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派出所
看着我们旗开得胜,客人络绎不绝,房东老板娘确实有些眼馋。她们看在眼里,狠在心上,表面上表现的道貌岸然,其实心里全然不是那样。老板娘变着花样为难我们和我们的顾客,老板娘“垂帘听政”,只要我们的顾客多的时候,她就怂恿她的手下来回进出。(房东开的是理发店,和我们是比邻,我们的店铺有东西两间,西间不足十平方,仅仅能放一张按摩床,其余空间都是房东的东西所占;东间稍大些,有20平方,东间能放三张按摩床,东间最里面是洗澡间,仅容一个人的地方。房东的员工洗澡都在我们这边的洗澡间。)我们只好一个字:忍。按摩师小宋和秀芹都显我当老板的太窝囊,我确实也很为难。这就是人常说的:走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是租用房东的门面房,她们不仁,我们也不能不义呀。毕竟我们刚起步,还没有站稳脚跟。一旦与人家关系搞僵了,吃不了,还得兜着。我像风箱里的耗子——两头受气。一头受着房东的,一头受着员工的,员工毕竟是为我们而来。我们能忍气吞声,而人家作为打工的就不那么想了。毕竟天是空的,路是通的,走到哪里都是打小工的。他到太原期间,很少问及店铺的事情,我隔三岔五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最近店铺进展以及一些新打算。房东为难我们,时间一久,有些顾客看不惯房东的做法,他们帮助我们另找房子。我抽空跟上顾客去看了看房子,房子属于老式的两室一厅楼房,里面水电暖都齐全,而且还有厨房和卫生间。厨房还有一整套做饭用具:案板、菜板、炒勺、擀面杖等。而且在一层,前后都有门。就是地理位置不算太好,毕竟住房在小区里,小区来回流动的顾客寥若晨星,只不过吃住方便,比起我们蜗居的地方好多了,起码这儿宽敞,有卫生间等。考虑到房租不上太贵,还是租下为好。因为蜗居的地方潮湿、阴冷,没有暖气,秋风过后,马上就进入冬天了,没有暖气的家需要生煤球火,还得买煤球炉、煤球,还得防煤烟中毒等问题。只要租下居民楼的房子,这些问题就不用考虑了。但是毕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能一个人说了不算。白天忙碌了一天,身心有些疲乏。即便如此,还得抽空洗按摩单。通过电话与朋友联系再租房子的事宜,没有朋友的同意,我不会自作主张行事。朋友同意了我的想法和做法,既然同意了,下一步还得再增加按摩床呢,原来的按摩床只能在洗浴中心附近的按摩店用,新租下的还得需要按摩床。还得尽快筹集资金,只要将一个的租金交齐了,人家才给住房钥匙,尽量赶在蜗居地到期之前。抽空跑电气焊地方找焊工师傅商量焊床事情。偷闲跑了几家电气焊门市,经过讨价还价选择了离住地不远的一家电气焊门市。电焊师傅还不足三十岁,考虑到焊按摩床要求技术不是太高,只要价格适中就可以了。将按摩床大致尺寸都告诉了电焊师傅,嘱咐他尽快焊好,他满口答应着。电焊工只管做电焊活儿,其余事情还得跑相关门市,譬如:床板、海绵、床布等。除了海绵就近没有卖的地方,别的都有。抽空跑市里买了两块海绵,一切都准备妥帖。万事俱全只欠东风的时候,小王也从太原返回来了。返回第二天,我们从电焊门市扛回床架,抽空将床垫、床板、棉布等进行了组合、固定,两张按摩床就这样做好了,并且开始向顾客营业。常言说得好:新开茅坑儿还香三天呢,何况是按摩床。因按摩床海绵厚,顾客喜欢到两张新按摩床上按摩,尤其是女士,更喜欢到新按摩床上了。因为女士普遍饮食吃得好,乳房像两座驼峰一样显得饱满而壮实,显示着女人独有的魅力。按摩床海绵厚,她们爬在按摩床上不觉得咯吱人,反之,海绵薄或者没有海绵,她们爬在按摩床上就不是享受了,而是忍受了,具体一点说,就是忍受按摩床与乳房之间的摩擦。店铺离长钢集贸市场不远,不足一百米,说是集贸市场,其实准确一点说,应该叫小吃街才对。因为哪儿到处经营着各种小吃,除了小吃之外就没有别的了。一般营业时间从早晨四五点到晚上十二点以后。这儿经营的小吃属于大众化的,牌匾上写得都是特色小吃,其实都很一般化,只不过便宜,而且种类繁多,小吃集中,所以来这儿吃饭的人很多。本地小吃有武乡抿格斗、长子炒饼、潞城甩饼、襄垣拉面等,还有山西一些小吃:永济水饺、大同刀削面、外省的一些小吃,譬如河南的胡辣汤、陕西米线、面皮、拉皮等。生意忙的时候,或者早晨睡觉过了赶不上做饭,我们就到集贸市场吃。老孙虽然到了结婚的年龄,因家境贫寒,加上性格有些孤僻,办事有些黏黏呼呼,不像个大男人那样干脆、利索,和当今社会姑娘的需求正好其反,现在姑娘们的择婿标准是:硬嫁个杀人犯,不嫁老实蛋。老孙就属于那种过时的老实蛋,尽管他喜欢耍个小聪明也好,还是讨个小便宜也罢,反正不会讨女人喜欢。自然先后相了几个都没有成功,跟上娶媳妇整天发愁,愁得他头顶上的头发象秋风扫落叶一样,扫得头顶亮亮的,在市里一块儿工作的同事习惯叫他秃顶,自然他姓什么名什么都无所谓,同事直呼秃顶,开始他觉得有失体面似的,时间一常,他也习以为常了,秃顶就秃顶,秃顶也不是自己的错,有人想秃顶就是秃顶不了。再说了,繁华路段不长草,聪明脑袋不长毛。说明自己还是比别人聪明。秃顶虽然近五十岁的人了,但是他心情还算开朗,而且是个烟不抽,酒不喝,见了姑娘手不握的主儿。私下也想打野鸡解解馋,但是他又疑神疑鬼的,生怕公厕细菌传染上自己,所以每次路过一些红灯区(本地一些小姐开放的地方为了招揽生意,故意将店铺装扮成粉红色,灯光也习惯用粉红色,,人们习惯将那些青楼地方叫红灯区。)他只好望梅止渴,在红灯区附近徘徊,曾经叫我和他一起去一处红灯区,我假装想去,和他一起朝红灯区走,快到的时候,他就反悔了。找不上老婆,想找个小姐释放释放,又怕传染上疾病,想找个离婚的,相对保险系数高一些,他盯上了人家,人家看不上他。只好将那种冲动后的精液沿大腿内侧四处蔓延。秀芹现在也是个“光混儿”,只不过男女有别而已,我们是男光混儿,她是女光混儿罢了。三十七岁那年冬至过后四五天,下了一场大雪,老公开车跑长途,返回途中因刹车系统失控,车侧翻到路边的悬崖里不幸身亡。秀芹已有两个男孩,大的有十五六岁,小的也有八九岁,老公的与世长辞,对她而言,象天塌下来一样,两个孩子都要上学,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她一个女人家,没有什么特殊技能,仅凭十几亩薄田来维持生计就不错了,至于供孩子上学,对他来说,确实是个难题。料理完老公的丧事,她带两个孩子回娘家小住了一段时间。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两个孩子上学问题,自己虽然三十多岁,但是找个依靠应该不成问题,这是她最初的打算,后来经历了一次次的相亲失败,她的心渐渐凉了,相亲的男人开始都说得好好的,一听说秀芹带着两个男孩后,都摇摇头走了。后来,为了让秀芹“推销”出去,亲戚们给秀芹想办法,让小儿子留给公公、婆婆照看,自己带一个男孩相亲,试了几次,结果还是瞎子点灯——白费功夫。屡屡相亲打击,秀芹对相亲失望了。她决心将孩子带大,自己暗暗告诫自己:有的是享不了的福,没有受不了的苦。现在再苦能苦到哪儿,比起自己小时候少吃没穿的强出好多倍,这样一想,她重新振作起来,面对生活。经人介绍带着大儿子到市里一家康复中心做饭,学员们都是些视力残,都是从附近县城、农村招聘来的,上级为了帮助一些残疾人自食其力,与其授之于鱼,不如授之于鱼钩。于是成立了为残疾人就业培训基地——康复中心。主要培训按摩技术,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勤劳双手解除患者病痛,从而造福人类、回馈社会,有一份光放一份热,成为社会有用人才。闲暇时候一些学员在她身上练习,一批批学员毕业后,又一批新学员来了,一些学员学到真本领后,先后自谋职业,走上了成功的道路,她听说后,专程去那些学员的按摩诊所看了看,不看也就罢了,看后对她感慨颇多,他们都是残疾人,他们的学历良莠不齐,说难听点的话,有的大字不识几个,也能掌握按摩技能,还开诊所。自己甭管怎么说,好歹还上了个初中,而且四肢健全,眼睛明亮,大脑正常,自己怎么还不如人家那些残疾人?不问不清楚,反省之后,她决心利用业余时间学习按摩,并且鼓励自己的儿子也要学习按摩,那晚上她一夜无眠,她想了好多:以后自己掌握了按摩技术,和儿子也开个按摩所……我和小王虽然也到了结婚论娶的年龄了,由于家境情况不太好,加上自己长的又一般,势力有缺陷,自然成家成了一大难题。秀芹比我们大十几岁,纵然我们找不上对象,也不会打秀芹姐姐的主意。常言说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我们对秀芹姐姐很客气,生活中能关照她的适当关照一下她。我知道秃顶的心思,他想打秀芹的主意,在秀芹面前故意表现自己。秃顶的按摩技术确实不错,秀芹在市里也和他交流过手法,秀芹对秃顶的按摩手法也心悦诚服。只是看不惯秃顶的小气,秃顶想空手套白狼,觉得秀芹人老珠黄,好多年没有享受过天伦之乐的快感了,以他的心思揣摩秀芹。不料秀芹见得多了,对类似秃顶这种人早有防范。当着我们的面,秀芹不止一次对秃顶说:长治县(我们中间只有秃顶是长治县的。)瓜皮,又秃又绿。秃顶听得多了,对秀芹的话也茶壶夜壶,满不在乎了。因秀芹身边还有个“保镖”——自己的儿子阳光,阳光天生性格内向,属于那种三脚踢不出个响屁的主儿,平时很少说话,偶尔和别人说话也仅限于只言片语,而且还是熟悉的人。顾客少的时候,秀芹习惯躺在里间按摩床上休息,阳光一个人到外面溜达,秃顶乘机坐在秀芹睡觉的按摩床头,和秀芹说话,套近乎,希望能与秀芹达成一条战线,不知什么原因,秃顶进去不多时,就被秀芹骂了出去。开始秃顶还不死心,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秃顶对秀芹彻底失望了。期而代之的是憎恶秀芹,我们吃饭是自己做,谁闲暇时候谁做。偶尔大家都不忙的话,大家一起动手做饭。常言说得好,众口难调。我们四个人吃饭有时都吃不到一起,秀芹喜欢吃芹菜、蒜薹、土豆、葱头等一块炒,秃顶喜欢各炒各的,不喜欢吃大杂烩,搞得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有时秀芹做饭就做三个人的饭菜,秃顶自己做自己的。秃顶做饭的时候做两个的饭菜,我一再调和他和秀芹之间的关系,他们各说各的理由。秃顶惹不起秀芹,有时用一些卑鄙的手段报复我们老板。有一次,我亲眼看见他做好了饭菜,他还故意开着煤气火,煤气火上面什么也没放,只见淡蓝色的火焰一直燃烧着。我假装没看见,约莫过了五六分钟,秃顶一个人端着碗在西间屋只顾吃饭,对外面煤气火视若不见。我走近他身旁,对他说:“你做好饭也不关煤气火,万一引燃别的东西怎么办?”“哎呀,忘记了,忘记了……”边说边朝外面走。后来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秃顶和秀芹之间的矛盾越发加剧。不久,我们筹够了租金,将小区那间低层楼租下了。我和小王抓紧时间简单装修,买了一桶涂料,买好涂料滚子、木杆儿等,捆扎好,利用晚上时间进行装修工作。简单装修好后,将原居住地方的东西搬到了低层楼,将新做的两张按摩床摆放在西间,白天可以做工作间,晚上自然成了休息室,正好房东有两张折叠床,需要的时候就把折叠床展开了。东间也放有一张床,白天做工作室,晚上秀芹就在东间休息,因低层楼地理外置有些偏僻,小区内流动人口少,来这儿按摩的顾客不多。我和小王、秃顶和秀芹轮流在低层楼与洗浴中心附近的按摩店上班。我和小王早早起床收拾店铺。2004年冬至,大早天空中飘飞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我早早起床到靠近洗浴中心的按摩店去打扫卫生,按摩店前的地面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雪,象给地面披上了一层薄薄的婚纱似的,人们从按摩店经过,浅浅的脚印被雪片掩埋。我把地面拖干净,将店铺前面的雪花都清扫干净,电话铃响了。电话是朋友打来的,他让我回来一趟,我问他回去干什么,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回来再说。我只好将店铺锁了返回去。返回居住所在的按摩店,进去后,朋友问我:“你见没见秀英的五百块钱?秀英昨天晚上丢了五百块钱”“没有啊。她在东间房住,我们在西间,她的钱放在东间,我们在西间,怎么能拿她的钱呢?难道她的钱长了翅膀。”我理直气壮地说。“我的钱放在一个编织袋里的一件衣服兜里,每天我都要翻看一遍,今天早晨翻看的时候,发现一千一百块仅剩下六百块了,我忙着跟小王说。并且掏出钱让他看了看,他看后还帮我找了找,也没有找着。小王问了问同室的秃顶,他说没见。”秀英接着话茬说。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谁见我的钱了给我原处放回就是了,我们曾经都在一起呆过,别把事情搞大了,搞大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秀英近似于用哀求的口气说。“大家都出去,一人在西间呆十分钟,你们先出去,我开始。”小王说。小王出去后,我一个人进去呆了十分钟,其次是秃顶、秀英、她儿子阳光。大家轮番后,秀英重新检查了一遍,还是不见伍佰元的影子。“小王、小刘,对不起了,我要报案了。你们不介意吧?”秀英近似于哭腔的语调说。“姐姐,你报案吧,我们不介意。”我和小王异口同声地说。接下去姐姐报案:“是派出所吗?”“恩。有什么事?”派出所接电话的话务员说。“我在他们住的宿舍放了一千一百块钱,早晨吃罢饭数了数竟然少了五百块钱。我问他们,他们都不知道,我只好报案。”“你在什么地方?”“我在花园楼一层3单元H号。”“我们马上派人去。”“好的。”大约十分钟光景,派出所派人来了,老的执勤员进门对我们说:“在这个家住的竟是谁?”我们一一做了答复。“你们都跟我去一趟派出所,你也去。”派出所派来两位执勤人员,一老一少,老的有四五十岁年纪,小的有三十多岁。老执勤人员边说话边示意秀英一起去。“他就不用去了,他是我儿子阳光,我知道他不会拿我的钱。所以他就不必去了。”秀英指了指阳光对执勤人员说。“那你就不用去了。”年轻的执勤人员说。“不行,他也得去,要去都去,难道他不是人?他也和我们一起住在一个家。不能光怀疑别人,不怀疑自己人,谁能保证她儿子没有拿她的钱?”秃顶有些愤愤不平地说。“住嘴,不要血口喷人。你们走,他留下。”年轻执勤人员生气地说。秃顶也悄无声息了,但是秃顶的表情上可以看出还是不服气年轻执勤人员的做法。他敢怒不敢言。我们一行进了派出所,在一张长条椅子上坐下。“你们先自己反省反省,毕竟这关系到你们之间的事情,还是你们主动一点为好。”年轻执勤人员再次提醒大家。又是一阵沉默。年轻执勤人员开始挨个进行审问,我坐在最前面,执勤人员示意从我开始,让我回顾一下早晨起来八点前做了些什么,我一五一十地讲述了我八点前所做的事情:六点半起床,开始做饭、炒菜,吃罢饭就去长钢洗浴中心附近的按摩店打扫卫生……你呢,执勤人员指了指朋友小王,他开始陈述他八点前的所作所为,他陈述间,秃顶有些不耐烦,嘴里嘟囔着:我们究竟招谁惹谁了?凭白无故就审问我们。她的钱除了她和她那个傻儿子知道在什么地方放着,别人谁还知道?明摆着是欺负人。他妈比想要钱也不能出这样的损着,这是人干的事情吗?……“噼啪——”一声,秃顶的头上被年轻执勤人员用手里的书抽打了几下,秃顶扭转过来还想说什么,没等他说话的功夫,他的嘴上被年轻执勤人员抽打了两下。“谁问你了?谁欺负你了?谁说是你偷了……”执勤人员抽打后一连发问秃顶。秃顶觉得在大庭广众面前丢脸了,他生气地说:“我姐夫是公安局的,我不会轻饶你的,你等着……”“啪啪——”秃顶的头上又是两下。“你现在就把你姐夫叫来,你以为你姐夫是公安局的,你就小看我们执勤人员,你也太不像话了……”审问完小王,轮到秃顶的时候,他没有啃声,满脸的愠色。他不说,你说说丢钱的前因后果,执勤人员指了指秀英,秀英开始倒腾她丢钱的始末。审问没有结果,执勤人员又换了一种方案,将我们隔离审问。让秀英返回去再重新找找。派出所一位工作人员将我带到二层楼上的一间办公室,开始咨询我早晨起来先先后后所做的经过,我边回忆边和他搭话。我们说话间,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秀英打来的,她问我现在在哪儿?我告诉她在二楼办公室,她让我到外面,有话要和我说,有别人在不方便。我按照她的旨意,走出外面接她的电话,电话里她告诉我,已经找到了五百块钱了,让我转告一下派出所有关人员。我把秀英的意思告诉了派出所工作人员,派出所工作人员让我们回去吧。我、秃顶、小王相跟着走出派出所的大门,我和小王表现得一本正经,秃顶本着一张脸,象谁欠他几万块钱似得难受。我们没有直接返回居住地方,而是直奔位于长钢集贸市场的小吃摊儿,走在路上,小王没有啃声,径直往前走。秃顶和我走在后边,秃顶清清嗓门儿,朝地面上狠狠唾了口痰,表达他心中的怨恨。虽然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但是我们没有忘记今天是冬至,当地习惯在冬至这一天中午吃饺子的习俗。地面上的雪已经消融,还有星星点点的雪残留着,象黑色幕布上落了霜似的。我们离饺子摊儿不远处止步,小王走在最前面,他和她老乡说话,卖饺子的和他是一个镇的,据说两地相差还不足70里。我和秃顶蹲在地上说话,秃顶对我说:“小刘,你说,哪个逼的五百块钱谁拿了?还不是她哪个傻儿子拿了,她还冤枉别人,去派出所的时候,我说叫上她哪个傻儿子,你们都不同意,这下你们也该明白了。雪地埋孩子,雪消了还会出来的,这下雪消了,死孩子也出来了……她老了,卖比也没人要了,实在挣不上钱,大家适当捐些,也不能出这样的损招,这是人干得事儿吗?她能丢起脸,别人丢不起……”卖饺子的摊儿位已经坐了好多人,还有人在排队,卖饺子的婆姨今天显得格外得意,边用手捋着衣袖边说:“包好的饺子已经不多了,排在后面的最好还是到附近饭店吃水饺吧,估计轮到你们的时候,已经没有饺子了。”既然人家有言在先,我们还等什么。我们三人只好另找吃饺子的地方,心想:难怪人们说,人倒霉的时候,喝水也塞牙缝儿。花钱也不是那么顺人意。附近进了几家饭店,一提饺子,老板都婉言谢绝了。附近饭店都跑过了,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看来今天吃饺子是吃不上了,只好要了三大碗拉面。下午,秀芹和我在位于洗浴中心附近服务,秃顶和小王在小区低层楼服务。一般谁在小区谁做饭,那边顾客多需要“调兵”,就相互派遣,一般洗浴中心哪儿增兵时候多。下午顾客多了,我给小王打电话,让他和秃顶来,结果他一个人来了。他说秃顶一个人睡觉呢。丢钱事件发生后,秃顶郑重其事对我们说:“事情已经发生了,究竟谁在从中做鬼,大家都清楚,我也不想说什么,只想对你们说,“既然走到这一步,只好是要么她在,要么我在。如果让她在,我走,如果让她走,我在,你们决定吧?”我们都无话可说,说心里话,我们都不愿让他们走,但是让我们开除秀芹和秃顶,我们都不愿意。因为他们中各有千秋,各有各的优势。秃顶看看秀芹没有走的意思,第二天大早吃过饭,秃顶对我们说:“小刘,小王,我实在觉得窝火,她是个女的,我什么也不说了。如果是个男的话,我轻饶不了她,长钢有我大爹、表哥,就是没有亲戚,我也咽不下这口气……”说完,象牛嚎似的,放声大哭。我们劝说了劝说,他檫干了眼泪,我给他结算了工资,他一个人走了。送他到车站,他上了车。我的心很难过,到如今我也搞不清伍佰元究竟是谁在从中做鬼?秃顶、秀芹、阳光,究竟你们中谁是罪魁祸首?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谁能分辨这份柔情是真是假……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我纷扰世界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