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农夫和蛇
黎明揭开夜的被褥
露出太阳朦胧睡眼
一个人穿梭人生旅途
观赏世间多彩缤纷
不会忘记昨天的贫寒
不曾淡忘昨天的凄冷
我拥有今天的温馨
拥有今天的富有
立足今天
悠扬的歌唱出心中的悲欢离合
立足今天
架起友谊金桥同风雨共命运
立足今天
真心珍惜这一刻,潇洒读人生
——《元旦抒怀》
一转眼又是一年,新年的脚步又匆匆地向我们走来。明媚的阳光沿窗棂折射进来,显得格外耀眼,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面对新年的到来,我们只有热情迎接新年的到来,才无愧大好时光。
大早起来,洗漱完毕,开始做饭。做好饭,让秀芹、阳光、小王吃饭。
小王肚子不舒服,他让我们先吃饭。吃罢饭,他肚子难受的厉害,脸色泛青,病痛折磨地他汗流满面,时令已届数九天,他这样出汗肯定是身体有问题,而且问题还较严重。他侧着身子,和我们说话时候也显得有些吃力。
“小王,你最好还是去医院详细检查检查吧,拍个片子,让医生确诊一下。该输水就输水,该吃药吃药。只要不是大毛病的话,起码我们都放心了,省得担心。常言说得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无论我们挣钱多少,最起码得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呀,身体不行,做什么都不成。”
“不——用——啊……”他少气无力地说,边说边微微地摇头。
“我出去叫个车,打车钱我来出,你听我的安排就是了。”我继续对他说。
“我不去,你——想——去——你——自己——去……”他还是慢条斯理地说。
既然他决定不去医院,我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我还能说什么。上学时候听说过守财奴葛朗台,似钱如命,他们殊不知没有生命,钱对他们而言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但是他们不那样想,其实,小王就是现代版的守财奴。
我和秀芹到长钢洗浴中心附近的按摩店,留下阳光照料他。我们不忙的时候,轮流着去看望他。秀芹回来后,对我说:“小王现在难受的厉害,要不你再去动员动员他,带他去医院看看。”
“行呀,就是怕他不愿意。哪会儿在市里按摩院的时候,他的眼睛动辄就上火了,一上火,他就难受。只要能顶住,他绝不去医院输水,实在顶不住的时候,才不得已去输水的。开始他叫医生输水,后来,他为了节省钱,自己在小诊所开好药,带回按摩院自己给自己扎针、输水。曾经问过他:‘你就不怕走针的危险吗?’你猜他怎么说的?‘有那么可怕吗?人最终的归宿不就是死吗?早死早转身,辈辈活年轻。’他的性格倔强,倔强起来二十八头牛都拉不回的倔。只能试试看了,他实在不去,我也没有办法……”
“哎,小王说起来也可怜,一个人在外,每月挣钱,在药上面花钱也不少呀!每月买药,病老是不见好转,真没有办法,搞得他干活儿也少气无力的……”秀芹接过话茬说。
我返回去,推开门进去,他和衣盖着被子睡觉,听到我进来,睁开眼看了看。
“感觉好些了没有?小王。”我关心地问。
“好多了,肚子不疼了,估计休息休息,下午就能给客人按摩了。”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明显洪亮了,脸色也多云转晴了。
“那你好好休息休息,我带秀芹、阳光出去吃饭,回来给你带些好吃的,怎么样?”
“你好好让她们吃好就是了,回来给我带些素卤拉面就是了。”
“带些饺子吧,元旦了,再说是山西东南部的,也不能老长面条呀。”
“你看着办吧。”
“……”
安顿好小王,我带秀芹、阳光径直往向阳路拐角处的“鑫露火锅店”走,路过一家烟酒店,我顺便买了饮料、白酒,进了火锅店,服务员热情招待我们到雅间,我们各就各位,服务员问:“各位喜欢辣锅还是微辣、清淡的?”我征求她们意见,秀芹、阳光都不喜欢吃辣的,我却喜欢辣的,经过一番询问,服务员建议上“鸳鸯锅”。
服务员开始准备盘子、筷子等餐具,锅里的汤沸腾,热气腾腾,我们开始往锅里夹自己喜欢吃的菜蔬、粉条、山药片、羊肉、佛手等。
蔬菜、肉类等东西在锅里煎熬的时候,我对大家说:“大家好,今天是元旦,也就是新年第一天,在新的一年里,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财源像沸腾的锅底一样滚滚,日子像锅底的辣椒一样,越过越红火……”
锅底再次沸腾起来的时候,大家开始往自己的碗里夹菜。边吃边喝,大家热闹非凡。
吃饱喝足,给小王带了水饺回去。
下午,他的肚子不疼了,他可以给顾客按摩了,我建议他多休息休息,毕竟是刚恢复,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一旦不注意容易再次不舒服。
日子一天过去,弹指一挥间就到了小年——腊月二十三了。小小年祭灶,灶王爷上天,每逢佳节倍思亲。我独在异乡为异客,异乡对祭灶不太讲究,我们都是些离家孩子,更不讲究了。晚上顾客不多,无聊的时候自然想起老家祭灶的情景:祭灶这一天不容许做针线活儿,因为灶王爷上天,做针线活儿容易扎瞎灶王爷眼睛,所以不让家里人做针线活儿。生米不下锅,今天村里人都不容许熬稀饭,因为小米细碎,生怕灶王爷上天时候弥了眼睛,所以不准下米做稀饭。祭灶一般在晚上进行,晚上习惯吃油饼,油饼里面加糖做成甜饼。寓意甜丝丝,灶王爷上天向玉帝汇报工作时候多讲好话,说话油腔滑调,甜言蜜语,让玉帝听起来中听,自然玉帝高兴,来年风调雨顺。吃罢饭,开始祭灶,民间讲究“祭灶必祭在家”,有“祭灶不祭灶,全家都来到”的俗谚。祭灶时,凡在外的人都要赶回。豫东等地,选在祭灶节认了干亲的干儿、干女,也要携带灶糖、烧饼、鞭炮、香表和一只大公鸡来参加干娘家的祭灶仪式,表示自己已是干娘家的正式成员……
小年一过,我也就该踏上返家的旅程了。腊月二十四清晨,我早早起床,推开玻璃窗,外面下着小雪,雪花飘飘悠悠,如如丝如缕,像鹅毛,又好似天女散花,也像多情的柳絮……相见时难别亦难,在一起工作的时候,难免有磕磕碰碰,相互觉得对方别扭,分开的时候,又觉得舍不得。人总是在矛盾的边沿徘徊,走不出徘徊的窠臼,就难以走向成功的门槛。
雪花飘飘,我心悠悠。手执箱包的拉杆,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虽然是柏油路,轱辘与地面摩擦发出“蹦蹦——”的声音,仿佛是我急切回到家乡的心跳。
坐在行进的客车上,长钢的树木、楼台轩榭都向后倒去,沿途盘山而行,因为长治盘踞在太行山上,沿途就能看见一些悬崖峭壁、岩石、松林。
到太原建南汽车站将近晌午,乘公交车到位于解放路大北门,师傅开得按摩诊所就在离15路公交车大北门所在站牌不足100米处。
师傅这儿是我从长治到老家的中转站,在这里,我们能增进友情,我也能得到短暂的休憩,便于上路。
到老家已经是腊月十六晌午了。在老家和父母相聚不足一个星期,我就踏上返回的旅程。我是正月初三从老家起身的,初四到师傅哪儿和师傅聚聚,初五就及时返回了长钢。旅途的颠簸,实在有些疲乏,回到长钢,身体好像大病初愈一样,显得羸弱。
初五下午三点多到长钢店铺的,小王给一位顾客按摩,沙发上有两位顾客等着,我放下皮箱就开始给顾客按摩,许是数天没练的缘故,自己觉得有点不适应似的。难怪先人说,曲不离口,功不离手;三天不唱口生,三天不练手生。
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所有顾客都按摩完走了,店铺里就剩我和小王了。(秀芹和阳光回老家过节还没有返回。)我收拾床单,准备休息,小王拉下了卷扎,也准备休息。
躺在床上,一时都睡不着,小王翻来覆去,对我说:“你走后两三天,秀芹和阳光也回去了,店铺就剩我一个人了。春节期间一般单位工人每天的工资比平时要翻三倍,我这人也好说,自然不会和你要三倍工资的,这你放心。不过,这一段时间我们按摩的顾客都没有你的股份。”
我没有说什么,心想:你到太原培训二十多天,老子给你管理的有条不紊,账目清楚,除去一切开销,和你二一添作五分成,春节期间,老子连来带走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一二天,你还这样,你是个什么东西。爱小成不了大,就你这点肚量……
“你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反正就这样定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接下来他做的事情更让人不可思议。
初六上午,他弟弟骑摩托车从他老家来了,中午我们三个人在一家小饭店就餐。
下午有顾客要求出诊,我上门按摩去了。返回店铺,没有顾客,他和他弟弟谈论着什么,等我进去的时候,他弟弟故意转化了话题:“咱们家的黄蒸好几天了,晚上记得热了吃,再不吃就坏了……”
一会儿,小王和我打了声招呼出去了,走时告诉我:“忙不过来时候,给我打电话。”
下午顾客不是很多,九点多的时候就没有顾客了。我和他弟弟说:“今天早点休息吧,估计不会来顾客了。”
“那咱们就一起回去吧。”小王弟弟说。
我们返回住地,小王还在家里折腾呢,平时为了方便顾客,我们前后门都可以进出,这次不知道他那更经就不对了,他将前门用铁丝绞住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对我说:“你一个人在东间睡吧,我和我弟弟商量点事情。”
许是苍天有眼,接下来的几天顾客明显骤减,常言说得好,家和万事兴。其实做什么都是和为贵,他这样一折腾,两个人不是劲往一处使了,而是较劲了。顾客来了,按摩的时候也没有心劲儿。
闲暇时候想:“小王呀小王,我花钱买了个驴鞭子,看见你贵贱不是个东西。你生病的时候,老子怎样照顾你的,如今你稍微翻过一些精神,你就这样做事……”
秀芹打了电话,她母亲生病了,一时过不开,让我们不行的话,再雇了按摩师。
每天吃饭的时候,他和他弟弟到外边饭店吃,我一个人在家里随便做些饭吃。
他整天黑着一张脸,好像谁该他什么欠他什么似的。每天和他在一起,看着他黑不溜秋的东西,和看着一只蟾蜍没有什么两样,看着难受,闻着恶心。“猪头羊头是吃的,人头是吃的吗?”我扪心自问。
顾客越来越少,最少的一天仅仅来了两位顾客。凭感觉,我们的合作估计到了尽头。这样一直熬着也不是个办法,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我对他说:“小王,最近生意不是太好,你一个人也能忙得过来。要不我到市里边看看。”
我雇了一辆小型面包车,将我的两张床、箱包、行礼等,一股脑都装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