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节 第二十二节
21
吃罢早餐,我给小雨打了电话。
“小雨,昨天你打我电话了,有什么事吗?”
“诺哥哥,店里有些货快缺了,打你电话,是和你商量是否要进一批货,不然有些书就没得卖了,”原来,小雨打电话是说进书的事。
“哦,货缺了就进呗,你来安排一下吧,这次进书由你来负责,填补店里缺的,再上些新出的书”,虽然认识小雨不是很久,但一直都觉得下雨是个很值得相信的女孩,虽然年龄不大,但有能力,人又聪明。
“诺哥哥,恐怕不行,填补缺的还行,至于新上的书...”,小雨害怕自己做不好。
“小雨,别犹豫什么,哥哥相信你,说你行就一定能行的,书店都经营的这么好”,我鼓励小雨,我知道每一个人去做一件以前没有做过的事,都需要勇气。
“好吧,诺哥哥,既然你这么相信我,哪我就‘勉为其难’的去办了”,小雨笑了。
“呵呵,还勉为其难呢,哥哥是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丫头”,说实在的,我喜欢轻松的去面对每一个人,因为这样彼此都没有心理压力,可以心平气和的说说话,聊聊天,这样不是很好吗?
“哥哥昨晚怎么老是关机,去哪儿潇洒啦?”小雨说着就给我到了一杯水。
“昨晚应酬喝多了一点酒,好早就休息了,关了手机,免得有人打扰”,明明在撒谎,我很好奇,自己撒谎竟然不眨一下眼,在心理我暗暗地佩服自己,还真到了一种境界。记得刚出道那会儿,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都会脸红,如今,现在还会骗人了,人啊,真是个难以捉摸的动物。
其实,说昨晚喝多了酒也没错,但却不是什么应酬,应酬什么?应酬自己的女朋友?更确切的说,是一个受伤男人的花钱买醉,自作自受。男人为什么喝酒,因为他有心伤;男人为什么要花钱买醉,因为他心里不痛快。
小雨又笑了,“还应酬,我看准是在外面嘛,呵呵,靓女俊男,推杯把盏吧”。真看不出,小丫头还挺会贫嘴。
“去去去,小丫头别伶牙俐齿的,哥哥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怎么会在外面花呢,小心被你鲁姐姐听到了掴你的小嘴巴”,我只是心情不好,本来也是挺能贫的。
“哦对了小雨,跟你说个事”,我突然想起来了,我明天就要去A城了,有些事我需要给小雨交代一下。
“说吧哥哥,有什么好事?”我都笑了,心里想,小丫头,想得还挺美,还期待有什么好事,要你独当一面呢。
“哥哥有事明天要走了,店你一个人看一段时间,我去一趟A城”,我简单明了的说了去A城的事。
“当然,哥哥给你加薪”。
“去A城?是你以前呆过的那座城市吗?”我似乎跟小雨说过,A城是我曾经生活过八年的地方,那里有我的欢笑,有我的梦想,我曾经在那里深深地爱过,伤过,我曾经把心爱的人的骨灰盒送进南孟山陵园,A城,那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地方。
“是的,店里的事,就拜托了你小雨”,我相信小雨一定能管好书店,不在话下。
“诺哥哥,有事你就去吧,加薪的事就别提了,见外”,小雨是个讲义气的人,真是个好妹妹。
“至于店里的事,你不在我也会好好做的”,小雨答应了。
“好吧,哪就有劳小雨妹妹了,哥哥回来请你吃饭”,在心里,我早把小雨当妹妹了,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多么能干的妹妹。
“好哇,我等你的饭局,不过不要去得太久了啊”,其实,在心里我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多久,这样的去走,是旅行?是漂泊,抑或是流浪?
“你放心,哥哥不会去很久,会很快回来的,”
“答应我要很快啊”,小雨再三的要求我快去快回。
“丫头,急什么,别忘了这个店还是我的呢”,说着我笑了。
“店当然是你的,跑不了的,我就怕到时候手里拿着赚来了钱,没有人要,哈哈”,小丫头真能贫,想想当初刚刚到我店里,那么缅甸,现在却学得油嘴滑舌,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不简单。
“好了,不跟你贫了小雨,我不在,店里的事你就多担待些,回来哥哥好好犒劳犒劳你”,我感觉自己有点婆婆妈妈,都好像别人是为了你的奖赏而答应的。
“OK”,小雨一会儿国语转成洋语了,有时候我倒喜欢跟这丫头说说话,因为没有压力。
安排妥当了店里的事,已是午后了,酒是完全醒了,头也不昏了,我打算出去走走,顺便购些旅行的衣物和必需品,释然的走出了书店。
22
是夜,星光满天、灯火辉煌。明天,我就要离开S城了,我的心无法平静,总是怦怦直跳,我将脸贴在手心,感觉自己似火也似冰,忽冷忽热,想起齐鲁,心里头时而是苦,时而是甜。
今夜的月色如泄,夜风带着丝丝的寂寥徐徐而来。身边烟灰缸里的烟头堆积如山,屋内烟雾缭绕,我强忍住拨通齐鲁电话的冲动,轻轻地坐了下来,将手机狠狠的丢在被褥上,我希望它离我越远越好。
我的心如脚步一样,渐渐错乱,感觉越来越堵,像奔涌的洪水猛兽,排山倒海而来,我想找个倾泻的洪口,而且很急切。
这样的夜里,谁是我倾诉的对象?馨娅不在了,齐鲁又是错乱的源头。突然,我想起了一个人,“寂寞在唱歌”。
于是,我打开了电脑,迫切的登录了久违的QQ,真奇怪,“寂寞在唱歌”居然在线。这样的深夜,总有一些人像孤魂野鬼一样在网络上飘悠,直到三更无人,平常,往往我下了,却看见她的头像还鲜亮的挂着。
“寂寞在唱歌”像一只夜鹰,时时在注意着她的视野,我刚刚一上线她就盯上了。发过来了一句话:“今夜又做不归人?”
“不,是做了一只迷途的羔羊”,我说出了我的心里话。许多人都说,网络是虚拟的,彼此间的聊天,都是在天马行空,海侃豪吹,毫无可信之言,而此时的我,面对一个一生一世都有可能不见面的陌生人,而且是在这样的深夜,我觉得说什么都无伤大雅,但我是把她当成了好朋友,说出了真心话。
“哪何不迷途知返?”听了这话,我真感觉“寂寞在唱歌”像极了一位智者,我想听听她说的。
“哎,亡羊补牢,犹已晚矣”,我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假如不补,将悔之晚矣”,她在劝我回头。我没有说什么,发了一个“难过”的QQ表情,良久,她发过来一句话;
“能说说你的故事吗?愿闻其详”,我三言两语的将我和齐鲁的事情向“寂寞在唱歌”做了解说,最后我问她:“我该咋办?”
“寂寞在唱歌”,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屏住呼吸,迫切的看着电脑屏幕,看她会和我说什么,是反对,抑或是支持?
“遵从你内心的指引吧,让一切顺心而然”,她说的也是给我一种主意,其实,我内心也是这么想的,让一切随遇而安,顺其自然。
她的一行字映入我眼帘后一会儿,头像就灰了,今夜,她也悄悄地放了我一回鸽子,不打一声招呼就下了,我也无需在乎,毕竟这是在网络,或许,明天我们在路上见了面,我们还一样的互不认识,依然是陌生人。
看着电脑屏幕,我心底一遍茫然。准备抽支烟解解闷,发现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抽完了,我起身去卫生间,却发现那个土匪邻居房里的灯还是亮着,我正诧异着,她的房门也开了,她说:“深更半夜的还不睡,怎么,孤枕难眠?”,问得蹊跷。
“哪你起来干嘛,还不一样在失眠?”我不作回答,反此一问。
“同是天涯沦落人”,接着说:“呵呵,有吃的没?”,原来,土匪又想来抢粮食了。
“只有干粮,饼干”,我淡淡的说。
“拿来吧”,说着就进了我的房间。饼干在我的电脑旁,土匪看了一眼电脑,“这么晚也在聊天啊?”
“关你什么事?”,半夜三更的,两个毫不相干的年轻男女呆在一起,成何体统,我希望她赶快离开。
突然,我发现她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的网名叫‘凌云壮志’?”我的网名叫“凌云壮志”,用了很久了。
“这又关你什么事?拿了粮食就赶快闪人呗”,我有点不客气,回头想来,我真不够哥们,前天晚上她还为我端茶送水呢。
“真看不出你还是个痴情种子,难得”,这话什么意思,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要发问,土匪开口了:
“我的网名叫‘寂寞在唱歌’”,我惊诧万分,她竟然就是“寂寞在唱歌”,人生真的是无巧不成书啊,原以为彼此相隔在天涯海角,却万万没有想到两个人近在咫尺。
我有点不好意思,就改变了态度,微笑着说:“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啊,真没有想到我们还会是邻居”。
“寂寞在唱歌”说:“我们有缘呗”,想想真好笑,寂寞的网友成了漂亮的邻居。
“网络聊天上的你,像个哲人”,我又笑了。
“哪QQ空间里的你,明明是个诗人”,我在空间里留了好多诗,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写的,因为放在QQ空间里不占地方,看起来方便,又不占什么内存,感觉挺好。
“网络中的你,和现实中的你,真的判若两人”,生活中的她,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网络中的“寂寞在唱歌”,却是个哲人。
“诗中的你,总是那么的感伤”,“寂寞在唱歌”笑着说。
“现实里的却看不到我的忧郁,对吗?”我们相视而笑,好像从新认识了一般。
“我常想,喧嚣的都市,又怎么造就了你的一方宁静”,她还说,很难想象你是一个天涯浪子。
“是不是觉得我更应该去做一个诗人?”我自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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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我们聊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