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凌晨枪声

徐方正回家了，有一星期没回家了。小别夫妻赛新婚。徐方正虽然很累，但还是强打精神满足了妻子的要求。不过，也许是年纪大了，也许是终日紧张的工作和压力，和妻子在床上翻云复雨的时候，他倍感力不从心。不过，他可以采取其它的方式，这是他从收上来的黄色录像和光盘上学来的。他有时也上上黄色网站，不过他纯属猎奇。对于网络上如此泛滥的黄潮，他难免有一些担忧。徐方正的努力没有白费。吴晓雪那晚舒服到了及至。她在丈夫面前扭动呻吟，像是第一次体验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风尽雨歇之后，他们相拥着疲倦的睡着了。在吴晓雪的拥抱里，徐方正做了一个梦。他拉着吴晓雪在一片山野中跋涉，在穿过一条小河的时候，被一条水中巨大的鱼咬住了衣角。他把吴晓雪推上河岸，伸手去摸腰上的六四式手枪。枪刚拿到手，子弹还没推上膛，他的左手就被什么缠住了。不过这难不倒他，他用右手在胸前一噌，子弹就跳进弹仓，他很熟悉子弹被弹簧推进弹仓的声音。他把手枪对准水下，砰的开了一枪，子弹射进脚下的水里，溅起来的水四散开来。他又向左手缠绕他手臂的东西开了两枪。他一用力呼的腃空而起，一下子像鸟一样飞了起来，这时候他才发现咬住他的是一条三米长的水蛇。水蛇的七寸处已经被他的子弹打断了，但是它的头还紧紧咬着他的裤腿不放。他一边喊着晓雪快飞过来，一边又举起枪瞄准蛇头连扣板机。可是枪没响？怎么回事？他又用左手摸身上的匕首，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没带还是丢在了河水里？他索性解开了腰带，让蛇头和裤子一起掉进了河水。吴晓雪还站在岸边，徐方正大喊：飞起来，飞起来！可喊了半天吴晓雪也没飞过来。好像她根本就没听见，或者是压根就不会飞。他不得以又落了下来，他不能丢下吴晓雪不管。不知什么时候，不夜岛的芸芸拉着一个滑翔伞从天空中飘过来了，芸芸一边对他说：徐大哥，我来救你们来了！一边往他这边靠。徐方正有点迷惑，芸芸怎么知道我姓徐？我在不夜岛卧底的时候，不姓徐呀。

芸芸还会玩滑翔伞呀？真牛呀你！徐方正一想，不对呀，你不是进去了吗？怎么又出来了！是不是那个藏在公安内部的内奸，把你给放出来了。刘树根！刘处长！你在哪了？你退休了就什么也不管了吗？这不像话呀！不像话！是不是你就是那个内奸呀！……

徐方正突然醒了。床头的电话一下子让他惊醒了。天还没大亮，吴晓雪光着身子卧在他旁边，一只手臂伸向远方。一条又细又长的腿搭在他的肚子上。吴晓雪也醒了：“又来电话啦，睡个安生觉都不行。”徐方正坐了起来，拿起电话：“喂？”

电话里是分局副局长吕志的声音：“徐队长，有紧急任务！”

“什么情况？”

“志强已经开车去你家接你去了。上了车你就知道了。你的配枪带着没？”

“带着呢。”

“好，你下楼吧。志强开着43号警车过去的。”

“明白。”

徐方正火速穿上了衣服，他提着枕头下边的六四手枪开门下楼，大概只用两分钟。这是他当兵多年养成的习惯。刚走出楼门，快步来到马路上，就看见晨雾中一辆闪着警灯急驰而至的警车。车还没停稳，他就绕到到驾驶位置上，开门坐了进去。

“什么情况？这么急？”

“刚刚接到市刑侦处的电话，枪杀常姓物流老板一家三口的凶犯现在正躲在南郊一个废弃的仓库。凶犯有两个人，至少有两支手枪，仓库里还养着二十多只藏獒。市局有三名刑警在现场盯着呢。市局命令咱们去配合抓捕罪犯，还调了一个排的武警。”张志强一边开车一边对徐方正介绍着已掌握的情况。徐方正回头看了看，见江山和刘芳也坐在后座上。

“马剑带着自己的队员开另一辆车直接过去了。”江山坐在后坐上抱着微冲对徐方正补充到。

天刚亮，马路上行人稀少。警车闪着灯向郊外驶去。张志强说的这个砖瓦厂在南郊的付村。是建材局的第二砖瓦厂。近年来由于国家禁止随便取土制砖，没有原料的砖瓦厂就下马了。徐方正没去过这个砖瓦厂，但是办案路过远远看见过砖瓦厂的大烟囱。烟囱上写着一溜大字，天津市第二砖瓦厂。警车到达现场时，二十多名手持制式武器的武警已经到了。这些武警分散开，从四面包围了砖瓦厂的大院。徐方正下了车，四外观察了一下现场环境。这坐砖瓦厂前不靠村后不沾店，孤零零的坐落在一片坑洼不平的荒地上。由于常年取土，砖瓦厂周围到处是四四方方深达数米的窑坑。这是一个大型的转盘窑，窑前边有两排平房。平房被铁栏杆围着，见有生人，院子里的藏獒一通狂吠。此时，武警已经爬上了窑顶，持枪卧倒，枪口指向窑下的两排平房。见张志强和徐方正来了，先期到达的一名市局刑警队员和马剑提着一把微冲跑过来说：“现场全都控制了，砖窑里没有人，估计凶犯在这两排平房里。但是究竟躲在哪间房子里还不知道。”正说着，分局吕副局长的车也到了。虽然警车进入现场的时候没有呜警笛，但是院子里十几只大小藏獒的一通乱叫，肯定已经把信息传给了凶犯。吕副局上走下车，看了看地形，自言自语的说：“地形不错，今是插翅难逃了。”到现场的刑警力加上武警一共有五十多人。武警的一个班已经占据了转盘窑的窑顶，枪口直指窑下的两排平房。此时，除了藏獒的狂吠之外，平房里没有一点动静。但是张志强明白，凶犯肯定已做好了拒捕的准备。吕副局长从警车上拿出来两份打印的资料递给张志强：“你们先看看，辨认一下两名凶犯的外貌特征。不要误伤了其它人。”张志强和徐方正拿过吕副局长手中的两张资料，两各嫌犯的正面照片和相关资料呈现在面前。只见两份资料上记录着：黑子明，三十七岁。黑龙江具方正县大杉子村三组农民。一九八五年曾参军，在沈阳军区特务大队服兵役五年。复员后因犯伤害罪，被判刑四年零三个月。出狱后曾开过赌局，后被公安打击，在拘留期间脱逃。并与同案犯刘玉棍相识。并从云南边境购买枪支和制式手榴弹多颗。两人先后在哈尔滨、长春做替人讨帐的业务。其中多次使用枪支威胁债主，打伤两人。三年前躲避当地公安追捕逃至天津，受另一物流公司老板的雇佣，是枪杀常姓物流老板一家的重要嫌犯。刘玉棍，河北保定市李县人。二十三岁，单亲家庭。曾因猥亵强奸妇女罪判刑六年。出狱后居无定所，四处流窜，靠偷窃为生。两个偶然同在一泡脚屋嫖娼时相识。是杀害常姓物流老板的重要嫌犯。张志强看完了两个人的资料，又把资料给现场每个人传阅，并告诉他们辨明嫌犯，不要误伤它人。吕副局长望着院子里狂吠的藏獒，对张志强说：“这些藏獒生性强悍凶残，对我们抓捕会带来困难。对平房里的嫌犯喊话，给他们三分钟时间，让他们交出武器，马上投降。否则后果自负！”

警方的手持扩音嗽叭响了：“嫌犯黑子明，刘玉棍听着，这里是天津公安局刑警，现在命令你们放下武器，从房间里走出来，举手投降，否则，我们将发起攻击！”广播重复了三遍。但除了一片狗吠之外，平房里依然没有一点反映。吕志又一次询问市局刑警队员，人犯不会逃脱吧？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吕志向手下发出了命令：“先把藏獒全部击毙。”子弹从四面向院里的藏獒射过去，不一会儿十几只藏獒就全部倒毙。吕志一挥手几各武警砸开院门上的锁，端枪而入，对嫌犯进行搜索。前排每间屋都搜过了，没有发现嫌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