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惨遭逼婚
这本是一个打渔的好天气，阳光明媚，风平浪静，可渔民们却都没有下水，反而聚在岸边，似是在围观什么珍奇物事。
只听渔夫李老三，苦瓜着脸，叹了口气道：“今天起了个大早，本想多打些鱼，谁道鱼没打到多少，却打上一具死尸来，真是晦气！”
赵老四皱了皱眉，一脸凝重道：“快去报官吧！总不能一直搁在这。”
大伙觉得言之有理，纷纷应和：“是啊，是啊，快去报官吧！”嘴上说着，却谁都没有去的意思。
李老三不幸遇到了这件麻烦事，只好硬着头皮道：“好吧，我去！”壮着胆去抬那尸体。
“慢着，或许他还没死呢！”一个铜铃般的声音及时地喝止李老三，随声挤到前面的是一个年已及拚的紫衣姑娘，只可惜她声音虽美，身材也好，脸蛋的右侧却覆盖着难看的胎记。原来这姑娘名叫小芸，是村里张大夫的女儿，她心地善良，懂得医术，渔夫们都很喜爱，信服她。
李老三见小芸来了，愁眉立展道：“小芸，你快去看看他究竟死了没有。”
小芸点了点头，走到“尸体”前，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把了把脉，眼睛一亮道：“他还活着，李叔叔你快来帮忙！”
李老三大喜，走上前，依着小芸教导的方法在尸体身上推抚数下，俄尔，那尸体咳出一股水，似是被救活了！渔夫们一阵欢呼，谁道那尸体咳出一口水后又摊在地上一动不动。渔民们殷切地望着尸体，不敢发出丝毫声音，谁道过了半晌，那尸体仍是一动不动。
李老三沮丧道：“怕是真的死了！”
小芸沉吟了一下，道：“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李老三急道：“什么办法？！”
小芸小脸一红，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四个字道：“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渔民们面面相觑，他们根本没听说过这个古怪的词语。
“什么叫人工呼吸呀！”一个黄瘦的婆娘瞪着鲤鱼眼好奇地问。
“就是口对口吹气。”小芸面脸通红，声如蚊讷，小小声道。
“哈哈，那不就是亲嘴嘛！”赵老四扯着嗓门嚷道，引得渔民们发出一阵哄笑。
小芸脸色更红，怕救人不及，正色道：“李叔叔，快，快给他做人工呼吸吧。”
李老三忠厚老实，为了救人，俯下身子便要给“尸体”做人工呼吸，眼见“驴唇”便要对上“马嘴”，渔民们都屏住呼吸，拭目以待。谁道正在这时，忽听有人吼道：“慢着，慢着！”
李老三听了这声音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一个膀阔三停的肥胖婆娘挤到近前，劈头便给李老三一记耳光道：“你怎么能干这种蠢事，同尸体亲嘴，以后惹了霉运可怎么办？！”此人正是李老三的结发妻子孙大娘，她听说丈夫捞出一具尸体便匆匆赶来了。
孙大娘两手叉腰，硕大的胸脯随着呼吸不住颤动，在她巨大的身体面前，李老三显得那样的渺小，可怜。
小芸想为李老三争辩几句，却被孙大娘指着鼻子骂道：“丑丫头，再乱出主意，看我不打烂你的嘴！”说完，推开人群，拉着李老三头也不回地走了。
“哈哈，真是个妻管严！”渔民们见孙大娘走远，这才又聒噪起来，嘲笑李老三的怯懦，却似忘记了还有一具尸体”需要拯救。
小芸被孙大娘谩骂，委屈得双眼通红，见那尸体再不救助恐怕就要死了，她心地善良，索性不顾男女之别，俯下身，用自己的樱唇给“尸体”做人工呼吸。
安静，四周出奇的安静，渔民们显然被这一幕惊呆，纷纷止住口舌！
也不知过了多久，尸体幽幽转醒，见小芸的脸紧贴着自己，吓得惊叫道：“鬼，鬼！”
小芸赶忙站起身，又羞又恼，但欢喜还是占了多半，她平时虽乐观，但心底还是忌讳别人说她丑的，她知道“尸体”一定是见她生得丑，才误把她当成鬼了！别人说什么，小芸到不怎么介怀，但眼前这个被自己救活的男子竟也这般说，却深深刺痛了小芸。
心里想着，小芸竟流下泪来。
“哦……”“尸体”扶着额头，缓缓坐起身，目光迷离，喃喃道：“我这是在哪啊？”
这时，只听有人喊道：“张大夫来啦！”
围观的人群立时骚动起来，渔民们主动让出一条过道，一个矮胖的中年人穿过过道匆匆奔来，见了小芸，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这才竭力平缓住情绪道：“丫头，你真的、真的给他做人工呼吸啦。”
小芸回避着目光，点了点头，她不敢看那“尸体”，更不敢瞧他父亲。
张大夫气得脸色青绿。原来孙大娘回去后，便去张大夫家里告状，将小芸数落了一番。张大夫听罢，生怕女儿惹事，便去寻找女儿，路上又听说小芸给“尸体”做人工呼吸的事，气得险些昏厥。原来渔村极重男女授受不亲这一礼俗，像小芸这样当众与陌生男子肌肤相亲的，传出去，以后可就别想嫁人了。
张大夫吹胡子瞪眼，负着双手，走了两圈，最后来到“尸体”面前，冷着脸道：“你姓甚名谁，哪里人士？”
“尸体”只感头痛欲裂，张口结舌道：“我，我不知道。”
张大夫眉头紧锁，双拳紧握，望了望小芸，又望了望围观的群众，终于做了决定似的，一把扳住“尸体”的肩头道：“你愿意娶小芸吗？”此话一出，小芸的脸直红到了脖根，围观的渔民们也都震惊得瞠目结舌。大家的目光都齐集到了“尸体”的身上。
只见“尸体”吱吱呜呜，过了半天才说道：“我……我……”却没有下文。
张大夫暴跳如雷，忍不住掐着尸体脖子，连声吼道：“你怎样，你怎样！”
尸体骇得一呆，脱口而出道：“我不知道。”
围观群众发出一片嘘声，有人愤愤不平道：“小芸把你救活了，你怎能弃她不管，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渔民们有看不过眼的纷纷捡起石头砸向那“尸体”。
张大夫老眼含泪，心想女儿的一生可就这么毁了！看来唯有走他方，才能遮掩这羞事了。
小芸见“尸体”被砸，奋不顾身地扑上去，护住“尸体”的头道：“你们别打他，不关他的事！”却无济于事，渔民们早已失去理智，石子如飞蝗般飞来，一个石子正好打在小芸的额头上。
“哎呀！”小芸吃痛轻呼。
“别打啦！”张大夫叫道。渔民们这才住手，纷纷安慰张大夫。
小芸见“尸体”有些神志不清，心想救人要紧，央求张大夫道：“爹，我们带他回家疗伤好不好？”
张大夫冷哼一声道：“这畜生毁了你，你还要替他疗伤，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