得好看就迷人了？小狐狸……”
“就是，你以为自己好看就可以屡次媚术成功呀？……”
“老大，她不仅迷惑赵君儒，迫使人家和吕铭分手，还公然和汪仁宇争自习的位子！……”
那些女子你一语我一言地说着，好歹这个凌羽总算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挣扎了一下，嘴里唔唔了几声，似乎要解释什么？
“让她说！”那个所谓的老大发话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凌羽口中的脏脏的手绢拿开后，她就肆无忌惮地胡乱地笑着。“哈哈哈哈……你们……你们可真搞笑哇！”
那帮子人还真是丈二和尚模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傻妞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差点泪眼婆娑，这会儿笑成这样子。
“不许笑！我们那儿搞笑啦？说不来有你好看的！待会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对方一个女子凶巴巴地说着。
“哈哈……哈……”凌羽好不容易强止住了笑，“你们原来是给两位帅哥出气来的呀？！哈哈，那我就先说赵君儒吧！他和吕铭学姐分手也是和平分手的呀！当事人都没有掀起风浪，凭什么说我啊？难道你们不知道我男友在加拿大吗？真是笑死人了啦！”
“老大别听她胡说！加拿大那么远，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你都看到了，那晚上赵君儒是怎么护着这个小狐狸的？”
“就是呀！还有她前天晚上和汪仁宇抢位子！汪仁宇大人大量不和她计较，她倒好，还来劲儿了！”那些小喽啰又开始找茬。
真是无聊，明明是汪仁宇错了还怪我！凌羽有点不耐烦了，呼呼地就出口了：“喂！你们别搞笑了！我对你们的口中那个汪仁宇、那个冷面神、苦瓜脸，只有讨厌！没有一点，哪怕是一丝丝的喜欢！你们如果想找情敌的话，那就真的找错人了啦！我多冤枉啊！再说了，你们想追人家也别找我出气呀！找我出气，还不如省省力气大大方方追他去呢！”
“老大，教训她！”
“对，塞住她的嘴，免得待会乱叫！”
那些女子听到凌羽这么说她们心中的白马王时，“群情激愤”了！个个在等待她们的老大发话。
“住手！”一个音声气愤地在她们耳边炸开。
“你是谁？凭什么管……”有一个女子仗着她们人多回头狠狠地说，不过马上声音变小了，“汪、汪仁宇！……怎么，怎么是你……”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吧！
“啊？！……”
“呵呵，是汪仁宇帅哥啊！那个纯属误会，快快！还不把凌羽美眉放开！”这些女人倒是会演戏，在汪仁宇面前乖得跟兔子似地，慌忙指挥她们的人放开凌羽，拔下那脏兮兮的手绢。
“这都是误会！我们只是和凌羽美眉交流一下感情，是吧，凌羽学妹？！”
那女子对着凌羽讨好似地说了句，装成感情很好似地。凌羽嫌恶地避开了她想要搭在凌羽肩上的手！
汪仁宇看着凌羽，并不说话，那些女子见汪仁宇没有说话，也停下了喋喋不休，看着他们。气氛有些尴尬，凌羽在心底奇怪，“怎么这个人会出现？还真够及时的哈？！指不定这些女子就是他故意派过来的！我才不要承他的情！”
“你们还不走吗？”那个“冷面神”冷冷的说了句。
“走，走……”她们老大明显气势不足，“大家走！”没几秒钟功夫就全部消失在树林里了。
凌羽见汪仁宇缓缓走过来，双手抱在胸前，说到：“你，你想干什么？”
对方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站住！你别以为，那什么，你刚才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啊！”凌羽有点恐慌，慌不择言。不管怎样，毕竟人家刚才确实是把她从火坑里拉了出来。
汪仁宇站住了，有点惊讶这妞，说话怎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胡蹦乱跳的。“你的书和笔记本！”他递过手中凌羽的书。
呀！是了，凌羽记起了刚才：那两个高大壮实的女人胁迫自己的时候，手里的书都洒落的一地了。她现在可真是囧啊，不知道拿还是不拿？！人家真是帮了自己大忙呢！刚才还那么说他。
汪仁宇见凌羽不伸手，就干脆缩回了手，解释道：“刚才经过树林口的时候看见地上一地的课本，打开看到了你的名字，还以为你丢了，准备送到你楼下收件室去，恰好听见有人在树林里笑着，好像是你的声音，这就……刚好碰上！”
“那个，那个，谢谢你！”凌羽有点不好意思，看来自己是不是有点误会人家了啊？！她走过去，汪仁宇稍稍后移了一下脚步，是不知道如何自处吧！凌羽觉得有点好笑，站在那儿不动了。
“那么可以把书还给我了吧？”
“哦，好！”汪仁宇似乎还想说什么，“嗯……那个……”
凌羽迈出的脚步又停下来了，疑惑地问：“什么事？”心里打鼓，该不会找我麻烦的吧！
“你……？你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我……？”
“啊？！那个，那是因为……”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凌羽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说：大概是因为那次上课的时候，你的出现让大家惊叫的场景给了自己不好的第一印象吧！
“是因为……其实，其实都是误会啦！”她于是干脆瘪瘪嘴糊弄道。
“啊？！噢……”汪仁宇看到凌羽这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那我，我送你到宿舍楼下吧？”
“啊？！不用啦！我自己这就能回去的。那个……”凌羽万万没想到“冷面神”会这样说，自己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可是，就因为帮过我也不能这样子吧？这一刻只能用网上很流行的话说：她很纠结！
“没关系的，走吧！免得她们又来找你麻烦！”汪仁宇大方的笑笑说。
“啊？！”她接过书抱在手里，和“苦瓜脸”走在一起，凌羽心里甭提有多别扭了！可是为了不再被人“挟持”，也只好这么办了。她走得快，对方也加快脚步跟上了。
“诶，上次，晚会，真是不好意思啊！”凌羽觉得这么走着有点尴尬，只好放慢速度随便找点话题。
“没、没关系的。”
“噢！不过……”她又来，“你为什么不上台去？”
“因为不太喜欢那些盲目追逐的风气！”对方现在却没有了刚才的羞赧。
“噢！”她心里却在开始思索，是这样，看来真的误会了呀！可是……为什么最后会上台呢？跟我赌气的吗？这个她倒是没有问。
走了一会儿，凌羽站下转过身对汪仁宇说：“那个，我宿舍到了，今天，谢谢你了哦！”
“不客气的！”汪仁宇抬头看了看，笑笑很绅士地说，“那，再见！”
“再见！”
“诶！……那个，祝你新年快乐！”
“啊？！噢，新年…快乐…！”着实没反应过来，元旦不是早就过去了嘛？这人真是怪异啦！
“学习可真够认真了啦！才回来呀，小羽？”悦悦看见凌羽回来随意打个招呼。
“嗯！”经过刚才的奇遇，凌羽可真是没有心思回答别的。
“咋么啦？脸色这么差？”姚小琴也看出来她的不正常了。
“啊？！没什么啦！自习累了点了的吧！”凌羽只好找个借口。
“可怜的娃呀！赶快洗洗睡睡！”悦悦学着晓晓的口气。
“对了？！晓晓还没回来啊？她人呢？”
“我们又不是晓晓的尾巴，你自己打电话问问呗！”悦悦孩子气地说道。
凌羽早早躺床上了，可是睡不着，今晚的遭遇太奇特了，谁会信呢？就跟电影似的呢！晓晓怎么还不回来呢？要不给宋明打电话吧，不知道他会不会奇怪我这么怪异的遭遇呀？这样想着，她忽而又笑了。宋明肯定不信我，我看他要吃惊到什么程度，电话在接通中。
“喂，宋明！我告诉你呀……”凌羽兴奋地声音停下来了。那边不知道是谁在说话，是一个女的，讲的不是国语。“啊噢？Sorry！……”一记闷雷吧！后来到底怎么回事了，凌羽不记得了，只是听到话筒里隐隐传来宋明说外语的声音，也许在问是谁打来的吧？可是，那又有什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了呢？宋明他，才出国不到半年啊，怎么会？
后来，就听见凌羽还在被子里哭！姚小琴和张悦然不知道怎么办，悦悦打电话叫晓晓赶快回来，“小羽出事儿啦！”
晓晓赶回来，匆匆推开门，看见凌羽的被子在起伏，她走到床边，轻轻拉开被子，叫了声：“小羽？！”
“哇……”凌羽看见晓晓了，趴到晓晓肩上使劲儿哭，似乎要把这一个晚上所有的不快全部都发泄出来。
“晓晓，宋明他，他不要我了……晓晓，为什么呀？”终于她抽抽搭搭地说了句有点头绪的话了。
晓晓拍着凌羽的背，也不知道回答什么，只是安静地任由凌羽一个劲儿哭泣，这个结果是她似乎早就料到的，还是心底一直隐隐担忧的呢？无乱如何，听到这个消息时她还是震惊了！——这么快，这么叫人措手不及？宋明你不是说很快会回来么？你不是要我完完整整把小羽交到你手里么？为什么现在先出局的竟是你呢？……
俗世如此纷纷扰扰，到底谁才是罪魁祸首？寻寻觅觅，北斗星是不是还会一直指着北方？
来到十字路口，向左走？向右走？
洒脱者率然向前，谨慎者踟蹰逗留。
干脆闭上眼睛，跟着感觉走——
抓住指间的流星，你的幸运北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