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朋友？
可是，曾帆才转过来一中没多长时间，平时又总是独来独往，没听说过一中有谁是他的朋友，而且是为了曾帆做这种事情，两人关系一定不同寻常，究竟会是谁呢？张平趁下课时候叫过几个高二（3）班的学生，寻问班里有没有谁和曾帆关系好，算得上朋友。几个学生都摇头说不可能有这样的人，还说曾帆自转学过来便不和人来往，别人和他说话也不理不会，总是一个人做自己的事情，自踹门事件后，班里的同学更是避他如虎狼，根本没人理会他，所以在班上，决计不会有人称得上朋友。
让学生回去后，张平盯着桌上的所谓恐吓信，课本上的字歪歪扭扭，一看就知道是故意写成这样的，想查笔迹，只怕也是行不通的，再看那语气绝然，联想到程东已折的右手，张平摇头自叹。想到在一中曾帆没朋友，那校外呢，这事会不会是校外人做的？
一想到这，张平整个人一激灵，如果那人是曾帆的好友，正巧在校外碰见喝酒的程东二人，听得他们要报复曾帆，便跟了进来，趁两人不备先下手为强，这不就符合得丝毫不差了？难怪在校内什么都查不出来。
张平一拍大腿，正欲一吐心中多日来的浊气，却又想起一个地方好像不对，如果是外校人，为什么要套袋行凶呢，就是让程东看见自己也没事啊？再一看桌上的课本，张平喟然一叹，心下了然，那人知道程东想继续报复。可是知道这事的人，除了程东和他叫来的混混，便只有自己了，那人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程东的人窝里反，自己人打伤了程东？
不对不对，这样就太离谱了。张平摇摇头，扔了脑中越想越乱的思绪，只盯着眼前的课本和上面的一行字，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便是这人和曾帆有关系，整个事件，只有这里可以突破。张平下定决心，决定再访一次江阳高中。现在曾帆没有朋友，从前未必没有，当下无可查起，只能去翻一翻老黄历，说不定还能有所意外之获。
时间紧迫，张平当下和政教处一位老师交待一番，离开学校前往江阳高中，这一次没联系江阳高中的那位胖胖的主任，而是直接去找了以前曾帆的班主任江老师。
江老师听了张平的来意，举手扶了扶眼镜，略一思索，说：“曾帆在江阳也是孤身一人，也没见他有什么朋友往来。”
“一个朋友也没有？”张平反问道。
“我对我班里的同学还是比较了解的，校外有没有我不知道，但在校内我敢说没人能和曾帆做的了朋友。他身边除了找他打架的人，没有谁和他说话超过十句的，我从前就是见他太过孤僻，才找他谈话，结果那孩子跟我倒是开口了，但也没多说，只说不用多管他，他自己这样很好。”
见张平低头不语，江老师补充说：“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叫班里几个学生过来，你可以问问。”
张平点点头，不一会，江老师班上的学生过来了三个。
江老师说：“他们是我班是知道事情最多的，你问他们吧。”
张平点头，看向面前三个学生，问：“你们认识曾帆吗？”
“曾帆，哪个曾帆，以前我们班上那个吗？”三人中最左边的一个小个子抢先说话。
“对，以前在你们班，现在转到一中，你们对他了解吗？”
“他呀，我们算是知道一些事情吧。”小个子点点头，说：“他高一和我们一个班，从一开学就和我们不一样，我们都忙着打排名战，他却总一个人呆着不吭不闹，后来有人见他长得高壮，就去挑他，结果去一个倒一个……”
“排名战？”张平插嘴问了一句。
江老师轻咳一声，解释道：“江阳不比一般高中，进来的学生十个有八个都好斗，你不服我，我不服你，开学第一个月，学校里总有打架发生，等他们打完了，各自归了地方，这才会平静下来，我们也管不下来，这已经是江阳的惯例了。”
张平听得奇怪，居然还有这样的学校，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当下也很同情上次见面的那个政教主任，在这样的学校，恐怕人都要少活两年吧。
示意那小个子接着说，只听他接着说道：“后来架打得多了，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因为几十场单挑他从来没输过，高一的强手几乎都被他打趴了，他就成了高一年级的老大。”
“不过他从来不说自己是老大。”三人中间一个，穿了件花衬衫的学生插了一句。
“对，”小个子说，“曾帆挑翻一个年级，照惯例整个年级都是他说了算，但他却说这不干他是事，叫我们不要跟着他，他只想一个人安静读完高中，有人跟着他他就发火，后来就没有人跟他了，他就真成了一个人。”
张平听着曾帆的往日壮举，虽然有些不理解这帮问题少年的逞强好斗，却还是隐隐有些佩服，记起初衷，便向三个学生问：“那他在江阳有没有什么人和他关系很好？”
三个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摇摇头，回答说：“没有。”
那个不曾开口说话的学生补充说：“自高一排名战打完，曾帆的名字也传过高二高三，那边就常常有人过来找他麻烦，我们从来不见有人出来帮过他，他在江阳真是个异类，谁都做不了他的朋友，看不惯他的敌人倒是不少。”
张平听完，心知自己这趟怕是又白跑了，有些不甘心，如果连着最后的线索也断了，那程东事件，怕是真得没办法查下去了。
让学生回去后，江老师看着面前一脸苦闷地张平，好像想到什么，哦了一声，对张平说：“曾帆以前好像是有个朋友，初中时候的，还记得吗，曾帆为什么会伤人？”
张平略一回忆，已经想起上次来时江老师说的话，曾帆是因为和同学吵架，最后发展成打架，然后动了刀子伤了人，而吵架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同学出言辱了他的朋友。
朋友！
张平“啊”了一声，和江老师对视一眼，仿佛落水的人抓着了最后一根稻草，他匆匆打开手提包，取出曾帆的入学档案，手指指去，只见六个小字安静地躺在表格里。
“丰华初级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