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相知>(1)
第1节
轻轻的我来了,正如你轻轻的迎,说不出的感动,就只泪声。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你轻轻的送,说不出的伤情,就只泪影。
轻轻的雨来了,正如风轻轻的应,说不出的荣幸,就只泪涌。
轻轻的雨走了,正如风轻轻的停,说不出的孤零,就只泪倾。
是你么?江南。是你么?花烟。正如我的思念,终究梦圆。
是你么?江南。是你么?花烟。正如我的望远,终得近览。
是呵?这就身临其间。
是呵?这就围在身边。
是的,我们来了,你是否待见?
是呵?我们来了,你不能不管!
还是那青石板古道,还是那垂柳弱摇,还是那古朴街角,还是那商贩各自叫好,还是那光阳万照,还是那淡云飘飘,还是那微风柔笑,还是那炊烟袅袅,还是那暗香缭绕,还是那柔颜嫩娇,还是那莺声,还是那燕语,还是那雄影丈立,还是那倩影依依。
还是那“忆饮江南”四个字,金边镶玉,含笑默语。
门两边还分别写着,“忆江山清风冷月千君暗,饮江南烟雨花台万红颜”,门上正中央就是那四个字。
已是第二次来了,怎么这才发现那门两旁的两行字呢?而且和上次比起来,这一路上不也变化多多么?那风的更轻柔,那路旁的更弱柳,那脚下的更敦厚,那天上的更清秀,那……人的更温柔。
是呵?温柔。
是他么?不是呵?我们也才见面,又哪来的更呢?是……比那刚才的么?以才不管谁来到这就只会更进一步的就都深有呢?
是呵?以才就连我也更轻松了,可是这能么?毕竟母亲……可是我怎么有些管不了自己了呢?可是我怎么就想快快的好起来呢?难道我对母亲的爱真的就那么容易稀释么?哪能呢?她是那样那样爱我,我怎么就能这样呢?
可是,我真的狠想尽快好起来了,可是母亲,你能原谅女儿的不孝么,以至您才……我就这样了,那以后呢,那以后的以后呢?
我是不是太不值得您当初是那样的爱了呢?以至您那样深爱之后却又换来了什么呢?就只是我的尽快想望却而以只为欢娱么?不,绝对不会,永远不会。
可是,就……就一小会行么?因为我真的要沉下去了,而还不是那沼泽,而是那实在深厚的石板地。
是呵?以连那石板地都经受不起,您说我还不够沉么?您说我还不应该轻么?
是呵?以至您那才总是说,只要我快乐,哪怕您累死了再累死。
是呵?他也才不久也那样对他妹妹说过。
可是我们就真的于心可忍么?我们就能看着你们真的为我们累死再累死么?当然不可以,但是我们还是知道的,那就是你们就只是想让我们放开了去快乐,放开了去欢歌。
可是每当想起您们那样的为我们……
是呵?快乐。那么说,我现在也才就只是放松一会您是不会反对的了?是呵?您又怎能会呢?毕竟您是那样那样爱我,那样那样的就只是想着让我快乐,那样那样……
“喂!姐,傻愣着想什么呢,都半天了,我哥都先我们进去了!”
又一次被小星打断了,是呵?又一次,那样的不识趣,那样的惹人气,那样的……招人妒忌。
“啊?哦!这……就到了?”
她揉了揉那似乎刚刚睡醒的朦胧的但绝对水汪汪明亮亮的美丽眼睛,随即定眼再次望向那门两边和门上正中央的那些字,以示确定道。
“哎呦,可不是就到了么,可不是早就到了么?以来都在这看半天了,竟装的跟没事人似的,可还和我哥真是有的一拼,以才每次来都得要像你这样往门两旁和门上方望上两眼,就像怕走错了门似的,这不,刚才和你一起看了大半天,可看你依旧没完没了,这也才刚刚进去的呢!”
“啊?你哥他……!”她又一次一怔,是呵?又一次,那样的容易,那样的总是,那样的……还是。
“哎呀,可不是么?快走了呀,不然人家真的就要被你们这两个总是闲庭信步的缓缓过客给拖累的饿死了啦!”
“啊?哦!”
外面是古式的园林青砖红木瓦屋,里面更是古饰的无不如一,青花瓷器,红木圆桌方椅,花木地板,墙上更是古美男女图数十余,女的:坐望云山弹琵琶,扶摇窗台纱望花,桃花园攀枝仰思恰,溪水涧潜思沐浴假。但最引她驻足的是一个就只能望见倩影背面的纤弱女子附在小桥栏杆上的低首俯视,是呵?又是那桥。
而在那女子正对望去的镜水般的水面上,竟然有着一个俊美男子的影子,而那种似愁又喜的欲远不离,那种欲张还羞的似恨又痴,竟让她是那样久久不肯离去。
还有那男的:捧卷桃花园望思抚花枝,独步竹林望远身背剑欲取。
更有那男女:相依相指崖花另手相握密无隙,清水绿岸拱桥流水玉船男泊女舞徐。
而那乐曲更是:瑶琴七律文武谱梦遗,古筝二一弦音吟花迹。
已是第二次了,是呵?可这也才一一看仔细。
而那他早已选定了位置,迎她落席,“怎样,还可以?”
她闻言望去一低语,“啊!还真是……”
小星望此,一番揶揄,“哎呦,都又不是第一次来了,瞧你俩那一副才视庐山真面目的意犹未尽样,真是受不了你们,就都先坐下再共话山河多美丽啦!”说罢独自摇摆着走向那早已选好了的位置。
是啊,那位置,紧靠香木窗,窗外远山茫,近桥张,云烟恍,鸟语唱,风柔凉。
而且还是老位置,进门直去就是二楼,虽然不是单间,虽然人真的很多,但却是很安静,静静的听着远山的脉搏,静静听着那店员的吆喝,听着彼此的心河,悄悄的流着。
尤其那古风幽瘦、恬静含愁、深婉似酒、浅浮如游般的琵琶音,瑶琴乐,古筝曲的婉婉回旋,实在是让人流连忘返,心忆阑珊。
再则店员统一的古典保守服装,统一的笑容,统一的干净,统一的热情,统一的一男一女生,统一的幽静。
还不美么?那就对了,因为最美不过不外露的只然绝对,余下就只是似是而非。
他望着她站在那的只待一邀赏,轻轻道,“走吧?就那!”
她望着他立在那的只待一前往,柔柔说,“哦!就那么?”
两人一起望向那,一起走向那,一起坐在……对面。
小星总要有个选择,是的,那就是坐在林若离身边,就只为也看到他的真切。
这时,一位双鬓斑白手执桃花木杖的老者悠悠走来,只听得那些店员赶忙恭首齐说,“庄老!”
庄老泰然一笑,随摆手让各自忙去。
正想对林若离问话的楚歌听闻赶忙望去,随即站起,“庄老?”
“呵呵!怎么?来到了也不让我的人给通报一下?”
林若离望着两人的似那样熟悉,更是想一一探听仔细,但不好正视,随即双手将挂包按在双腿上,侧耳听去。
而小星却神神秘秘的躲了起来。
“啊!听说您也是刚回来,所以不便叨扰,以才……!”他甚是恭敬的答道。
“呵呵,以才把我这个老头子给忘了?”庄老笑容满面伫立楚歌面前责难道。
“没有没有,就只是每次来您这都那样……!”
“是啊,我这又不图挣钱,可不得要大方着点么?呵呵!”
“可是……那也,来,庄老,您先坐,咱慢慢聊!”说罢腾出座椅,躬身让道。
庄老按在拐杖的双手忙不迭腾出一只稍微一摆微笑道,“哦!这就不用了,听说您妹妹也来了,那可是个乖丫头啊,以才只要她一来那可就热闹了……唉?那可不就是么?我说……!”
“哎呀庄老,您怎么知道小星又来了呢?呵呵!”小星自认藏不住,随即正探出的小脑袋正巧被庄老撞个正着,唯有立定站起,奔向庄老。
“哎呦,傻孩子,不知道这儿都是我的人么?哈哈,怎么?听说你今早也还来了?”
“哎呀,可不是么?可就因您不在,就都没能怎么优惠的着,嘻嘻!”
“小星……!”楚歌转头喝止道,随即转向庄老,很是皱眉苦笑道,“呵呵,我这妹妹……”。
“哈哈,可我就喜欢那小丫头,不像你,就都这么久了,还跟我这般客气!”庄老面向楚歌反而很介意道。
“是啊,我哥那人就那样,傻实在一个,哪能像我这般给你面子嘛!”小星反而不加收敛,尽而更得意道。
“嗯嗯嗯!可不是给面子嘛,哈哈,那以后就这么说定了,只要你们来,一律半价优惠,可不准少给哦?哈哈哈!”说罢转向身边的店员正色道,“都听到了?”
“是,庄老!”几名店员列队一一恭从道。
“哎呀,庄老,这不甚很好吧?以至要都给我们这样,您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啊?”小星也已顿觉太过。
“哦也是呵?所以也才只有你们兄妹俩嘛,哈哈,那什么,我还听说你们新交了个朋友,而且听店员说……哦……那……”说着望向也就在那坐着的林若离,甚是惊呼的随即悠然一笑,林若离自是赶忙站起,浅笑还之。
庄老望罢甚是欣赏的狠狠点头道,“嗯嗯嗯……呵呵,那要不就这样,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但可一定要常来哦?哈哈!”笑罢拍了拍楚歌的肩膀甚是肯定的低吟道,“嗯,好小子,实在是艳福不浅,呵呵,可要好好珍惜了,千万别学……!”说此沉沉的去,不如他悠悠的来。
千万别学他,是的,所以楚歌也才久久矗立在那,心中自是心领神会的狠狠道,“嗯!”
待走回位置,望着林若离那急欲探知的切盼眼神,随而浅然一笑的不带询问道,“庄老,全名庄敬德,“忆饮江南”的唯一主人,在此几十年了,虽影响甚广,却从不开分店,所以,全国只此一家。”
“哦?是么?可那是为什么呢?”她自是不甚明了,尽而也才异常好奇望向他,全然忘记了彼此的也才刚刚认识。
他自然也不曾多想,随即又接道,“我自然问过,那就是正宗、地道,也才全心全意管理的更好,但最主要的还是他不为挣钱。”
“啊?那为什么?”
“为有缘人!”
“有缘人?”
“是的,他曾错失了一位好女子,以才……!”
“以才开的这家店?”
“是啊,就只为再见到她!”
“那……见到了么?”
“没有,所以也才开到现在!”
“啊?那……他怎么不去找呢!”
“自然是找了,直到实在找不到,也才在这个他们曾经初次相见的地方开了这么一个饭庄!”
“啊?就是在这店的位置?”
“嗯!猜猜多少年了?”
“多少?”
“整整三十二年!”
“啊?那他现在……”
“五十八!”
“可怎么……那么快就满头白发了呢?”
……
是呵?只知岁月催人老,哪知念情最心熬;百载不过发白早,谁让青心誓不烧。
是呵?二六中青正春骄,却此五八不中桥,三二年华谁再少,唯有伊人尽趁早。
是呵?又是那桥。
只是谁又给架起呢?
庄老么?又该往哪架呢?
伊人么?又该架往哪呢?
可假如人人都架上一座呢?那是不是就无处不环绕?那是不是就处处不阻挠?那是不是总在这样那样回回转转的终为一圈里而终将碰面呢?
是呵?那座座相连的终归一条,可不就总会碰见么?
是呵?那九九归一,就只为完美一遇。
是呵?那桥的太过疏稀,那桥的太过远离,实难再聚。
又多少年了,那一再的风花雪月。
又多少年了,那一再的风霜雨雪。
又多少年了,那一直的默默执着。
又多少年了,那一直的再未有过。
又还能多少年呢?我那仍在的这。
又还有多少年呢?我这未了的结。
就只为你的终再来过。
哪怕就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