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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财政局只有一辆像样的国产小车，几位正副局长经常为出差要车发生矛盾。贾局长心中有数，为了不让局长们之间的矛盾由此扩大，他安排连洁副局长负责购置一辆。连洁有了这“尚方宝剑”，积极行动起来。今天上午，经过一番打扮后，带领办公室副主任朱少华，小车司机田师傅到市物贸中心看货。

市物贸中心是市物资局下设的一个公司，位于二环路西侧的大路旁，临路是一栋八间五层的办公楼，后面是大院，院内整齐停放着几十辆国产小车、货车。连副局长的车刚一进院，公司马经理见又有客户到了，马上走到小车跟前迎接。连副局长从小车前排钻出来，马经理立刻认出，热情地说：“连局长．稀客！是什么风把财神爷请来了。”边说边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他的右手。

“我还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前来看看小车。”连副局长说明了来意。

马经理格外热情：“先请局长大人到办公室休息一下，喝喝茶，我再领您们去看车。”

连副局长一行三人跟随马经理上二楼经理办公室，他们刚一坐下，沏茶、敬烟。马经理就开腔了：“连局长，您想要什么样的小车？"

“不是我个人要，是机关要，你知道我们局现只有一辆小车，贾局长建议目前购置一辆，待下半年情况好再购一辆。”

“我们院内的小车都是国产车，有上海合资生产的‘桑塔纳’、一汽生产的‘红旗’、北京生产的‘切诺基’，还有本省的不出名的吉普车。这些车质量都不错，价格在10一40万元之间。连局长您们要车，我必须跟你们说实话，这些虽然质量好，但不适合我市农村的公路，容易坏。最近我们准备从广州购进一批日本产的‘丰田’、‘三菱’、‘本田’之类的小车，它们底盘蛮高，适合在各种各样的道路上行驶，性能又好，又不容易损坏，而在价格方面还比国产的同类小车还便宜一些。”

“现在有货吗？”朱少华插话。

“货没有问题。”马经理恳切地回答。

知道内情的田师傅说：“听说这些车属于走私车，不好办牌照。”

马经理马上解释：“办牌照没有多大问题，我市公检法购进不少，不都办了牌照了吗？你们‘财神爷’就更没问题了。”

田师傅深有感受地说：“连局长，就按马经理讲的购日本进口的车吧，我的一位同学在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开的日本三菱小车，在农村什么路上都能跑，车子式样美观，质量过硬，在农村跑了二、三年，车子还没有大修过。不像我局这辆国产车，娇贵得很，在水泥路上跑还可以，在农村的砖渣土路上跑就经常坏，二、三年中就大修过三、四次。”

连副局长听后，也不表态要还是不要，若无其事的样子，端着茶杯慢慢地品茶。

马经理接过田师傅的话题：“这只有司机才最有发言权。目前，还有几个单位向我们提出过要购日本进口的小车。如果您们真要，您们先派人同我们去广州看车，看好后，记录车上发电机底盘上的钢号，在广州先付一部分款，车到本市，你们验证钢号后，再将余额付清。”

连副局长听马经理介绍，心想：派人到广州看货，且不又可以到广州游览吗？又有一次旅游的好机会，微微一笑说：“是吗？"

马经理见连副局长脸上露出微笑，接着说：“我怎么能骗局长大人呢！你们为公家办事慎重其事，我们做生意，处处为顾客作想，一辆车20万元左右．顾客什么也没看见，款先付了，将来有没有车或车子钢号不符，或以劣充好造成损失，我们双方都不好。所以我们选择这一稳妥的办法。到广州看货，您们派去的人的差旅费是我们的。到广州付款只是定金，您们愿意付多少是多少，最少1万元，在广州签合同，车到本市是你们定的车，发电机底盘上的钢号相符，您们单方违约不要这车，这1万元的定金就没有了，这点我丑话说在前头。”

连洁副局长慢条斯理地说：“这当然！这当然！我们先向贾局长汇过报，定妥后再告诉你们，何时可以到广州看货？"

“您们定好后电话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去广州，时间由您们定，您们去的人也由您们定，三人够了吧！去的人中必须有一位拍板的领导和一位熟悉小车的师傅才行。我们同去主要是当好参谋，搞好服务。”

“好！就这样说。”连副局长边说边站起来，放下手中茶杯要走。

马经理也站了起来，“好吧！到院子内看看吧！"

连副局长点了点头，一行三人跟随马经理来到院内，围着小车边看边听马经理的介绍，走了一圈后，马经理将客人送到开来的小车旁就告辞走了。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连洁副局长带领朱少华、田师傅一行三人在马经理的陪同下，乘上了往南的特快列车，前往广州看货。火车到达广州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5时整，下了火车就有小车将他们接送到“越秀宾馆”住下。次日早晨，又有小车接他们去看货，小车经过近3小时行驶，在郊区一个宏大汽车修配厂门口停下，门口早有人迎接。又经过几次大拐弯后，见到了一个小车停放场地，几十辆进口小车整齐地停放在里面，有日本产的丰田、三菱、本田，还有德国产的奔驰……崭新的小车在阳光照耀下，光彩夺目，令人眼花缭乱。

连副局长按照在家统一了的意见，这次来主要是买三菱。他们一行三人在马经理的陪同下去看三菱小车。负责接待的王老板拿出三菱小车的全部资料交给他们。他们对照资料看小车，选择了一辆黑色的，田师傅上车试开．连副局长、朱少华也上车在场地上转了几圈后，将小车停在一块空地上，对发电机底盘上的钢号记下。连副局长感到很满意，问“价格是多少？"

王老板介绍：“按正常渠道，这辆车要26万元，而我们销价只20万元，这其中还包括诸位来广州的全部费用和送车到贵市的费用。”

田师傅见价格便宜，笑着望了望连副局长。连洁他通过在家多方面了解，知道都是这个价，却老练地摇了摇头说：“价格还是高了一些。”

马经理说：“我市购了几辆都是这个价，我们怎么会一货二价呢？再者，我们风险大，开支也不少，我看是不是这样，价格按王老板说的不变，您们三位在广州多呆几天，到处看一看，逛一逛、还可以到深圳去玩一玩，王老板提供一辆小车给您们，由田师傅开，你们什么时候回去由您们定，在这里的一切费用归我们承担，这该可以了吧！

连副局长听后只笑不语。

王老板笑着说：“这样都站着不好，我们去办公室坐下来聊一聊好吗？"

他们在王老板带领下，朝停车场门口的办公室走去。马经理走在后面，将朱少华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您们带来多少现款？"

“4万。”朱少华也小声说。

“这样吧，您们交1万元的定金，我们开4万元的收据，余下的钱怎么用，

我们不管。”

“好，我单独向连副局长汇报好吗”"

他俩嘀咕完后，也随同他们朝办公室走去。进了办公室，朱少华有意坐在连

副局长的身边，在他的耳朵边低声嘀咕了几句。连副局长忍不住内心喜说，脸上

堆满微笑。马经理见状，知道是他与朱少华谈话发挥了作用，笑着说：“连局长，这个价格您还有什么意见？"

连副局长凭借多年工作经验，不轻易表态，望着小田说：“你是内行，你说呢？"

“我市购的几辆三菱车，我问过他们都说是这个价，这够便宜了的。”

田师傅说完，连副局长又问身边坐的朱少华，“你是办公室主任，你的意见呢？”

小朱心领神会，说：“马经理说过我市购了几辆三菱，都是这个价，如果我们回去落实，有低于这个价的，马经理你说怎么办？"

马经理笑着说：“这好说嘛！如果您们落实有一辆低于这个价，低多少我负责补多少，这样行吗？"

连副局长见大家对价格形成了共识，故意慢条斯理地说：“你们做生意也够艰难的，也要赚钱嘛！不赚钱喝西北风去？就按你们的意见办吧。”

连副局长终于表态拍板了。之后又商议先交4万元的定金，回市后验收小车后，再将余额款16万元一次付清。双方草议了一份购销合同，一式三份，朱少华代表购货方签了字，并付了4万元定金。这桩购车业务就这样谈妥了。王老板请连副局长一行四人上车，去广州市内一家上档次的宾馆为他们接风。在大家动身上车时，马经理有意将朱少华拉下，待他们走远后，将3万元现金塞给了他。两人什么也不说，像无事一样，跟随他们上车一同前往。

马经理因忙于业务提前返回。连副局长一行三人，乘坐王老板提供的国产小车，在广州游览了荔湾公园、流花公园、东山湖公园……还参观了烈士陵园，又专程到深圳玩了三天，又到广州市有名的大商场购了不少物品。半个月才乘飞机飞到省城，电话通知市局又派小车接回家。

连洁副局长回家不到一个星期，定购的三菱小车就由马经理开到了市财税大院。经过朱少华、田师傅验收后，市财政局付清了余额16万元。朱少华将三人出差的差旅费7800元填好后，连副局长签字同意报销了。田师傅从朱少华手中得到差旅费补助400元外，再什么也没有。连洁副局长和朱少华购车中得到的好处，怎样分，这是他俩的事，也只有他俩最清楚。

市财政局购置的三菱牌日本小车，托市交警大队很快地办了牌照，投人了使用。四个正副局长有了二辆小车，矛盾缓解了一些。根据工作、身份的需要．三菱小车基本上是贾局长使用。

市税务局王飞副局长知道后，心里也怪痒痒的。市局目前虽然有小车2辆，一辆是国产的，由于经常在农村道路上跑，也经常出毛病；再一辆是过时的吉普车，是分家前三、四年购置的，也该换了。作为市局局长们，经常出差外出开会，见邻市不是进口小车，就是国产新车，惟独我们坐的还是一辆旧车，内心总觉得有失体面。在一次几位局长商量工作之际，提出购小车的意见，谁知都异口同声的赞成，很快地形成了共识。曾局长只得安排管经费的王飞副局长具体去办。

王飞副局长通过市物贸公司的马经理了解，掌握了行情，又找了财政局朱少华了解去广州购车的情况，向曾局长汇报，曾局长表态同意他把家里工作安排好后去广州看货。王飞又建议带直属分局的赵虎同去，并介绍他会开车有驾驶执照，又懂汽车的行情，并说赵虎不宜抓征收工作，待小车购置回来后让他来开，曾局长也表示同意。王飞得到了曾局长的同意，心里特别高兴。当天下午上班后就电话通知直属分局，抽调赵虎到市局上班，并要求赵虎下午来市局找他报到。下午四时，赵虎来到王飞副局长办公室，推门进去只见王副局长正伏在办公桌上看文件，他见赵虎到了，马上笑着说：“老同学，请坐。”

赵虎见他满脸笑容，又这样客气称“老同学”，心里迷惑不解地问：“局长大人，把我抽调市局干什么呀！"

“你猜。”王飞笑着说。

“您不是不知道，我是巷子里搬竹竿子——直去直来，不是弯心肝的人，我猜不着。”

“美差！"

“什么美差？"

王副局长知道赵虎的脾气，知道他猜不着，就把市局要购小车，抽他来当司机并同去广州看货的事全部告诉了他。

赵虎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立刻堆出笑容，说：“感谢哥们的抬爱！感谢哥们的抬爱！"

王副局长马上一本正经地说：“把你抽调市局，这是我积极推荐的，曾局长也表示同意。不过，今天得与你‘约法三章……”

赵虎不等他说完，马上抢过话题说：“不说是约法三章，就是约法八章、十章都可以，我保证绝对听您的，您要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您说吧！我洗耳恭听。”

“第一，你我是老同学，在系统内，系统外不要提起；第二，你好酒的习惯要改，作为小车司机，要事事处处为领导的安全着想，最好把酒戒掉．万一有难度戒不掉，但开车前就不能喝酒；第三，你那‘土流子’习性要除掉，衣着要大众化，头发要剪短，使人再也看不到昔日那种‘土流子’的样子；第四，要认真学习掌握小车的驾驶、小修的技术，做一名合格的小车司机。这四条同意也要做到，不同意也要做到。”

“王副局长您这四条说得对，我保证做到。”

一场严肃的谈话很快地就结束了。赵虎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5点，到了下班的时候，对王副局长说：“我就去双霞发廊把长头发的问题解决，你去吧！”

王飞点了点头，收拾了桌上的文件之类的物品，随同赵虎走出办公室，锁好了门，一同下楼来与赵虎各骑一辆摩托车，离开财税大院，朝目的地驶去。

双霞发廊姊妹俩在一张折叠小桌前吃饭，桌上放着三个小碟，内面盛着青菜，干煎鱼，豆腐。突然，两辆摩托车“嘟、嘟”来到门前，赵虎熄了油门下了车，进屋见她们正在吃饭，就说：“怎么就吃饭了，我们还未吃呢，今天我有喜事，你们等一会，我来请客，我去买点好菜来，再一起吃好吗？”说完又朝外走去，启动摩托车对王飞副局长讲：“您进去休息一下，我马上来。”说完又“嘟嘟……”飞快地奔去。

大霞放下碗筷，赶紧出门将王飞的摩托车推到发廊外面的后屋里去。

王飞副局长进屋后就坐在转椅上，小霞端来了一杯清茶送到他的手上，笑着说：“今天你们俩人怎么一道来的？而且来的时间又早。”

王飞将赵虎抽调到市局当小车司机的事向小霞作了介绍。小霞听后笑着说：“难怪他一到就说他有喜事，还要请我们的客呢！”接着又小声说：“你怎么好多天不来了，想死我了！”边说边向他送了一个秋波。

“这几天很忙，实在抽不出时间，难道我不想你吗？今天不是来了吗？"

小霞撒娇地说：“今天来了就不许走，在此过夜，明天早晨起来上班去好吗？”

“赵虎也来了，不方便呀！"

“他已经知道了，他又是你的部下，你还怕他不成？"

大霞放好了摩托车，走了进来，这时远处摩托车声由远而近，直到门口。只见赵虎停稳摩托车，手里拿着两塑料袋食品走进来，吩咐大霞：“你拿去把它切一下，大块大块的不好吃。”

大霞接过他手中的塑料袋，打开一看，是卤鸡、卤鸭、卤蛋、卤牛肉，问道：“这好的菜，你怎么没有买酒来？"

赵虎笑着说：“从今天起开始戒酒。”

小霞也笑着说：“你能戒酒，我就戒食。”

赵虎也笑着说：“我们打赌好不好？"

小霞讥笑地说：“别人说戒酒我相信，你能戒酒，我一百个不相信，我还不知道你的德性。”

赵虎无言可对，只得说：“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今天我没有买酒来。”

大霞不一会儿将卤菜全部切好，分别盛在四个大盘内，端到折叠小桌上。小霞又搬来两把塑料凳，放在小桌旁的空地方，叫他们两人坐下来吃饭。

王飞见这样好的菜不喝一点酒觉得乏味，对赵虎讲：“你这个人一左就左得出奇，一右就右得要命，你搞这些喝酒的菜来，不喝白酒，喝点啤酒总可以吧？”

赵虎笑着说：“我去买啤酒。”说着动身要走。

大霞拦住他，说：“路那边小卖部有啤酒卖，我去买，你们先吃吧！”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他们三人各坐一方，拿起筷子边吃边等。不一会儿，大霞买来了四瓶啤酒，小霞起身拿来四个茶杯，赵虎用口咬开了瓶盖，先给王飞杯中斟满，然后将大霞、小霞面前的杯中斟满，最后也将自己面前的杯子斟满。马上站起来端起酒杯对王飞说：“先敬王副局长一杯，感谢您对我的重用！”说完一饮而尽。

王飞摆出一副局长的架式，坐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说：“谈不上感谢。”

小霞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对王飞说：“我代表我姊妹俩敬您一杯，以后还得仰仗您鸿福，望您多多关照。”说完也一饮而尽。

王飞站了起来，说：“谢谢！谢谢！你姊妹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责无旁贷！！”说完也喝了一大口后才坐下来。

他们四人相互敬酒，相互斟酒，四瓶啤酒一饮而光，一桌卤菜也一抢而空，相互吃了一点饭，这晚餐就结束了。

夜幕降临，从门外望去，街市，道路上的电灯都陆续亮了，小霞也拉开了发廊的电灯开关，姊妹俩收拾餐具，赵虎说：“小霞，你让大霞去收，你给我把长头发剪去，理一个小平头。”小霞迷惑不解：“这是为什么？"

“我要按王副局长的约法三章付诸行动，从外表上看，像一个机关工作人员。”

小霞风趣地说：“王副局长，你真行！赵虎这个烂脚菩萨，服服贴贴听您的呀！"

王飞满意地笑道：“哪里，哪里，这是工作的需要嘛！"

大霞收拾洗毕餐具后，彼此之间闲聊了一会儿。赵虎坐上转椅，叫小霞给他剪头发。

小霞只好按赵虎的要求，拿起电剪，几下工夫就把他的长头全部剪去，只留下一寸长，细心理成小平头。赵虎从银光镜中看到坐在他身后的王飞副局长说：“王副局长，你看可以了吧！"

王飞望着镜子也笑着说：“这可以。”说完又对坐在他身边的大霞说：“赵虎剪去了长发，理成小平头，似乎又变成了另一个人呢！"

小霞也对着镜子笑着说：“再也看不到赵虎那个德性了。”

赵虎很得意笑嘻嘻的，从镜内看到王飞用手在头上抓痒，对着镜子对大霞说：“王副局长头部痒，你给他干洗吧！”

大霞对王飞说：‘您怎么不说，把我们都看外了？”边说边起身拉王飞，让他坐在另一把转椅上，用少许水湿润了他的头发，将“飘柔液”倒在自己的手心，双手细心地给他洗头抓痒。

赵虎的小平头理成了，站起来伸了伸徽腰，看墙上的挂钟快8点了，就对王飞说“我是留下给你当保镖，还是回去，我听您的。”

王飞干洗头发有一个习惯，喜欢闭目养神，听见赵虎对他讲话，闭着眼睛说：“你没事就留下吧！"

“好，我听您的。”说完又对小霞说：“你把我的摩托车推到后面去吧！”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交给她。小霞接过钥匙，将放在门外的摩托车推到后面屋里去了。

王飞的头足足干洗了半个小时才算结束。他睁开双眼，也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的时钟已指向9点，又望了望赵虎，赵虎会意对大霞姊妹俩说：“时间已不早了，我看你们今天提前关门，我们来一个‘双按摩’好吗？今天生意的损失我全包了。”说着从上衣内的荷包里拿六、七张百元钞票递给小霞，“这该可以了吧？"

小霞接过钱，笑着说：“就按你的安排办吧！”说完，走出大门口，四周看了看，转过身来将大门锁上，他们简单地洗漱后，王飞副局长和小霞朝最后一间按摩室走去。大霞拉熄了发廊的电灯和赵虎就朝紧靠发廊的一间按摩室走去。

这两男两女分别在两间按摩室鬼混了一个通宵，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飞、赵虎依依不舍地起了床，简单地梳洗后，各骑一辆摩托车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双霞发廊，上班去了。

又过了五、六天，王飞副局长把工作安排就绪后，就带赵虎，带上现金5万元，跟随马经理坐上了往广州去的特快列车。半个月后，他们才返回市局。这次广州之行，赵虎对比他小一岁的王飞副局长更加尊敬，照顾特别周到、体贴。只要王副局长要他办的事，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他总是尽力去办。王副局长也觉得好不容易才找到赵虎这样的贴身知己，也对他关心备至。两人都有相交太晚之感。

他们从广州回来不到六、七天，马经理就将一辆崭新的黑色三菱小车开到市财税大院内，赵虎认真检查了发电机底盘上的钢号，又启动小车，带着王副局长在市内兜了一阵风，才将小车开回财税大院。王副局长见马经理还在门口等候，就请他一同上了二楼，叫财务科开了15万元转账支票给了马经理，马经理将20万元的发票以及在广州收的资金5万元的收据给了财务科。之后，赵虎又将出差广州的差旅费6500元的报销单填好，王副局长签字同意报销了。这次广州之行，赵虎将落下的3万元，乘王副局长一人在办公室时，全部交给他，王副局长拿了两扎，还有一扎示意叫赵虎收下。经过一番推辞，赵虎才将一扎放到内衣荷包里，笑着不语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赵虎怀着喜悦的心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想这次广州之行，吃喝玩乐外，还落近2万元，这得好好谢谢王副局长啊！兴奋之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同王副局长广州之行的那份市局开的一份介绍信不知放在哪儿？他思索着，他打开办公桌抽屉，认认真真找了一遍，没有找着，又将公文包内的东西全部倒在桌子上仔细地查找了一遍，仍然没有找着。他沉思不语，点燃一支烟细心地回忆，这张介绍信写的王飞副局长和我的名字，刚到广州住宾馆登记时，我从公文包中拿出用过登记后，我就顺便放入西服外边荷包里，再没有放人公文包内。在广州半个月再也没有用过介绍信，穿的西服也没有换过、脱过。回家虽然换下西服．我记得将西服所有荷包都搜过，没有发现介绍信，到底介绍信到哪里去了呢？他迷惑不解，难道不翼而飞？突然，赵虎一惊，想起在广州一家川妹发廊鬼混时，脱过西服二次，该不会被那个川妹搜去了？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她们搜去看后撕了，或烧了倒没有什么，如果落到当地公安人员手中，那就麻烦了。他越思越想越害怕，他为了不让办公室的其他同志看到他心神不定的样子，急忙锁好抽屉，朝门外走去，一直走到楼下，低着头顺着椭圆形围墙边走边想，越想越害怕，又返回急忙上楼找王副局长，推开他的办公室的门，见他一人伏在桌上写什么，反手关紧了门，愣头愣脑地问：“王副局长，你看到介绍信吗？"

王飞摸不着头脑，问：“什么介绍信？你说清楚。”

“就是我俩去广州，市局开的那张介绍信。”

“不是一直在你手里吗？"

“我到处找没有找到，我回忆在广州住宾馆时用过一次，记得当时放在西服

外面的荷包里，以后一直没用过。回忆只和你在那个川妹发廊脱过，我怀疑是不是那个机灵的川妹搜去了。”

王副局长笑着说：“她们搜去有什么用，反正我们早已回来了。”

赵虎忧虑重重：“你忘了，我们离开广州的前三天，王经理不是告诉我们，

当地公安部门要来一次大规模的扫黄吗？如果这介绍信由川妹转交给当地公安人员手中，那就糟了！"

赵虎这样一说，王副局长也深知问题的严重性，深思了一会儿，说：“你要沉住气，冷静一点，第一，你再认真，仔细地再找一遍，以免虚惊一场；第二，这件事只许你、我两人知道，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讲，要守口如瓶；第三，如果万一出现像你所说的最坏结果，你一人承担，千万不要把我扯进去，只要我这副局长不倒，我是会尽心尽力帮你的，懂吗？第四，万一这介绍信落在当地公安部门手里，只要他们不来人，只将介绍信转到我市公安部门，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此事化解。最近，你不要愣头愣脑的样子，像无事一样。你走吧，再给我仔细找一遍、二遍，有什么清况随时随地与我联系。”

赵虎忧心忡忡地离开了王副局长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