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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流着泪爱

淡水吕志强 《意乱情迷》 言情小说 2011-09-12 23:4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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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是国庆节,良辉刚从老家出来,便来找枫和家松聊天。枫便将良辉和晓娴互做了介绍。

晚上近十二点时,良辉看着枫将晓娴送了出去后,问家松:“家松,晓娴就是枫的女朋友?”他看着家松。

“说不清,也道不明啊!”家松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什么鬼话,到底是不是?”良辉也笑,但又追问。

“说是,非是,说不是,又似是啊!”家松再一次摇头。

“什么是似是,不是非不是?神经病,等一下我问枫便是了”良辉听不明白,瞪着眼睛看家松。家松又一笑,不语。等良辉冲完澡,上床躺在一个空着的铺上时,枫也正好回来了。

“枫,那女孩是不是你女朋友?”良辉露出好奇的神色问他,“挺不错的嘛!”

“没有的事,别乱瞎猜?”枫淡笑着,应了一声后,拿了衣服便往洗手间里冲凉去。

他冲完凉后,见良辉和家松正在大聊特聊,且边聊还边笑得挺大声。枫笑笑,上床后,也加入到大话西游中去。

当聊到良辉读国小六年级时,有次他被语文老师罚站在教室门后,老师给他的脚下垫一张木椅子,并叫他不能探出头看外面。而他却每次等老师走后,便露出他那原本就很尖、很瘦小的脑袋到门外面来东张西望,就像是一只刚要出来偷着觅食的小老鼠那样,眨了眨那有点猴样的眼睛!那时,总能惹得全班同学哄然大笑。想到这时,枫和家松就笑得肚子发疼,紧抱了肚子,在床上忍不住翻转起来。

床都被他们震得“吱吱”地作响。对于儿时那些非常有趣的旧事,他们真是太有得聊了。等聊到四下底都静了的时候,也是笑到大家都没有半点力气再笑的时候了。

这时,枫真有些困了,他已有些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

安静了一会儿后,良辉随口道:“子霏她父亲病了,你们知道吗?”他说完后,看看家松,他没有多在反应。

但刚要睡着了的枫,听得良辉这么一说,感觉言外有音,不禁猛地问他:“知道啊!子霏她父亲得的是什么病?”

“唉!听说是绝症,晚期了……”良辉后面再说什么,枫已经听不见了。当他听到这句话时,他的心就像被一把钢锤狠狠地捶击了一下。这一下足已将他的心击出了血,击得粉碎了。

然后,他的心又感觉好像被一种绞肉机给绞了起来,这痛啊!不知有多痛,他那已积蓄了好久的泪水,一下像决了口的大坝那样,奔涌而出了。

他哭了,他又哭了,他又一次哭得像个儿时的孩子找不到母亲那样,狠狠地痛快淋漓地哭了。他哭的时候,将床单紧紧地包住了自己的脸,他真怕他们俩听到他那可怜的哭泣声。

他像去年底得知母亲得了晚期绝症那样,乱七八糟地哭了,哭得是一塌糊涂。

这种悲痛,这种撕心裂肺的痛,也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最真切地亲身体会。他将当初他的处境,当成是子霏此刻的处境;他的心情,当作是子霏此刻的心情。想到这时,他又是一阵伤悲。

半个月前,子霏还告诉他,说她父亲的病没有什么大碍。可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她一直都在骗他,她骗了他。她怎么可以一个人去独自承受这样的痛苦?而让他在旁边,还因为她说有男朋友的事,而在这几天一直埋怨着她呢?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呢?怎么可以让她自己一个人去承受呢?她又怎么承受得起呢?她只是一个很弱小的女孩,可他呢?却在她忍受如此痛苦的情况下,分外偷情地享受着晓娴对他的情和爱。

虽然他和晓娴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连牵手都没有。但他又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这么自私呢?

他不禁埋怨起了自己,直到这时,他才清晰地知道,每次看她的信时,她的信里分明就有一种难以言状、很是伤感的味道,虽然她没有直接表露出来,但他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原来,她父亲竟得了绝症,晚期绝症。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这么悲哀地事情,同时发生在他和她身上呢?这怎么可能?

他不知道自己伤心到了几点,也不知自己到底哭了多少回,也不知在这样悲情的夜晚,他难受到了什么样的极点。

夜已经很深的时候,枫趁家松和良辉都睡着时,自己独自一个人躲在宿舍外面的墙角,静静地看着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好久好久。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只知道,他嘴里轻轻地喃喃自语道:

“妈,我不再怨恨霏儿了,枫儿不能再怨她了。您在天之灵,您会看到枫儿这样的痛苦,您会理解枫儿的,会支持枫儿的,是吗?霏儿还小,霏儿是无助的,是无辜的。妈,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伯父,让他早日好起来。枫儿不要,也不愿看到霏儿像枫儿那样痛苦,枫儿愿意这所有的痛苦都全部给枫儿,枫儿愿意为霏儿去承受这一切。枫儿可以不要想变成她的男朋友,枫儿只要霏儿好好地过着、快快乐乐地笑着,活着,枫儿不要看到霏儿那么伤心、那么难过……”

第二天中午吃饭时,枫像完全变了个人似地,跟晓娴在一起吃饭时,也是嘴里嚼着饭,而双眼却无神地看着窗外。

“枫,你怎么了?”晓娴站在他的背后,用一双更加温柔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他柔顺的头发。

“……哦!没,没什么,可能是感冒了。”他突然对她的关心显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力不从心。家松在旁边不语,摇头。

“感冒?看医生了吗?”她有些诧异地问他。

“没事,我感冒从不超过半天。”他有气无力地搪塞过去。

下午下班后,他还是这样,对晓娴的关心,表现出若有若无的样子。晓娴却急了,她使劲地摇着他的身子问:“枫,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她问这话的时候,她都快要哭了。

但他却不说话,他双目无神地看了看她,然后傻笑。他任她那小小的拳头乱乱地拍打他的身子,任她那娇小的身子,随着他身体的摇动而跟着晃动。

她见他又不说话,更是使命地用双手捶打着他那宽厚的胸膛,那双眼,充满了无声的怨气。他还是不说话,只是一味地任她的双手在他的胸口上一直捶打着。当她打的力气越来越小的时候,她哭了。

他突然抱住了她,闭着双眼,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感到一阵诧异。感到一阵诧异的时候,突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一种在心里多少次呼唤的痴迷的温暖;感到一阵温暖的时候,突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陶醉,一种在灵魂深处多少次在呼唤的迷人的陶醉。

她感到陶醉的时候,他却突然松开了他的手。同时,也松开了她刚刚抱紧他身子的手,他狂奔着跑了出去,跑到那片靠近水库的草丛中独自神伤。

而她却站在原处,久久地站在原处,一直发愣,泪流满面。过了一个多小时,家松回来了,看到晓娴这样,不禁又是摇摇头,安慰了她几句后,,跑了出去。他跑出来的时候,叹了几口气,家松知道枫在哪里。

“是不是因为子霏她爸的事?”他看到枫一个人在看湖,走近后,轻声问他。

枫转过脸,看看家松无声地点点头。在别人面前,他从没有也从不敢掉下一滴眼泪。

“我刚到宿舍时,看到晓娴在哭。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一定跟你有关,而你一定跟子霏有关。”他又说,跟枫一样,将目光看往湖面上。枫还是没有回答,他能说什么呢?家松知道枫的痛苦,也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