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祥春

“我是一名警察，我就必须对任何一个案件都要做到以身作则。一个人会不会杀人，这不是看他的职位有多高，而是要看他的行为好不好。别说他还是一个企业的总经理，就是拥有百家企业的老板，因杀人走上犯罪道路的也大有人在。他和朱开明素不相识、无冤无仇，这点我相信，我也不否认。朱开明一个活生生的人，被人枪杀，我不说凶手是张三，也不说凶手是李四，偏偏说凶手是他，难不成我和他也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身为律师的你可以为他辩护，作为警察的我就不能为民做主吗？抓他不是没理由，只怪时机太成熟；他杀朱开明也不是没缘故，只是他杀错了无辜。你还是让他自己先说说吧，免得他憋着难受。”许悦不慌不忙地说着。

“警察小姐！请正确识别下自己的位置，你现在站的地方是被告台，不是演讲台，别把法官大人当做三岁小孩。说不出理由，弄不清缘故，还让我当事人自己说，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如果他真有罪的话，他还要伸冤干嘛，还用把你告到这里呀！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吃饱了撑着呀！”李不全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顿时，场下的七嘴八舌也形成了一片混乱。审判长连忙敲了下手中的木棒说：“肃静！”接着两眼直视许悦，“说清理由，弄清缘故。”

“是，审判长！”许悦接着掏出一张报纸说：“这报纸就是缘故，请审判长和审判员们过目。”

报纸传递阅完后，报纸的名称、日期和内容中的人物也都被审判员们录入，最后姜德清接过报纸对着杨聪问：“杨怡娟是谁，你认不认识？”

杨聪未加思索地说：“杨怡娟是我姐，但报纸上的杨怡娟并非是我姐。”

姜德清很高兴地说：“这个‘并非’用得很好！在你来杭州时，为什么会带着这张几个月前的报纸放在车上？其实你不说，大家也知道，答案也很明确——你来杭州的目的，分明就是冲着朱开明来的！就是你的那个‘并非’，才使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朱开明给误杀了，所以任何警察都会断定，你就是杀害朱开明的凶手！”

杨冲情绪高涨，“我不是！”

姜德清继续，“你就是！”

“我不是……”

“你就是……”

李不全见两人争论不休，就接言：“我抗议，辩方律师不得用咬定的语气伤害我的当事人。”

“抗议有效！辩方律师可以围绕案情直接提问，让原告对你的提问有个回答的余地。”

“是，审判长！”姜德清应着将目光转到了杨聪身上，“你什么时候到达的杭州城？”

“本月的６日上午８点左右。”

杨天篆在台下听了直跺脚，是因为在他心里，杀害朱开明的案子完全可以一撇而过，不用太多的理睬，可他万万没想到儿子的做法比自己做得更完善。

“朱开明是死于３月６日上午的９点左右，这就证明朱开明在被人杀死的时间，你已经在杭州城里。”

“没错，我不否认。”

李不全插言：“你能确定到杭州的时间没记错？”

杨聪没做任何举动地说：“没记错，我记得千真万确，就是３月６日的那时间。反正我又不是杀人凶手，怕什么？”

“来杭州都做了些什么？”

“由于是初次来杭州，只是在各条街道上逛了逛熟悉下环境而已，正经事还没来得及办呢？”

“那你想办的正经事，是什么事？”

“看看能不能在杭州开家销售公司。”

“和你一同来的还有谁？”

“还有一个司机。”

“就你和司机两人？”

“就两人。”

“司机人在不在这现场？”

“到杭州的第二天，他就开着车弃我而逃了。”

许悦大叫：“他在说谎。”

李不全跟着嚎了起来，“我抗议，被告人不得打断辩护人的正常问话。”

“抗议有效，辩护律师继续。”

“你最好确定下司机离开你的具体时间？”

杨聪细想了下说：“七号的上午１０点左右。”

“他走之后，你有没有用手机联系过他？”

“联系过，他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